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凌晨四点传来的——不是通过通讯器，是通过一只半死不活的信鸽。
那只鸽子撞在店铺窗户上时，大黑正在后院巡逻。它听到“砰”的一声，跑过去一看，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躺在窗台下，腿上有个小竹筒，翅膀还在微微抽搐。
“嗷？”大黑用爪子拨了拨鸽子，鸽子瞪了它一眼，昏过去了。
金刚被叫起来，从竹筒里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
“东方二百公里，尸群十万，兽群紧随。速报。——斥3”
金刚推了推眼镜（它现在睡觉都戴着眼镜，说以防万一），脸色严肃起来：“主人，出大事了。”
谢昊被摇醒时，正做着吃烤全羊的美梦（大黑伤好后，他真的兑现了承诺，买了十只烤全羊，结果自己只抢到一条腿）。他揉着眼睛下楼，看到金刚投影在墙上的地图和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瞬间清醒了。
“十万？确定？”
“斥候三号的报告，从来没错过。”金刚说，“而且他用的是信鸽，不是通讯器，说明情况紧急，怕信号被拦截。”
谢昊看着地图。代表尸群的红色箭头正在向曙光城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更麻烦的是，尸群后面还跟着一大片绿色——那是被驱赶的变异兽群。
“这不是普通的觅食迁移。”金刚分析，“这是有组织的进攻。三头尸王——巨力、毒雾、魅影——联手行动，目标明确。而且它们驱赶变异兽，是想让变异兽当炮灰，先消耗我们的防御。”
谢昊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多久到？”
“以现在的速度，七天后。但如果它们加速，可能缩短到五天。”
五天。
谢昊看向窗外。天还没亮，外城静悄悄的，偶尔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居民们还在睡梦中，不知道一场浩劫正在逼近。
“通知所有人。”他说，“准备迎战。”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
天亮后，整个曙光城都知道了尸群来袭的消息。外城乱成一团：有人抢购物资，有人打包准备逃跑，有人干脆躺平——反正也跑不掉。
城主府反应很快。上午八点，全城广播响起：
“全体居民请注意：东方发现大规模尸群，预计七日后抵达。即日起，全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外城居民有序向内城转移，内城开放避难所。所有战斗人员到指定地点报到。”
广播重复了三遍，然后开始播放《义勇军进行曲》——据说能提振士气。
万兽殿店铺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来发委托的，是来避难的。
“谢队长，让我进去躲躲吧！”
“万兽殿最安全，求求你了！”
“我有贡献点，我可以付钱！”
谢昊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惊恐的面孔，叹了口气：“后院开放，老人孩子优先。青壮年去城墙报到，守城有贡献点。”
金刚在一旁登记，每个进去的人都要留下指纹和姓名——“方便统计人数，也防止浑水摸鱼。”
一上午，店铺后院挤了三百多人。大黑忙得团团转，一会儿帮人搬行李，一会儿安抚哭闹的小孩，累得直喘气。
中午，谢昊去参加战前会议。
城主府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军方将领、各势力首领、科技神教和诺亚研究院的代表，全都到齐了。赵天罡坐在主位，左手放在桌上，一动不动。
情报官先汇报详细情况：尸群数量十万三千，三头尸王确认，变异兽群约五万，种类混杂。尸群移动速度稳定，预计七天后抵达。变异兽群稍慢，但会在尸群到达前一天先到。
“也就是说，我们要先打变异兽，再打丧尸。”一个将军说，“连续作战，对兵力是极大考验。”
“能不能在城外拦截变异兽群？”有人问。
“难。变异兽被驱赶，处于狂暴状态，见人就咬。派兵拦截等于送死。”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赵天罡开口：“各段城墙的防御方案，都拿出来吧。”
军方代表开始介绍：南门主防，西门次之，北门和东门各放少量兵力。东门因为地形平坦，被列为“低优先级”，只安排了一千人防守。
谢昊举手：“我反对。”
又是他。
赵天罡挑眉：“谢队长，你又有什么高见？”
谢昊走到地图前，指着东门外的地形：“你们看，东门外三里处有废弃建筑群，可以作为掩体。变异兽群如果利用那里，可以快速集结，然后冲击东门。而东门城墙只有一千人，守得住吗？”
“那你觉得该怎么守？”
“给我三千人，我守东门。”谢昊说，“不是一千，是三千。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可以在建筑群里布置陷阱，把那里变成死亡地带。”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三千人守东门，意味着其他城墙的兵力要减少，这是个冒险的决定。
赵天罡盯着谢昊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谢队长，你很有自信。但三千人不是小数目，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守住？”
谢昊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金刚设计的陷阱图纸、白啸和索顿的战斗录像、还有一份详细的防御计划书。
“凭这些。”他说，“还有万兽殿的承诺——东门失守，我提头来见。”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赵天罡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给你三千人，东门交给你。守住了，记你大功。守不住……”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意思。
谢昊回到店铺，开始备战。
金刚负责训练新兵——三千人来自不同势力，有正规军，有佣兵，有志愿者，乱七八糟。它设计了三天集训计划，每天操练得新兵们叫苦连天。
“第一排，盾牌举高！第二排，长枪准备！第三排，异能者随时支援！”金刚拿着扩音器（它现在有三四个扩音器，随时能用），在训练场上来回巡视，“动作要快，要整齐，要像一个人！”
一个新兵抱怨：“我们又不是正规军，练这么整齐干嘛？”
金刚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整齐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减少伤亡。当变异兽冲过来时，你的队友就是你的盾牌。盾牌不齐，你必死。”
新兵闭嘴了。
白啸和索顿负责带队训练战术配合。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意念指挥精准，配合默契，让那些新兵大开眼界。
“那只白虎能指挥我们？”
“你试试不听它的，它一爪子拍飞你。”
“乖乖，这比教官还凶……”
敖辰负责……负责卖萌。金刚说，战斗需要士气，敖辰在能让士兵们心情愉悦。小家伙每天飞来飞去，偶尔喷点小电花，确实让紧张的氛围缓解了不少。
大黑负责当“重装坦克”训练。它穿着金刚特制的铠甲（用星辰铁边角料打造的），在训练场上横冲直撞，让士兵们适应被大型生物冲击的感觉。
“稳住！不要跑！”赵铁大喊，“它撞过来时，你要用盾牌顶住！跑的话，死得更快！”
三天后，三千新兵勉强成型。
虽然还比不上正规军，但至少知道怎么列阵、怎么配合、怎么在变异兽冲击时保持冷静。
第五天，变异兽群先头部队抵达。
谢昊站在东门城楼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涌动的黑影。那是变异兽——有变异的野狗、野猪、甚至还有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犀牛。它们眼睛血红，嘴角流着涎水，完全失去了理智。
“准备战斗。”谢昊说。
金刚推了推眼镜：“陷阱已布置，障碍已设置，士兵就位。胜率计算中……63%。”
“足够了。”
他握紧拳头。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