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桂兰,晚上我出去一趟。”易中海躺在炕上低声的跟李桂兰说道。
“出去?大晚上的你出去干什么?”李桂兰转过身来问道。
“出去有点事,我准备去趟黑市淘换点东西。”易中海没准备骗李桂兰,直接把自己要去哪里告诉了李桂兰。
李桂兰听到易中海说要去黑市,一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
“黑市?你去黑市干啥?你不知道现在外边有多乱么,再说了,黑市那地方是你能去的,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肯定会注意的,放心吧,要是有危险我就跑。”易中海低声保证着,危险他还真不怕,大不了进空间躲着就是了。
“老易,你到底要去黑市干什么?非去不可吗?”李桂兰都要急疯了,这个老易怎么说都说不通,真要是在黑市被公安抓住了,轻则到街道办接受教育,轧钢厂全厂通报批评,严重了可还还会直接开除,下放到西北改造。
“桂兰,我真的去一趟,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说,但是我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易中海赶紧拉着要发飙的李桂兰,怕她大声喊出来吵到两个孩子。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易中海知道自己出去肯定不会有危险的,可是李桂兰不知道,她这么拦着,易中海也能理解。
可是,空间里这几年存下的粮食都没地方装了,这马上就要有新的粮食要收割了,实在是没地方放了,还有空间里的果树,这几年,易中海都是挑树上品相最好的果子摘下来存储在空间小院的房间里,剩下的那些品相不怎么样的就放在树上不管了,树底下全是掉落的果子。
幸亏空间里的土地溶解率好,那些果子掉到地上很快就会腐烂被土地吸收掉,可就算是这样,空间里也会有一段时间散发着酸味、霉味。
但是粮食不能这么处理啊,要是真这么处理种出来的粮食,易中海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天打雷劈,只能减少粮食的种植。
可土地就那么空在那里易中海心里更不得劲,原来填平的鱼塘又挖出来了,又把一部分土地种上了多年生的药材,这才没有让空间里的粮食多到放不下。
可就算是这样,小院里的两个房间也已经堆满了,易中海这次去黑市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把空间里的粮食卖出去。
现在粮食供应依然是按照定量供应的,他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出来也算是帮忙缓解一下政府粮食供应的压力。
再一个就是从前年起风开始,破四旧不是说着玩玩的,许多古董字画,以及一些老物件都被打砸了,以后那可都是好东西,有些甚至可以说是国宝,易中海想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老物件给收集起来。
等以后风停了,不管是拿出来捐给国家还是自己卖出去,那不比现在被打砸了要好。
“你个老东西你就作吧,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被抓了,我就带着孩子跟你离婚,你就自己过吧,别影响孩子的前程。
还有,要是你死在外边了,我就带着孩子改嫁,还要让孩子改姓,你别以为我跟你说着玩,我是认真的。”
李桂兰气呼呼的躺下转身背对着易中海,把被子拉过来蒙头盖上,不管易中海说什么就是我不听,我不听。
李桂兰知道易中海的脾气,他一旦做了决定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自己怎么劝他都不会听,但是,李桂兰知道易中海最在乎的是什么。
从结婚开始易中海最在乎的就是孩子,有孩子才能养老,才能传宗接代,那时候两人为了能有个孩子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
现在自己说要带着孩子跟他离婚,还要让两个孩子改姓肯定能吓住这个老东西的,这个死老头子还天天在自己和孩子面前说外边多乱,多危险,他倒好,自己大半夜跑去黑市。
李桂兰以为拿捏到了易中海的七寸,也不管易中海说啥,在被子里堵上耳朵就是不听、不信。
易中海见李桂兰死活不同意,还不搭理自己了,知道今晚他说再多也没用,算了,还是早点睡觉吧,要不然到时候自己不一定能起来。
半夜,易中海猛地睁开了眼睛,悄悄的从炕上爬起来,生怕吵醒李桂兰,可等他下了炕穿衣服的时候,身后传来李桂兰的声音,
“老易,你还真敢出去啊?你真不怕我带着孩子改嫁?”
“桂兰,我真的得出去,放心,我肯定会注意的。”易中海小声的说道。
李桂兰不说话了,看来这个老东西是铁了心的要去黑市,连自己的威胁都不怕了。
易中海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往外走的时候,李桂兰开口了,
“等等,把这个带上。”李桂兰扔过来一个东西,易中海连忙伸手接住了,在黑暗中用手摸了摸,是围巾。
“进去的时候把脸蒙上别让人认出来了,你自己注意安全,真要是出了事,我说到做到。”
“桂兰,你就放心吧,肯定不会出事的,我出去了,你快睡觉吧,别出来了,门我从外边锁上。”易中海拿着围巾悄悄的打开客厅的门来到了院子里。
门口的狗子爬了起来,鼻子嗅了嗅没有发出叫声,易中海摸了摸狗子的头,它这才又趴了回去。
看了看西厢房和耳房,没有动静,两个孩子应该都已经睡着了,悄悄的打开了院门,然后从外边把院门锁上了。
今天的月亮很好,就算是这段没有路灯的巷子也能看清楚路,易中海没有打开准备好的手电筒,那样的话目标太明显了,沿着路上的阴影快步的往黑市所在的方向走去。
王老汉告诉易中海的黑市是在一条巷子里,到了地方,里面静悄悄的,易中海用围巾把脸蒙上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就往巷子里走去。
“站住。”从巷子口的阴影里站出来两个人拦住了易中海,“买还是卖?”
这两个人是黑市组织方的人,不仅负责在门口收取门票,还肩负着放哨的责任。
“买。”易中海粗着嗓子回了一句,他没想着第一次过来就在这里卖粮食,他还要仔细观察观察,而且自己空间里的粮食太多了,并不是想出就出的。
“一毛。”其中一个人伸出手来。
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来交到了那人的手中。
“进去吧,在里面别闹事,别大声吵吵,听到哨子声赶紧从后面的小道跑。”那个人收了钱低声说道。
易中海点了点头,又把围巾理了理,低着头进了巷子。
进来之后易中海才发现,里面人真不少,卖东西的都是蹲在巷子两边的地上,面前摆着几件东西,也不吆喝,也不拉客,就等着客人自己找上来。
那些买东西的则是在走在两边摊位留出来的走道上,有的人手里拿着手电筒,灯头上用布蒙着,这样光线不刺眼也照不远,还有的提着马灯,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蹲到摊主面前低声交流。
易中海也从兜里拿出自己准备的手电筒,用垂在腰间的围巾蒙住灯头,沿着巷子口往里走去。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粮食、布匹、肉、老物件、还有票据贩子,易中海还在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卖真理的。
看到真理,易中海的心里开始痒痒起来,哪个男人能抵抗的了这种暴力玩具,真理易中海上辈子虽然认识,但是分不清,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不知道都有哪些类型,他最多也就是知道哪是手枪,那是步枪。
可他真的分不清类型,就拿步枪来说吧,一把步枪放到易中海的面前,他都不知道是半自动还是自动步枪。
可这辈子的易中海不一样啊,手枪虽然他没玩过,可步枪他玩的时间可不少,厂里的民兵训练可是一直都在进行的。
五六半易中海闭着眼睛都能给拆分来,如果手里工具合适,厂里也同意的话,易中海用不了半天的时间就能手搓出一把步枪出来。
蹲在摊主面前,摊主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要什么?”
摊主的面前只摆了一个小盒子,并没有真枪,易中海是怎么知道这人是卖真理的?还不是因为他面前的小盒子里放着的是子弹。
“你手里有什么货?”易中海低声问道。
摊主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比划了一下,表示手枪、步枪他都有。
“兄弟,能不能先看看货?”易中海装作很老道的说道。
谁知听了易中海的话,摊主的脸色直接变了,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冷意,
“你是不是来找事的!懂不懂规矩?不买赶紧滚!”
易中海一下子懵了,他是真不知道有什么规矩,买卖不都是要看货之后才能决定买不买吗?
难道这个黑市有特别的规矩?那自己这不是一开口就露怯了,易中海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没有在门口问问那两个放哨的黑市的规矩,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
“别别别,兄弟别生气,我这是第一次买这玩意,真不知道有什么规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兄弟见谅了。”
易中海虽然低头赔礼了,但是他留了一个心眼,说的是第一次买枪而不是说他第一次来这里的黑市。
易中海说的很真诚,也没有表现出对摊主刚才骂人的态度有什么反击的意图。
他可不想惹到这些人,真理都能拿出来卖,谁知道人是干什么的,惹到了就是个麻烦。
摊主冷冷的看着易中海没有说话,大约过了三十多秒的样子,摊主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买回去干什么?”
“呃,”易中海被摊主的问话给问愣了,你这在黑市上摆摊卖真理的还管人买了干嘛,这不是搞笑么。
“主要是看见了就心里痒痒,而且这两年厂里的民兵训练也不是全民参加了,忍不住想上手玩一玩。
再一个就是防身,兄弟你应该也知道现在乱的恨,有了这玩意腰杆子才硬朗,别人就不敢欺负你。”
这几句话易中海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有点手痒,不是想玩枪了,是动锉刀的手痒,他想手搓出把手枪玩玩,刚才说看货就是想看看摊主这里有没有手枪,没想到一句话就漏了底。
“就这?”摊主斜眼看了一眼易中海。
“就这!”易中海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卖,赶紧走,别在我这里碍眼!”摊主直接挥了挥手赶易中海走。
“不是,为啥啊?兄弟,我真的想买。”易中海搞不明白这摊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刚缓和了又赶自己走啊?
“不卖就是不卖,等你什么时候懂规矩了再说,别堵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赶紧走。”摊主的脸色冷了下来。
易中海只好站起身来离开了摊位,规矩?难道这个黑市的规矩跟别的真不一样?沿着巷子继续往里走,可易中海看到其他交易跟以前他去过的黑市没啥区别啊?不会是卖真理的规矩吧?
想不明白易中海就不想了,把真理的事放到了脑后,如果刚才摊主卖的话,他很可能就直接买了,但是,走出来这么长一段路之后,易中海觉得他也不是非卖不可,刚才也只是心血来潮,就像后世买东西一样,买完就像剁手。
易中海一路逛下来,重点观察的是那些卖粮食的,粮食依然是硬通货,他发现卖粮食的摊位是人最多了,而且交易的价格也不低,但是确是收摊最早的,这一会的工夫,他就发现好几个卖粮食的收摊走人了。
还有就是肉类也很受欢迎,只是肉比较贵,不像粮食那样不可或缺,买肉的反而比买粮食的少。
越往里人越少,卖东西的摊位上安安静静的,这里卖的大多数是一些生活用品,像竹筐、提篮、碗碟这些,易中海到这边是想看看有没有卖老物件的,在黑市里转了一圈,确实发现了几个卖老物件的,都藏着掖着。
情况看的差不多了,他还有些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