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从城主府回来,谢昊满脑子都是那只左手。
不是那种“哇,机械臂好酷”的关注,而是“这玩意儿怎么跟三号样本的改造技术那么像”的细思极恐。
金刚的扫描数据清清楚楚:义肢内部有生物组织融合痕迹,能量波动频率与诺亚研究院的合成兽样本相似度78%。更诡异的是,那只手在谢昊提到“旧伤”时,明显抽搐了一下——不是赵天罡控制的抽搐,是义肢自动反应的抽搐。
“这玩意儿有自主意识?”谢昊问。
金刚推了推眼镜:“从能量波动分析,义肢内嵌了生物神经芯片,可以读取使用者的意念并辅助行动。但78%的相似度意味着……它可能融合了古代种基因。”
“古代种?”
“对。而且和三号样本的基因来源高度重合。”金刚调出数据对比图,“如果我没猜错,城主左臂的核心材料,来自同一批古代种遗骸——甚至可能是同一只龙。”
敖辰趴在桌上,听到这话,小爪子一抖:“嘶?”(跟我有关系?)
“理论上,那只龙可能是你的远亲。”金刚说,“当然,是百万年前的远亲。”
谢昊沉默。赵天罡用龙族基因改造自己?为什么?
正想着,店铺门被人敲响了。不是普通的敲门,是血玫瑰的暗号——三长两短,三短两长。
红鸢闪身进来,脸色严肃:“谢昊,有麻烦了。”
她拿出一张照片——是用无人机拍的,画质模糊,但能看清内容:一望无际的尸群,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移动。尸群中还有几个格外高大的身影,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东方二百公里,发现大规模尸群移动。”红鸢说,“数量预估超过十万,有三头尸王指挥——巨力尸王、毒雾尸王、魅影尸王,都是青铜高阶以上。按照现在的速度,七天后抵达曙光城。”
谢昊倒吸一口凉气。十万尸群!三头尸王!
“更麻烦的是变异兽群。”红鸢继续,“尸群驱赶它们,把它们往曙光城方向赶。到时候,我们会同时面对尸潮和兽潮。”
双重打击。
红鸢走后,谢昊立刻召集团队开会。
金刚调出地图,开始分析:“尸群移动路线是直线,目标明确——曙光城。它们不是路过,是冲着我们来的。”
“为什么?”赵铁问,“丧尸不是没有意识吗?”
“普通丧尸没有,但尸王有。”金刚说,“青铜阶以上的尸王已经恢复部分智力,黄金阶的尸皇甚至能指挥百万尸群。这三头尸王虽然只是青铜高阶,但联手作战,威胁不亚于黄金阶。”
它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另外,变异兽群被驱赶的方向……正好是东城门。那里防御最薄弱。”
谢昊看着地图,突然说:“东城门,我们守。”
所有人都愣了。
“老大,东城门压力最大!”赵铁说,“万一尸群主攻那里……”
“所以我守。”谢昊说,“万兽殿有对付变异兽的经验,也有对付丧尸的能力。东城门交给我们,比交给普通军队靠谱。”
他看向金刚:“能争取到指挥权吗?”
金刚推了推眼镜:“战前会议上,可以争取。但需要展示实力。”
第二天,战前会议在城主府召开。
谢昊带着金刚出席。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军方将领、各势力首领、科技神教和诺亚研究院的代表。赵天罡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情报官先汇报情况:尸群距离二百公里,速度稳定,预计六天后抵达。变异兽群被驱赶,距离稍远,但七天内也会到达。曙光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现在讨论防御方案。”赵天罡开口,“谁先发言?”
军方代表站起来,指着地图:“我们建议固守内城,外城作为缓冲地带。所有兵力集中在主城墙,重点防御南门和西门——那里是尸群最可能的主攻方向。”
“东门呢?”有人问。
“东门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只能作为佯攻方向,放少量兵力。”
谢昊站起来:“我反对。”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东门不是佯攻方向。”谢昊走到地图前,“你们看尸群的移动路线,表面上是直奔南门,但仔细分析——它们的侧翼一直向东延伸,随时可以转向东门。而且变异兽群被驱赶的方向,正是东门。”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如果我是尸王,我会让变异兽群先冲击东门,消耗守军,然后尸群从南门主攻,两头夹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将军冷笑:“你是说,我们这些打了五年仗的军人,不如你一个驯兽的?”
谢昊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是说你们不如我,我是说,你们可能低估了尸王的智力。青铜高阶的尸王,智商不低于普通人类。它们会思考,会计划,会设陷阱。”
赵天罡突然开口:“谢队长,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你说,该怎么守?”
“给我东门三公里城墙的指挥权。”谢昊说,“我带万兽殿守。不需要太多兵力,五百人足够。我会证明,东门不是薄弱点,是坚不可摧的堡垒。”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五百人守三公里城墙?疯了!”
“他以为他是谁?”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赵天罡抬手,压下议论声。他看着谢昊,眼中闪过兴味:“谢队长,你确定?”
“确定。”
“好。”赵天罡笑了,“我给你东门段指挥权,五百兵力,自主调配。如果你能守住,战后论功行赏。如果守不住……”
他顿了顿:“你和你的人,自己承担后果。”
谢昊点头:“明白。”
会议结束后,谢昊离开城主府。金刚跟在后面,低声说:“主人,刚才赵天罡说话时,他的左手……又抽搐了。”
谢昊脚步一顿。
“而且,”金刚继续说,“会议期间,他左手一直在悄悄传递信号。我截获了一部分——是发给诺亚研究院的,内容是:‘按计划行动,东门不用管’。”
谢昊眼神一凝。
赵天罡,果然有问题。
回到店铺,谢昊开始部署防御。
金刚负责战术制定:利用东门外的地形,设置多层防线。第一层,陷阱区,用来消耗变异兽群。第二层,障碍区,拖延尸群前进。第三层,城墙防御,最后屏障。
白啸和索顿负责训练新成员——五百人来自不同势力,需要磨合。赵铁带着黑蝎团的人当教官,每天操练得新兵们叫苦连天。
森蚺负责侦查,每天潜入城外,收集地形情报。它带回的消息让人不安:东门外三里处,有一片废弃的建筑群,如果变异兽群利用那里作为掩体,将大大增加防御难度。
大黑的伤已经好了,主动请缨当“重装坦克”——它说要在城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敖辰在人形龙的指导下,继续吸收晶体能量。它已经接近突破边缘,就差最后一点契机。
人形龙伤势恢复了大半,可以下地走动了。他答应在关键时刻出手——黄金阶的力量,足以改变战局。
六天后,兽潮抵达。
清晨,谢昊站在东城门楼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涌来的黑影。
尸群如海,变异兽如潮。
他握紧拳头。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