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勇果决的二哈,当机立断,撤。
由西门出城,向委鲁母方向撤,沿途是绵延的天山,大不了,躲进山里去与明军周旋。
“连长,叛军撤了。”
tmd ,这是援军到了,看着只有刺刀的燧发枪,算了,老子追也杀不了几个人。
“杨广德,哥哥来救你了。”
“于清亮,老子谢谢你啊,你们营是属啥的,六百里地,一个月这是稳扎稳打爬过来的?”
“呸,老子来救你,你还挑毛病,啧啧,看看你这本事,让人围着打,啧啧,日后陛下再封你一个王宫守卫连。”
“我……”
你当我愿意,后面那位死活不出宫,游军长又下令务必要保其安然无恙。
若放咱出去,我不将那个巴哈、马哈打出翔来都算他们洗的干净。
说归说,闹归闹,即使是腾骧四卫的同班同学,这战场不打扫,兄弟们的后事也要尽快料理。
看着昔日的袍泽,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悄无声息躺在后殿冰冷的地上。
于清亮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这些年,老子不发威,你们是不是都忘了。
如此,那老子,便给你们长长记性。
不出三日,二哈被押了回来,哈密卫李德忠营,由东门佯攻,于西门设伏,沿途追击,终于在达坂城将二哈活捉,留下一连士卒,追击逃往天山的数百残部。
李德忠挂念火州城的兄弟,急匆匆回师。
三人一合计,对外宣称,七日后于火州城东门外处决二哈。
一月的激战,火州城内,尤其是王宫周围,残垣断壁、惨不忍睹。
苏暖夕一面出榜安民,一面下令召集城中百姓处理尸首。对于那些失去家园的人,暂时安置在城内各寺院之内。
施粥,粥棚,由王宫向城门处辐射延伸出去。
捧着破碗残瓦的百姓,排成一列列队伍。
得到粥的,有人向施粥的官吏、明军鞠躬示意,更多的是忙不迭的将滚烫的热粥往嘴里倒。
“感谢主,”一个白胡子老头接过粥,右手抚胸称颂一句。
“老人家,这是天朝明军、公主的恩赐。”
“不,这是主的旨意,是主命他们为我们送来的。”
啪,那老汉手中的碗,被一明军小校一脚踢飞。
“大人,”
不明所以的火州城官吏,看向那名小校。
“告诉他,让他找他的主去讨饭。”
“大人,如此,恐生民变。”
“民变?哼……”
“明人打人了,要屠城了。”
人群四散奔逃,将粥棚、锅都挤倒了。
“砰砰砰,”
几声燧发枪响,粥棚方向倒了几人,其余众人见状,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狗杀才,真给你们脸了。刚才是哪个王八蛋喊的?”
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
“tmd,敢做不敢当,那好,没人认,那你们今儿便在这蹲着,都tm给老子饿着。
狗杀才,老子喂条狗还知道给老子摇摇尾巴,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逐渐,有小孩子的哭声传来,但瞬间便消失了。
一炷香功夫,有人忍不住,开始开口求饶,但面对明军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地上那鲜血横流的尸首,终是不敢有半分违拗。
“大人,小人知道,是那个白壳儿喊的。”
不用小校吩咐,上前两个明军,将被指认之人揪出来。
看年纪不大,那家伙,也不反抗,只是反反复复说着,你们这些异教徒,魔鬼,主是不会饶恕你们的。
甭废话了,绑在一旁,行刑,审问。
粥,继续施。
那个举报之人,赏了一个馒头,还,命他在粥棚帮着施粥。如此,今后,他,跟他的家人,便可衣食无忧了。
不消片刻,白壳儿便全招了,他跟那个老汉,都栖身在东街寺里。
明军,派出一个排,押着二人到寺里搜检。
有胆大的,跟着前去瞧热闹,是啊,这一碗热粥下肚,肚子饱了,这热闹不能不看是吧?
对于寺外拦阻的人,明军抬手将之打翻。
后院,几位神的使者正在席地品尝着羊腿、烤馕、新鲜水果。
拿下,对于后面赶过来欲要解救他们的人,这种状况之下,只能以叛军余孽论处。
打开后面仓库,堆积如山的大米、白面、小麦,令所有看热闹的人目瞪口呆。
“tNNd,”明军拉过那老汉和白壳儿,“睁开你们的狗眼瞧真着了。你们住在这儿,跑老子那儿领粥,你们诅咒老子,反过来感谢有粮不给你们吃的主儿。”
“这是他们的罪恶,与主无关。主是世上最仁慈的。”
“好,通令全城,不得给这老东西吃食,我倒要看看他的主会不会来救他。”
下令,将粮食全部搬到仓库,以做赈济粮。
帮着搬运的劳役,额外赏二斤米,次日凭牌子施粥优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于是,不肖一个时辰,便将这里打扫干净,连其余房间都检索到了。
贴封条,此地,明军征用了。
对于此,接到禀报的苏暖夕无动于衷。
那些神棍,是该清理一下了。
主庇佑你的子民,我们虔诚皈依。
但若化为神棍手里奴役、驾驭,上至王室、下至黎民百姓的工具,那这个王国是王室的,还是神棍的?
亦或是王室与神棍分赃的果实?
是否,借鉴中原佛教的本土化,才是最好的结果?
七日后,二哈行刑,自是有虔诚之人来劫法场,结果,不言而喻。
看看城门之上那密密麻麻的首级,便知一二。
苏暖夕扶助侄子继承王位,自己摄政,同时上表,请求归附大明。
朱厚照下旨,册封苏暖夕侄子保函为和义王,世镇火州城。
由此,在莫名的推动之下,历史的车轮,再一次出现了偏差。
大朝会罢,有消息传出,陛下,要在火州、甘肃、九原等地修建寺庙、弘扬佛法、超度亡魂。
如此一场大富贵,不,大功德,岂可交臂而失之。
近水楼台先得月,挪卜坚参、星吉班丹、领占竹等人纷纷出面游说,不,开悟张太后、夏皇后、昌国太夫人等信众。
只是,这样,力量好像有些不足。
礼部?
僧录司可是归礼部管的,只是礼部尚书李杰对我等,好像甚是不待见,不,应该是厌恶。
但是,礼部是绕不开的,礼部左侍郎吴俨,与李杰声气相通,似乎,新任右侍郎毛纪,可以斟酌。
毕竟,李杰、吴俨年逾花甲,且在礼部日久,阁老,恐无望,那,毛纪的委任,是不是昭然若揭了?
还有一个礼部郎中杨慎,郎中不值一哂,但少詹事,父子两代帝师,这在有明一代,不,历史上都罕见。
至少,正史是没有的。
糊涂了,毛纪,一直跟杨廷和暗通曲款,这个皇帝,将他的老师,最受朝臣推崇的,年富力强之人,放在南直隶闲置。
这,难道不是师徒二人的内外呼应、掩人耳目?
小皇帝在明,杨廷和在暗,帮助小皇帝稳定财税重地的南直隶。
那,无论亲疏还是功绩,杨廷和必会是其认定的首辅,杨慎,会继杨廷和之后,成为大明下一代帝王的首辅!
这,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