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透明通道，直接撞穿了第一个球体。
金属碎片四溅。球体里的傀儡还没来得及激活，就被夏侯身上被动释放的法则波动震成了零件。
九劫巅峰的法则绝域，对九劫初期的傀儡来说，和天灾没有区别。
夏侯一路撞穿了十四个球体，到了主球体的外壁前。
主球体的外壁比其他球体厚十倍，品阶是九劫后期巅峰。
夏侯没有用剑，他催动道界，银灰色和暗金色交织的法则洪流冲击在外壁上，外壁上出现了裂痕。
五息之内，他在外壁上轰出了一个两丈宽的窟窿。
钻进去。
主球体内部很大，直径有二十里。
中央悬浮着一只巨大的傀儡，高度约五十丈，全身是灰黑色的金属，造型和外面的小傀儡不同。
它只有一只手臂，手臂的末端是一柄巨大的锤子。
锤头上刻满了铭文，品阶九劫巅峰初段。
傀儡的胸口位置有一颗红色光点在缓慢闪烁，那是核心。
夏侯拔出渊源剑。
傀儡动了，它举起锤子，朝夏侯砸了过来。
速度不快，但锤子扫过的范围太大了。
夏侯用空间折叠闪到傀儡的背后，渊源剑刺向傀儡的后腰。
剑尖刺入金属表面，深度三寸，终结道韵灌入。
傀儡的后腰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不会愈合，终结道韵的特性。
傀儡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它没有转身，而是把锤子往后甩。
锤头扫过的气流让夏侯的头发都飘了起来，他后仰躲过，脊背擦着锤柄的边缘滑过去，渊源剑在锤柄上划了一道。
锤柄上出现了一道不可修复的裂痕。
傀儡放弃了锤击，改用左侧，它没有左臂，但左肩的金属甲片弹射了出去。
数十片金属甲片从不同角度射向夏侯，每一片的法则波动都是九劫后期巅峰。
夏侯展开道界硬抗，甲片撞在道界上，被混沌法则分解了一半，剩下的被秩序框架弹开。
没有一片穿透道界。
九劫巅峰初段的道界，对九劫后期巅峰的攻击，有质的优势。
夏侯抓住甲片弹射的间隙，施展两次空间折叠，到了傀儡胸口正前方。
渊源剑全力刺出。
剑尖刺中红色光点，核心。
终结道韵全功率输出。
傀儡的身体在剑尖周围开始灰化，灰化从核心向外扩散，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头颅。
十五息后，整个傀儡化作一堆灰色的粉末，飘散在主球体内部。
核心碎裂。
夏侯收剑。
主球体外面传来了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小傀儡在涌过来。
但失去了中枢的指挥，它们的行动开始混乱，有的撞墙，有的互撞，有的在原地打转。
壳守在窟窿外面，把冲过来的傀儡一个接一个地拍飞。
夏侯从主球体里飞出来。
“别拍了。”
壳停手，最后一只傀儡被它的余力弹出去一千丈，四分五裂。
夏侯看着漫天飘浮的傀儡碎片和金属球体残骸。
一千多只傀儡中，大部分已经停止了运动，还有少数在做无规律的移动，但攻击性完全消失了。
他开始收集核心。
每一只傀儡的胸口都有一颗能量核心，品阶从九劫初期到九劫中期不等。数量多达上千颗。
加上主球体里那颗九劫巅峰初段的核心。
夏侯粗略算了一下。
全部炼化的话，他的修为可以从九劫巅峰初段提升至少一个小段位。
收集工作花了三天。
夏侯一边收集，一边让壳在外围警戒。
三天后，一千零四十七颗核心全部到手。
加上主核心，总共一千零四十八颗。
夏侯找了一颗废弃的金属球体，钻进去，开始炼化。
炼化持续了四十天。
四十天后，夏侯的修为从九劫巅峰初段，提升到了九劫巅峰中段。
和那条蛇同级。
如果现在再遇到那条蛇……
夏侯握了握拳。至少不用偷了。
但距离渡劫所需的九劫巅峰后段，还差一个小段位。
一千多颗核心只够升一个小段位。
下一个小段位需要的能量是这次的三倍以上。
哪里去找那么多法则能量？
夏侯想了一天。
推演模型给出了两个方向。
第一，继续往虚空深处探索，寻找高品阶的法则矿藏或天材地宝。
第二，回碎海，碎海的风眼里曾经出现过九劫巅峰的材料。
夏侯选了第二个，原因很简单，碎海他去过，路熟。
虚空深处他没去过，变数太大，三年的时间经不起在陌生区域里瞎转。
但碎海在变天以南，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
夏侯从储物戒里翻出之前在通万楼买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大型传送阵的位置，最近的一个，他算了一下距离。
大约两千万里。
以他九劫巅峰的飞行速度，加上偶尔用空间折叠赶路，大概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可以接受。
夏侯收起地图，带着壳，往传送阵的方向飞去。
飞出三百万里的时候，夏侯的混沌星核突然跳了两下。
他停下来。
星核给出的信号不是预警，是感应。
前方八十万里外，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
波动的属性，混沌。
品阶看不清，因为太远了，太微弱了。
但波动的“质感”很独特，不是结晶，不是矿脉，不是天材地宝。
是活的东西发出来的。
而且这个波动，夏侯在某个地方感受过。
他想了十息。
然后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波动的节奏。
和壳身上的混沌本源波动，一模一样。
夏侯猛地转头看向壳。
壳也停住了，它面朝前方八十万里的位置，身体绷直了。
它感应到了。
夏侯看着壳的脸，壳的表情，如果那张灰白色的、没有太多变化的脸可以被叫做“表情”的话，和以前不一样。
夏侯第一次在壳的脸上看到了这种东西。
那不是警惕，不是好奇，不是饥饿。
壳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然后它传来一条信息。
信息只有一个字。
“……家？”
夏侯看着壳的脸。
壳从来不会主动说话，它传来的信息永远是短的，两个字，三个字，偶尔五个字。
但这一次，那一个字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家？”
夏侯没有问壳“什么家”，他不需要问。
壳的混沌本源被分裂成三份，两份已经回收，第三份在这片星域的某处。
如果壳把那个方向称为“家”，那意味着第三份本源碎片就在那边。
但夏侯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