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散仙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因为那个孩童说完那句话之后,周身的气息便发生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变化。最弱大帝站在那里,身体周围的光芒缓缓亮起,像是一层顽固已久的壳从外面被轻轻剥落。
五位散仙的脸同时变了。他们何等感知,自然感觉出了最弱大帝的变化。这个看似孩童的存在,正在他面前一步步成仙。
“不可能!成仙必须经历仙劫,以天道之力洗涤凡躯,否则无法跨越有限到无限的门槛。你从未渡劫,如何成仙?”
最弱大帝抬起头,那双清澈如孩童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谁说我没渡劫?因果结算和存在悖论就是最大的劫。仙劫不过是天道的筛选机制,我一千多亿年前就已经通过了筛选。我只是把最后一步,那个有限到无限的蜕变,一直按在手里没有让它发生而已。我不想成仙,因为成仙太强了。强到任何人都会来找你麻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五名散仙:“就像现在。”
说话间,他掌中那根草茎轻轻折断了。这一瞬,某种无形的枷锁被他主动解开。他体内等了千亿年的万物诸法,在一瞬之间全部苏醒,他周围的时间线开始扭曲、崩塌、重组,然后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贯通万古的光柱。那道光柱从时间线的底端升起,贯穿了时间网上层无数分支,然后直直冲入那层连散仙都无法轻易跨越的更高维度。光柱中流转的仙炁浓郁得像是要将整条时间线都染成金色,而身处光柱最中央的最弱大帝,其身周的仙光反而内敛到了近乎于无的程度。
灰袍散仙的瞳孔骤缩。他的散仙直觉在那一刻清晰地告诉他,眼前这个孩童一样的存在的仙炁浓度已经超越了他以及他身后四个同伴所能理解的范畴。他对仙炁的掌控力也远在他们之上。
“你——”灰袍散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动摇,“你的法则是什么?”
“强弱法则。”最弱大帝轻声说,“可以掌管天道之下实力的强弱。”
五名散仙同时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
最弱大帝周身的光芒缓缓消散,恢复了那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孩童模样。他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果然变强了。我好不容易压了几千亿年,现在又得从头开始适应。”
他的目光落在灰袍散仙身上,语气平淡:“现在我要杀你了。”
灰袍散仙猛然警觉,周身仙炁暴涨,在体外凝聚成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的仙罡护体。然而最弱大帝只是随意伸出一根手指朝他点了点,口中轻声说了一个字:“弱。”
灰袍散仙的仙罡护体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开始疯狂坍塌。仙炁的流速变慢,法则的运转凝涩,连着他自身的散仙根基都出现了一阵剧烈的动摇。他明明还是散仙,力量却像被什么东西从根源上压制住了,只剩下一成不到。“天道之下一切强弱皆受我管辖。在我面前,你的力量只能被削弱,除非你的实力已经超越天道,否则逃不出这一定律。”最弱大帝平静地回答。
灰袍散仙试图反抗,但仙炁在体内如陷泥沼,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艰难。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整个宇宙按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