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拳风一顿。
楚洵骤然抬眸,看向双子塔高处。
只见手机上被人钳制在地的青年,此刻一身洁净的服装,正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蓁蓁?”
叶蓁出现了,楚洵自然也就不再管裴烬野。
他迈开修长的腿,径直朝叶蓁的方向快步走去。
叶蓁见状,也快步往下走。
双子塔前,叶蓁在离楚洵一米之远时,骤然向他扑去。
“阿洵!”
楚洵伸出双手,稳稳将人接住。
“你之前在哪儿?”
叶蓁指了指双子塔顶尖的阁楼:
“那里。”
楚洵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疑虑:
“没人守着你?”
他看过裴烬野的资料,这个人手段虽不至于卑劣,但却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把人抓起来,怎么可能不派人看着?
叶蓁闻言,弯了弯眼眸。
他转动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手断了吧。”
手断了,丧失反抗能力,自然也就没必要留人看守。
“手断了?”
楚洵蹙眉:“他对你动手了?”
他转头,看向已经起身扶着栏杆的裴烬野,讽道:
“你比我想得还要卑劣啊……”
裴烬野,裴氏继承人。
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好歹从小接受贵族教育,拥有着属于他的骄傲。
像这种刑讯威胁,恶意逼供的事情……
他不应该做才对。
裴烬野好不容易从叶蓁自己逃出来的错愕之中回过神,便对上楚洵这嘲讽的眼神。
裴烬野:“……”
他偏头 “呸” 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怒火翻涌: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是老子干的!”
他只是让人把叶蓁抓住,谁知这疯子忽然发什么疯?
自己亲手把双手给弄断了这种事……
不是疯子是什么?
等等——
裴烬野倏地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叶蓁:
“什么叫‘我以为’?你手没断?”
叶蓁弯唇,点头:
“没有,只是脱臼而已。”
在明知道裴烬野要用他钓出楚洵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弄伤给人递把柄呢?
他又不傻。
只是——
叶蓁待在楚洵怀里,眸光复杂地看向狼狈不堪的裴烬野。
现在的裴烬野,与以往他见到的,简直就是两个人!
折磨人的手段温和,警告威胁人时也像是附在表面……
甚至,就连囚禁人时,也是那么儿戏!
都比不上他们孤儿院里那些坏孩子们的恶作剧!
没有了那些跟班在身边的裴烬野,好似……
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了。
叶蓁心情复杂时,裴烬野这边皱眉,不信道:
“不可能,脱臼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还有——”
裴烬野深呼了一口气,将胸腔翻涌的痛意压下,黑眸直直地盯着叶蓁:
“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即便双手没断,但门上锁上了锁链,你怎么可能……”
这一连串的问题,给旁边的楚洵都给听笑了。
无人看守,没有捆绑,还是一个有不少窗户的阁楼……
到底谁出不来啊?!
别说是遭受了两个月霸凌的叶蓁了,就是孤儿院长大的随便一个孩子都知道怎么出来好吗?!
楚洵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裴烬野:“……”
裴烬野咬牙切齿,怒道:
“楚洵,你再这么看我试试?”
“呵。”楚洵冷笑,
“试什么?试试能不能把你再揍趴下?”
“你先能独立行走再说吧。”
他这次揍人,可没怎么收力。
裴烬野若想站起来,估计至少得在医院躺一个星期……
说完,楚洵不再理他。
牵着叶蓁的手来到机车前,给人戴上头盔。
动作柔和,与刚刚踹人时好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裴烬野看着这一幕,眸光动了动,开口:
“楚洵,你能告诉为什么吗?”
为什么……
明明他对楚洵来说应该更重要才对,明明只需要楚洵稍微软和一下语气,就能得到他的助力,明明他们性格爱好如此相似……
为什么……放弃他,选择一个毫无用处的平民?
裴烬野想,
一开始,他是真的想和楚洵做朋友的。
所以即便知道对方是在套信息,也毫不在意地给了。
后面楚洵直接消失了两个月,没有任何信息。
再出现,却是为了叶蓁。
甚至不惜为了叶蓁一次次与他作对,还提前暴露自身实力……
没错,别人不知道。
但裴烬野一直看着他的动向,自然是知道楚洵的一些布局。
可能不全,但他也是在那时确定了,楚洵就是回来夺权的。
既然要夺权,那为什么放弃他?
为什么?!
裴烬野真的不懂,也是真的疑惑。
贵族选择同盟,不应该选择更强大的吗?
裴烬野的询问让双子塔安静了下来。
叶蓁眼睫微动,澄澈的眼眸有些怔愣。
是啊,为什么?
其实他也想问。
楚洵作为贵族,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明明他对他来说,毫无助力。
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楚洵喜欢的呢?
叶蓁心中不安且自卑。
这时,“啪嗒——”一声。
楚洵将头盔给叶蓁戴好了。
他抬手,在叶蓁怔愣的眼睫上轻轻地碰了碰。
看着对方那双只映着自己的眼眸,弯唇,回答:
“没有为什么,我想。”
我想,
我喜欢。
喜欢这双看向自己时,好似自己是他全世界的眼睛!
所以便这么做了。
……
晚风轻拂,少年弯唇。
那一抹笑如夜幕坠落的星辰,夺目璀璨。
猝不及防地,惊艳了在场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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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老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