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川高国见其余人不自觉地稍稍远离了香西征四郎,对了,你这家伙是香西平太郎的儿子,香西平太郎在宁波海战中,死于明军之手。
离这家伙远点。
细川高国起身,拍着香西征四郎的肩膀,“很好,细川氏有香西君这等忠臣良将,何愁不兴。”
糊涂了,家主这是要,跟明军,撕破脸?
不会吧?
不敢吧?
“诸位,大明皇帝陛下甚为英明,对某,也是很信任的。否则,便不会命高国担任这向导官。沐大人,对我细川高国更是恩同再造。所以,不信,是不存在的。”
好吧,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们,看看你的,表演?
药师寺元二见细川高国看向自己,瞬间领会了意思,忙不迭开口道,“家主,以家主与沐将军交情,定会将误解消弭于无形。”
下面呢,没了。
不,还有,是其余人的附和。
我是要建议,可行性方案。不是听赞歌,寻心理安慰。
再者,你们这种安慰,怎么有点临终关怀的意思?!
唉,人才难得啊。大明,人才辈出,我这边,鱼目混珠。差距啊,我也求贤若渴,只是,无人肯……
蠢货、马鹿、憨包、哈瓜、日脓……
又犯傻。
贾先生,放着现成诸葛亮不问,与你这等蒋干讨教。
带人,拜访贾先生。
睡了,没关系,高国有耐性,等先生起床。
岂不闻,草堂春睡足,醒来,没多久。
人刘备在外面悄么声肃立,你这又踱步又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闹鬼了,能睡着才是怪事。
细川高国带着药师寺元二进到帐内,一塌、一桌、一椅、一烛台,桌上、床上满是书籍。
听完细川高国的诉说,贾廷合没有回答,转身在桌上翻起书来。
抽出一本,打开,翻页,交到细川高国手中。
细川高国看了看,不明所以,转递给药师寺元二。
一个没接稳,书滑落在地。
元二忙拾起来,这是,《隋书》。再要翻看,不知道是哪一页。
“《孝义》。”
孝义?啥意思?
药师寺元二忙翻书,这是,通篇读下来,没感觉。再读,还是不明所以。
是啊,通篇五千余字,还没有句读,大明普通读书人都感觉困难,何况药师寺元二这一倭奴。
即使他有进士之才,但,《史书》,不在科举范围之内。
“王颁。”
老师漏题了,快找答案。
迅速看了三遍,药师寺元二拜谢,“谢先生指点。”
“去吧,密之。”
“嗨!”
法不传六耳,现在四只耳朵了,你这故弄玄虚的家伙,可以说了。
“家主,王颁乃隋文帝部属,其父王僧辩,陈国大臣,被陈武帝霸先设计所杀。隋灭陈,王颁掘开陈霸先的陵墓,将骨骸焚化成灰,加水喝进肚中。
后来,王颁自缚,到晋王杨广那里请罪。杨广把王颁的事迹汇报给隋文帝杨坚,得到了隋文帝杨坚的赦免。
王颁非但无罪,还被收录入《隋书·孝义传》。”
你是说,不贾先生是说,我去刨了倭皇的墓?他也没死啊?细川政元那老不死的,也不是倭皇杀的。
不对,明白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更不会辩解。
细川政元,忠于大明,被倭皇、大内氏联手杀死。我,作为细川氏的继任家主,为报父仇,失手将倭皇斩杀……
结果?
沐大人会信吗?
看向药师寺元二,为何你也惊魂不定?
“家主,杀伐果断,万不可妇人之仁。细川氏存亡,只在家主一念之间。”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细川氏完了,三好等人也许会被收用,自己绝无幸免。只因自己跟细川高国绑定,太牢靠了。
三好等人死活与我无关,自己必须活着。
再者,杀一倭皇,不是什么难事,也不是没有过。倭奴正值战国纷争,华夏春秋战国之时,弑君三十六,灭国五十二。
倭奴,还有很大空间。
“一旦倭皇落入明军之手,沐将军想要保家主也是有心无力。”
金玉良言啊,是啊,现在不是沐绍勤责不责罚,而是,自己给沐绍勤一个为自己脱罪的理由。
“诸位,此诚我细川氏生死存亡之际,诸君,高国拜托了。”
“嗨!”
六人,恭恭敬敬一躬。
接下来,分派。
计议停当,细川高国带着药师寺元二,求见沐绍勤。
大帐,沐绍勤彻夜未眠,倭奴京都城乱做一锅粥,明军不知就里,也不能贸然进兵。纵使再精锐的部队,夜间巷战,伤亡在所难免。更何况是在敌暗我明、地理敌明我暗的情形之下。
面对细川高国的积极请战,沐绍勤却犹豫了。之前,有这样的炮灰,何乐而不为。
即使你不敢上,也得上。
上,还有活命的可能,回来还有赏赐;不上,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还会,全家跟着跌落斩杀线。
看出了沐绍勤的犹豫,这,反了,之前可是自己百般推脱,如今看来,那倭皇名单,确有其事。
“沐大人,”细川高国跪倒在地,“高国自归附大明,蒙大人不弃,脱高国于泥潭,耳提面命、谆谆教诲,高国才能重见天日。这再造之恩,高国为奴为仆,不能报大人万一。
大人为高国,不惜声名,高国岂有不知,舍身存义、在所不惜。为大人,高国慨然赴死又如何?
如今京都城中混乱,乃我高国为大明、为陛下、为大人赴汤蹈火之际。若大人不允,高国,愿一死以表心迹!”
看着慷慨激昂,磕头如捣蒜的细川高国,沐绍勤更迟疑了。
“大人,”细川高国拔出佩剑,在手腕轻轻一割,“高国留此残躯,为大人趋势。若大人坚决不允,高国,切腹以谢大人。”
“唉……”
沐绍勤长叹一声,
“起来吧。来人,命寸乔进帐。”
“寸乔,你率部,由细川高国所部引路。天色一亮,入城,直插倭皇御所。务必要活捉倭皇,切记。路途,遇有抵抗,格杀勿论。”
“诺!”
沐绍勤意味深长看一眼细川高国,挥手令他们下去准备。
不惜声名,你这,是在威胁我啊,若你细川高国有事,那我是不是会二次被陛下雪藏?!
陛下甚明!
算无遗策!
“寸将军,小人,为将军马前卒地,甘为将军地趋使。”
“你们回去准备,五更出发。”
“嗨!”
五更了,天色还未完全亮,寸乔看着前面那些小矮人,有些无语。咱云贵川士卒身材相较中原有些矮小,但跟这些小矮子比起来,简直高了去了。
再看那老式火铳,跟玩具似的弓箭,还有那小矮马。有心给他们几匹,但,他们坐上去脚也够不着马镫好吧。
就这,还敢跟咱大明扎刺?
老子登陆以来不知杀了多少这玩意儿,但用,还是第一次用,也没个说明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