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的燕京王府,这几日王府很热闹,因为庞秋霞又生了,这次是个女孩。
酒宴摆了七天七夜,预示着北方平定,也预示着董超闺女的出生!
今日是第十日了,他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女儿,脸上很开心。
满堂将领和谋士等了半个时辰,等庞秋霞把孩子抱回后堂,董超才把目光转向案上那四封军报。
谁都知道董超常年亲自征战,因此人伦之乐倒也没有人说些什么。
随着军报打开只见上面写的是,高丽在鸭绿江边陈兵三万,西夏出兴庆府号称十万,蒙古十二部再度南下劫掠,南宋在淮河沿线增兵八万,四方势力像事先约好了一样同时动了!
吕文远如今不在,因此谋士只见却也没了这么的先后,李助率先开口:“四路同时发难,表面上是巧合,暗地里一定有勾连。之前派去的细作回复说赵构的使者去过兴庆府,也去过蒙古王庭,高丽的使臣三个月前也在临安待了半个月。这不是四路各自起兵,是赵构在攒局。”
吴用赶忙接话:“赵构这步棋不算高明,但管用。逼我们四线开战,我们兵再多也顾不过来,只要有一路被撕开,其他三路就会跟进。到时候他就不是守了,是反攻。”
许贯中面色凝重:“王爷,如今我军的兵力分布乃是,王寅南梁军六万在淮南,关胜西梁军在凉州盯着西夏,林冲东梁军在登州一带整编,杜壆北梁军六万还在中京道驻守。四路能调动的人不算少,但摊到四个方向就薄了。”
乔道清手中拂尘甩动,眼睛却是不停的在舆图上来回扫视,许久开口:“高丽三万人、西夏号称十万实际六万、蒙古十二部拢共能凑三万骑、南宋淮河沿线八万但能打的不过半数每路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大问题,但同时来就不一样了。”
董超一直在听,没急着说话,他的心中也在盘算,盘算如何从这众矢之的中赢得最后的局面!
他换了个姿势,看着几人开口道 “南宋那边,王寅守得住吗?”
乔道清点头道“王爷,王帅手下六万南梁军扎在淮河北岸,都是百战悍卒,比起南边强太多了,赵构的八万人若敢过江,虽然不敢说攻,能有什么结果,但是守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
“西夏呢?”和董超猜测的一模一样,所以他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李助接话:“西夏那边,末将有一策。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来,西夏国主李乾顺不是真想打,是被赵构许了河西五州才动了心。若能让他疼的话,那么相信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一个番邦小国可以染指的了。”
董超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后者开口“臣举荐一人,可与关将军一起让西夏头疼!。”
“谁?”
“种师中。”董超的手停在案沿上。他想起了多年前与种师道的相见。
李助继续道:“种师中是种师道的亲弟弟,当年在陕西统兵时与西夏人打过多年交道,西夏诸将对他又惧又敬。若种师肯带兵,加上西军的余威,让西夏老实其实很简单。”
董超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种师道同意吗?”
李助却是尴尬一笑道“末将以为,王爷该亲自去拜见种师道。这位老帅退居乡野多年,朝廷屡召不赴,但他心里装的不是赵家,是百姓。王爷若能把‘忠君’和‘忠天下’这两件事分开说给他听,他能听得进去。”
董超白了后者一眼,感情这个活还得自己来,不过眼下的局面倒也无可厚非,他点了点头:“好,明日我便去,只是这蒙古谁去挡?”
众人闻言愣住,其实对于蒙古,他们接触的太少,因为中间挡着一个金国,一个辽国。
见久久无人开口,董超索性自己开口都按“现在的蒙古十二部就是一盘散沙,谁也不服谁。吕文远留守燕京,只要王寅、关胜各自守住防线,吕文远与杜壆有足够的实力平定蒙古那边。”
他其实想说,铁木真还没有出现,但是这种预言的话还是少说为妙,见几人也不反驳,他继续说道 “四路之中,高丽最弱也最急,先吃掉它。”
吴用赶忙出列:“王爷,末将有一策:高丽可用水师从海上抄其后路,再以步军正面压上。高丽兵弱将寡,唯一可虑的是其北部山区只要打掉他的中枢,全境自溃。”
“此次我意亲征高丽!”吴用赶忙说道“下官愿随王爷一同东征。”
李助皱眉:“王爷亲征高丽?”
“不错,四方势力,必须先灭一方,否则僵持住对我们很不好。”董超打断他,语气笃定,接着又转向许贯中:“你去登州传令水师李俊、张韬、童威、童猛,水军一万人,全部集结待命。步军三万人,杨志、卞祥、焦挺、索超、庞万春、武松、鲁智深、史进、陈达、杨春随军。吴用、朱武为军师,时迁领斥候,凌振带火器营。十日后从登州登船,渡海征高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呼延庆从登州调三十艘福船过来,运炮,运粮,运人。”
传令兵接了令出去了。
第二日清晨,燕京南城外的土路上。董超带人来到了一处院落前。
院门虚掩着,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两棵枣树叶子落尽,似乎也在说着这个院子主人的情况!
种师道此刻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抬头看了眼董超,随后又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王爷来了。”一旁的亲卫说了句!
种师道依旧没有回应,董超见状直接上前一步,随后躬身行礼“本王来请老帅出山!”
种师道其实也是运气好,赶上了董超,不然按照历史走向,他也已经入过土了。
种师道把粥碗放在一旁,拿袖子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道“我都八十了,打不动了。”
董超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继续说道“老帅多虑了,您是定海神针自然是不能让您去,我的意思是让令弟种师中替您。”
种师道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点粥底,一时半会也看不出在想什么,等了好一会,他开口了,只是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王爷应当知道赵官家派钦差来过三回,许我太师之位,让我去临安。我没去。王爷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吗?”
董超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些,不过他并不在意,赵构越是落魄反而说明了他的成功“请老帅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