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若不说清缘由，恕我——”
夏侯的速度变了。
空间折叠，他消失在原地，下一息出现在中年女修身后。
归墟剑斜斩，削断了短杖的上半截。
蓝色凝晶脱离短杖后法则结构瞬间瓦解，化为一蓬碎末。
中年女修转身的动作还没完成，夏侯已经拍出了一掌。
掌心的混沌法则在她胸前的护体仙光上碾了一道，八劫后期品阶的冰系护体层被分解了六成。
她被这一掌推出去了二十丈，后背撞在了一根冰柱上。
没有重伤，但战斗力在三息内降了四成。
其余七人的联合攻击到了，冰矛、飞剑、法则锁链，七样东西从不同方向汇聚。
夏侯没有闪，法则绝域扩张到二十丈。
七道攻击进入绝域后被混沌法则逐层分解，没有一样能靠近他三丈以内。
归墟剑横扫。
一道灰银色剑气从剑身逸出，扫过全场，品阶：九劫初期。
七人的护体仙光同时碎裂。
冰系法则在九劫品阶的终结道韵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剑气过处，七人身上的法宝、符箓、阵盘表面的铭文全部暗淡下去，不是被摧毁，是被“否定”了。
七人中两个当场昏厥，五个被余波震伤后退到了营地边缘。
夏侯走过他们身边，没有补刀。
前方，营地正中央的白色大帐前，一个人站在那里。
韩苍穹，白袍，束发，面容清瘦。
一只手拢在袖中，另一只手握着一枚巴掌大的冰蓝色圆球。
“冰封万象”的球体。
两人相距一百丈。
韩苍穹看着走过来的夏侯，视线在归墟剑的灰银色铭文上停了一息。
“你变强了。”韩苍穹说。
夏侯没回答，继续往前走，九十丈，八十丈。
韩苍穹动了。
右手往前一推，冰封万象的圆球飞出，在半空中膨胀到三丈直径后朝夏侯砸落。
夏侯对这玩意太熟了，上次就是被这东西打报废了天地玄黄塔。
这一次不闪，归墟剑上举。
灰银色的剑尖对准了冰封万象的正下方，终结道韵八成输出。
两者在夏侯头顶三丈处相撞。
冰封万象的外壳在终结道韵的否定下出现了裂纹，上次，八劫巅峰品阶的终结道韵连让它减速都做不到。
九劫初期的终结道韵直接把它的外壳“完整”属性否定了一半。
冰球炸裂成三块，绝对零域的法则从碎块中泄出，范围从原本的三十丈缩减到了不足十丈。
夏侯侧移五丈，碎块落在他左侧的冰面上，将方圆八丈内的一切冻成了一片白色结晶。
韩苍穹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了，掌心里还有一颗冰封万象，但他没有扔。
因为夏侯已经到了他面前，空间折叠，四十丈的距离，一息。
归墟剑的剑尖在韩苍穹的眉心前方三寸处停住了，灰银色的铭文光芒映在韩苍穹的瞳孔底部。
韩苍穹没有后退，他手中的冰封万象也没有扔出去。
这个距离扔，他自己也在绝对零域的范围内。
“你不敢杀我。”韩苍穹说，声音很平稳，“我身后站着的那位......”
“你还记得那天在冰原上是怎么追的我？”
韩苍穹的嘴闭上了。
夏侯把剑往前送了半寸。
终结道韵从剑尖溢出，碰到了韩苍穹眉心处的冰系护体层。
护体层在九劫品阶的终结道韵面前撑了两息，碎了。
韩苍穹的眉心皮肤上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灰色斑点。
归墟剑从鞘中弹出三寸，韩苍穹闭嘴了。
夏侯和壳走出了营地，阵法的缺口还在，他从缺口处离开，踏上冰原冻土。
走了五十丈后，夏侯停下来看了看壳。
壳的腿脚在恢复中，行走有些不协调，但能跟上。
推演模型给了一个提示：韩苍穹没死，他的研究数据还在，下次还会来找麻烦。
夏侯转过身。
韩苍穹还站在营地中央，正在用传讯玉简发送什么。
夏侯使用空间折叠，一息后回到了韩苍穹面前。
韩苍穹传讯的动作还没完成，手中的玉简被一道灰银色的光芒切成了碎末。
“你在叫人。”
韩苍穹后退了一步：“你已经拿了东西——”
归墟剑刺穿了他的丹田。
终结道韵从剑身灌入，否定了他体内冰系道基的“存在”属性。
韩苍穹的修为在三息内从八劫巅峰跌至七劫后期，道基被摧毁了七成，仙元在体内失控乱窜。
他低头看了看胸腹部贯穿的剑口，嘴角溢出一道血线。
“为什么……”
“你右肩捅我一下，我这里捅你一下。你追了我八百里，我走回来找了你一次。”夏侯把剑抽出来，血从伤口涌出，“到这里，本该结了。”
韩苍穹双膝落地。
“但你刚才在叫人。”
夏侯竖剑，终结道韵全开。
“所以不结了。”
灰银色的剑气从上方劈下。
韩苍穹的身体从中间分开，法则活性在半息内归零。
营地里还有活人。
那个被夏侯一掌推飞的中年女修、之前瘫倒在地的几个修士，加上帐篷里其他位置的研究人员，总计还有十二人。
他们看到了韩苍穹的死。
夏侯转向他们，没有人跑，跑不动了。
三十息后，营地安静了。
夏侯在韩苍穹的储物戒指里翻了翻，找到了七颗冰封万象、大量研究手稿、以及关于“壳”的解剖记录。
研究手稿他看了几眼，是关于混沌法则与生命体融合的实验数据。
韩苍穹这五十年确实在研究混沌法则，用壳做的实验。
数据有参考价值，夏侯把手稿收了，其余的不需要的东西堆在原地。
然后他点了一把火。
营地、帐篷、冰棺、没收走的储物法宝，全部烧了。
不是凡火，是归墟剑的终结道韵构成的“灰焰”，碰到什么就否定什么的存在属性。
三十息后，方圆十里内的一切人造物全部化为虚无。
夏侯站在一片空旷的冰面上，韩苍穹那道已经发出去了一半的传讯在他动手前被截断了，但信号有没有传出去，他不确定。
夏侯带壳向南飞了约两百里时，前方出现了一道法则波动。
九劫初期大修士，来了。
韩苍穹的传讯，或者说，之前赵临风的传讯。
不管是哪一个，玄冰宗的九劫强者收到消息了。
法则波动的源头在正南方三百里外，正朝夏侯的方向全速接近。
速度很快，九劫品阶的遁法在这片冰原上毫无遮挡，距离在迅速缩短。
夏侯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