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若馨要了两碗小鱼汤,又点了肠粉和马蹄糕,用小勺子舀了一勺鱼汤喝下,一股鲜香萦绕齿颊,眼睛便笑成了月牙:“小刚哥哥,想不到你们这里小吃还挺好。”
“嗯……”荆小刚漫无目的应了一声,瞥眼打量着店内,突然眼前一亮,忙站了起来,对着边上一桌的人说:“陈老师,您也在这?”
没错,隔壁桌子面朝里坐着吃饭的,正是荆小刚初中时候的班主任,陈老师。
陈老师回头看了看荆小刚,也是立马认了出来:“小刚,是你?哎,还真是你,有十年不见了,我都不敢认了。”
“嗯,陈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陈老师含糊了一句:“趁着假期,我去医院看个病……检查检查,咳咳。赶上中午了,吃了饭再回去。”
荆小刚心头一紧,问:“您咋了?”
“没啥大问题,最近一阵子有点咳嗽,加上有点气管炎吧,老毛病了,吃点药,打个点滴,管一阵子。”
荆小刚还不放心:“那您常来复查一下,没事也来做个体检。”
“嗯,跟你一块儿的是……咳咳。”陈老师又咳嗽了一下,打量着董若馨。
荆小刚老老实实回答:“她啊,她我一个堂妹,今年十三岁了。馨儿,这我跟你说过的陈老师,我的初中班主任,对我好着呢。”
“陈老师好。”董若馨很乖巧地问候着。
陈老师点头:“嗯,你好。”又对荆小刚说,“这丫头模样真俊,看起来活泼又有礼貌,像是大城市来的吧?”
确实董若馨的容貌气质,衣着打扮,看起来不像是县城普通人家的女儿。
荆小刚笑了下:“算是吧,她在容城那边上初中,市里的重点初中,学习肯定是比我强太多了。”
陈老头点头,又问荆小刚怎么在这,荆小刚也没隐瞒,说了父亲荆大军的病情,陈老师让荆小刚不要担心,现在医术发达了,都能治。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荆小刚吃饭快,抢着去结了账,陈老师客气几句,也就由着他了,而后对董若馨说:“我带的那一届学生,小刚学习不算最好的,但是为人正直勇敢,有侠义之心,人品是顶好的。”
董若馨笑了:“嗯,我知道,陈老师您说他学习‘不算最好的’,其实是美言了吧,他估计学习是最差的那种了。”
“怎么可能,中等,中等好不好。”荆小刚先说话打断了她,不过也没了底气——因为他那是小乡镇的中学,而且中等偏下的成绩,放到董若馨现在读的容城初中,名校名师高徒,外加高级教材课外辅导,荆小刚绝对是全校倒数的水平。
“哈哈,咳咳。”陈老师也笑了,不过看得出来,他对荆小刚还是很满意。
饭后,陈老师去了县车站,董若馨跟父亲打了电话,说自己在外面吃过了,要带回去一些午饭给他们吃,董卫国说你看着带就行,而后二人又去买了水,回到病房。
当天下午,办了出院手续,转院的救护车按时等候,开车的有司机,随行一个医护人员。
救护车不算宽敞,规定是随行一人照料的,董卫国跟他们说跟车两人。
但无论如何,医护人员,病人本身,再加上四个人都要坐救护车随行,那肯定是不行的。
荆小刚说:“我跟我妈一块儿跟着就行了,董伯伯你跟馨儿一块儿再坐车回去也行。”
董卫国沉思了一下:“到了容城那边医院,还要办手续,找主治医生,你们过去不熟悉,不好处理,得我亲自过去,小刚跟我一块去就行。”
荆小刚心想也是,董卫国跟军区医院肯定有熟悉的人,分两路去容城的话,董卫国肯定是要跟救护车过去安排的。
想到自己跟董卫国一块儿去,董卫国肯定问自己一些情况,荆小刚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说:“好。”
一边的董若馨不乐意了:“干嘛,把我丢下自己回容城,你放心嘛?”
“不是还有你葛婶婶和你一块儿坐车回容城?”
葛芷芸也说:“我跟大军一块儿去吧,让小刚送馨儿回容城。”
董卫国也没再多说什么,跟荆小刚说了军区医院的地址,又说自己先去安排住院,你们慢慢来就行。
转诊车安排妥当便出发了,董卫国和葛芷芸随车,只剩下荆小刚和董若馨了。荆小刚着急赶路,便说:“咱们也走吧。”
董若馨知道荆小刚内心着急,便也没耽搁,找了个小卖部买了些许零食,以及泡面火腿之类——她说火车上卖的贵,荆小刚便也依着她了。
董卫国来这县城是坐了飞机,然后转车的,荆小刚迟疑了一下,说咱们也不急着非要赶在他们前头到,查查有没有火车——他从没坐过飞机,心里犯怵。
董若馨说坐火车也行,也就慢了半天,候机登机也要浪费时间,然后用手机查了查,说:“这县城火车站往容城就一趟车,今天没了,得去市里坐。”
二人便又坐了中巴赶到市区,一番周折,下午五点多,才坐上了赶往容城的火车。刚好赶上国庆节假期,车票紧张,动车前没了,慢车的卧铺也没了,勉强买到了硬座,十个多小时车程,不晚点的话,也要次日中午才能到达。
荆小刚看着董若馨一脸的疲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说:“辛苦你了啊,那个……咱们先上车再说,一会到了车上,我问问卧铺那边,有没有人愿意给你调换一下,咱们补差价。”
补差价自然也没人愿意把卧铺降为硬座的,荆小刚本意是想多掏一二百块钱,高价转买一个席位呢。
董若馨摇头:“没事,硬座票就行啊,我又没那么娇气。”
两人的硬座席位也是不挨着的,中间隔了两个车厢,荆小刚不放心董若馨自己坐车,说了好话,才勉强找人调换了座位,让董若馨坐在了靠窗户边的位置,自己靠近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