最主要的是稳住苏青的心,孕期的人情绪可不稳定,她可不想苏青万一想不开和段西风离了婚。
然后赖上自己,到时候以杨桃的性子,就算真和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于是彭磊继续说道,“邓佳佳那样的女人早估计已摸清段西风的性格,知晓他心软、重责任、好拿捏。”
“她故意在孕初期隐瞒实下来,然后找准时机上门逼宫,又谎称自己子宫内膜过薄,一旦打胎就终身不孕,拿捏住了段西风会心软愧疚。”
“他一时愧疚心软,再加上对方以身体为由步步逼迫,无奈之下,才只能默认让她留下孩子,一步步掉进圈套。”
苏青全然不知其中层层隐情,继续望向彭磊轻声追问后续始末。
彭磊见状,也不再隐瞒,将邓佳佳当初的谎言一五一十尽数告知。
当初邓佳佳为了死死缠住段西风,刻意编造说辞,谎称自己先天体质孱弱、宫寒严重等。
除此之外,彭磊还把后续段西风陪邓佳佳产检时,医生无意拆穿邓佳佳的谎言,细细讲给了苏青听。
苏青听完所有内情,良久才轻声开口,
“那也就是说,我当初在医院看到段西风陪着邓佳佳的那一次,他就已经清楚,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撒谎,所谓的身体孱弱、唯一子嗣,全都是假的?”
对上彭磊缓缓点头确认的眼神,苏青唇角缓缓扯出一抹凄然的笑意,眼底满是寒彻的失望:
“原来他早就知情,可他到头来,还是选择原谅了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
“或许是邓佳佳手段太过高明,再加上腹中孩子做筹码,段西风夹在中间,终究是有诸多身不由己的妥协吧。”
彭磊不愿把话说得太过绝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苏青何其聪明,也听出他有意回避,知晓他不愿再多谈论此事,便十分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得知自己丈夫大概率被那女人算计了后,她心底既有大仇得报的痛快释然。
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涩,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呵,说到底就是没本事、没骨气。”苏青轻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与鄙夷,
“自身能力他自己不清楚吗?偏偏还要学那些男人在外寻欢玩乐,到头来被人讹上,纯属自作自受、活该落得如此结局。”
她说着,下意识轻轻扫了身侧的彭磊一眼。
彭磊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干脆佯装没有听见。
就在苏青与彭磊闲谈段西风之际,城市另一端的出租屋内,被众人议论的段西风,正独自面对着步步紧逼的邓佳佳一家人。
时间回溯到方才,段西风挂断苏青的电话后,盯着手机漆黑的屏幕,高悬已久的心瞬间松了大半。
就在和苏青通电话的几分钟前,邓佳佳也打来了电话,语气强硬地勒令他今晚必须立刻赶过去。
段西风心里清楚,以邓佳佳偏执的性子,若是自己执意推脱,这层勉强维系、摇摇欲坠的平静局面,必然会彻底崩盘。
到那时,这段荒唐的关系,定会被她捅到苏青面前,彻底撕碎所有人的体面。
其实他从未想过要一辈子隐瞒此事,他一直以来的打算,就是能安安稳稳熬到苏青顺利生产、坐完月子,等她身体休养妥当,再主动坦白所有真相。
届时无论苏青是斥责发泄,还是执离婚,他都毫无怨言地接受。
自始至终,他从未有过半分和邓佳佳组建家庭的念头。
一场酒后失控的荒唐意外,一个混迹夜场的卖酒女人,在他心底终究上不得台面,甚至让他心生抵触。
他无数次悔恨,恨自己当初一时心软,没有在事发第一时间直接拿出一笔钱,果断让邓佳佳打掉孩子彻底了断纠葛。
才一步步拖到如今进退两难的难堪局面。
万幸的是,今晚苏青不回家,他不必再绞尽脑汁编造借口满心愧疚去敷衍妻子。
段西风独自在空荡的客厅静坐良久,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推门朝着邓佳佳的住处赶去。
而当他推门打开出租屋房门的瞬间,入目一幕让本就心绪不佳的他,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屋内,邓佳佳正亲昵地挨着一位中年妇女有说有笑;旁边还坐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
段西风对这人极为熟悉,正是邓佳佳那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哥哥。
这些日子以来,这小子借着妹妹怀孕的由头,三番五次上门纠缠,早已从自己手中搜刮走了不少钱财。
这人不仅贪得无厌,还没完没了。
邓佳佳瞥见门口的身影,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得意。
方才她还在母亲面前吹嘘,扬言自己虽说名分不正,可在段西风心里分量极重,只要她一个电话。
段西风便会抛下结发妻子,马不停蹄赶来见她。
方才和母亲闲谈的间隙,她看似从容淡定,实则心底一直惴惴不安,频频留意门口动静,满心期盼着段西风早些现身。
如今段西风如约而至,她瞬间挺直腰背,朝着母亲得意扬了扬下巴,然后才快步迎上前去,故作乖巧道:
“西风,你来啦。”
一旁的邓母和邓家哥哥见状,悄然对视一眼,眼底皆浮现出满意的笑意。
尤其是邓佳佳的母亲,她虽今日才第一次正式见到段西风本人,却早已从不成器的儿子口中,听过无数次这位“便宜女婿”的名头。
儿子平日里游手好闲,这段日子大半的花销挥霍,都是借着妹妹的关系,从段西风这里讹来的钱财。
她也跟着沾光、捞到不少好处。
这一次,邓家哥哥心心念念想要跟风做点小生意,奈何身无分文、缺少启动资金,思来想去。
又把主意打到了出手大方、性子软糯的段西风身上,还特意央求母亲一同前来撑腰助阵。
邓母思索片刻便欣然应允。
一方面是想扶持儿子,让整日浑浑噩噩的他能有份正经营生;
另一方面,女儿腹中孕肚日渐明显,终究需要一个说法、一个交代,她也该亲自见见这位有钱有势的女婿。
好好问问他,打算如何安置自己的女儿和腹中孩子。
回想自己半生境遇,邓母心底满是唏嘘憋屈。
这辈子命途坎坷,儿子顽劣不堪、游手好闲,完全撑不起家门;
女儿早早辍学混迹社会,行事荒唐也是前途渺茫,她从未指望过两个孩子能出人头地。
可谁曾想,没出息的小女儿,居然阴差阳错攀上了段西风这根高枝。
即便对方已有家室、名不正言不顺,可实打实的财力底气摆在那里,足以改变一家人的窘迫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