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梅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阮甜甜这么样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居然能办出这样的事情。
马春梅没说话,她倒不是正义感发作,立刻跑过去解救一个陌生的小姑娘。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天真无辜的羔羊,还是半推半就的无知愚蠢。
不要用年龄和性别去鉴定一个人的性格底色。
特别是马春梅自己在这个大都市,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和人脉能力。
如果是朋友家的姑娘,她肯定要救。
但这是一个陌生的,不知道品行的小姑娘,她要救,也只能拐着弯儿去试一试。
给她一个机会,然后交给命运!
马春梅想了想,站起来说,“我到后面站一站。”
这话基本上就等同于她要上厕所。
几个男人当时没说话,也没太注意,因为这都是很正常的生理。
马春梅就往二楼包厢那边走过去。
一般酒店的一楼都是没有厕所的,毕竟一楼寸土寸金的,厕所一般都在二楼包厢的一侧。
马春梅只要是出门,向来打扮的都很不错。加上她人长得又白又胖,很富态,到哪里也很少遇到不礼貌不客气的人。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马春梅就慢慢的走着。
马春梅穿着是坡跟鞋,不算高跟鞋,但是鞋底子敲着地板也是有回声的。
她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没有故意的那种猫手猫脚的,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踩响,咯噔咯噔咯噔……
这时候屋子的隔音没那么好。
站在走廊里,要用心还是能听到,里面是一桌子喧哗的客人,还是静悄悄无声。
马春梅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目标厢房,她又看了看边上另外一间房门是虚掩着的。
观察了一下四周,她轻轻地伸出食指,微微地点了点房门,房门反锁着。
马春梅就一点也没鬼鬼祟祟的,伸手点推了一下房门。
里面就听到一个男人带着醉意的说话声,“什么事?这里正喝着尽兴呢,不要打扰我。”
马春梅站在那里没有离开,因为脚步声那屋里的人也是能知道的。
屋子里很安静,根本不可能是一群喝得正尽兴的人。
双方都僵住了。
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拖椅子的声音,显然那个人要出来了。
马春梅这才踮着脚,迅速地往前面看好的一间屋子,快速地走进去。
进去就转身一关门,但门没有关紧,马春梅站得笔直,顺着门缝往外看。
而那扇门被打开,有一个长得十分和气的阿弥陀佛一样的男人,打开了门,脸上是十分阴沉的容色。
他四周看了看没有找到是谁在门口搞鬼。
但是马春梅知道,心怀鬼胎的人,就是看到一切风吹草动都会觉得有鬼。
她刚才,就肯定是打断了一次。
有些时候,拖时间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可能就让那小姑娘躲过一劫难。
那人又把门关上了。
马春梅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就看到一桌子四个人眼睛亮晶晶,都盯着她。
毕竟一个陌生女人闯进了他们的包厢里,一句话不说,就这么伸着头在门缝里鬼鬼祟祟的往外看,多少有点不正常。
马春梅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好像看错了人。对面那间屋子里的男人好像是我们办公室一位姐夫,但又可能不是的,他有老婆了,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单独在一间喝酒。”
马春梅表情能代表她的心,那种万般纠结,又想八卦,又兴奋,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甚至有点想见义勇为,又害怕的神情。
真要说起来,八卦不分男女,男人八卦起来劲头一点不差。
这四人桌旁,一个年轻男人唰地一下站起身, “这位阿姨,你说的是哪一间呀?”
马春梅就指了指那一间,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看错了。”
年轻男人笑道,“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出卖您的。”
这时候正义的人还是很多的,特别是搭救落难的小姑娘,很多男人都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马春梅就对他们微微的抱歉的低了低头,开了门出去了。
作为陌生人,马春梅能帮到这就不错了。
先是打断一次,再把这事捅给别人,两次机会,希望那小姑娘自己抓住。
能在这个包厢里吃饭的,看来这四个人都是非富即贵的,有正义感的。
这件事情他们知道了,撞破不撞破,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选择撞破了,可能救了那个姑娘。
选择不撞破了,甚至拿出这个当把柄去拿捏那个男人,也不是不行。
马春梅是问心无愧的,反正她的能力只能做到这里。
她总不能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搭救一个品行未知的陌生少女吧。
她出去之后,很快一行人结账就离开了。
叶承天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看着马春梅挑了挑眉问:“现在怎么样了?”
马春梅笑道:“应该,没事了吧。”
几个人继续逛街,一条街没逛完,就看到两个白衣公安急冲冲的往酒店里跑……
马春梅低头挑小摆件,还了个地板价,砍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把价砍到了脚踝处,两块八,拿了一人铜制的很小的手炉,有点绿绣,品相不算太好,但应该还能用。
这时候街头的笑话也传到了街尾,
“刚才公安在那饭店里抓了个流氓,把人小姑娘灌多了酒,直接在包间里就扒成了白条……”
“真的假的!”
“真的,要不你去看看,人现在还扣着没带走呢。”
“是啊,谁啊,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啊,听说是建设局的董胖子。”
“这人是谁啊?”
“董胖子?是不是老方家那媳妇的亲戚?”
“还有这层关系?不是,老方又是谁……”
“实权,管建设的,可有油水了,那老肥的肚子,榨一榨,能出百来斤油吧。”
“我草,你想吃人啊。”
“我倒是不吃人,是这些当官的吃人啊。吃得这么肥!”
“这事不能善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再想往上升,应该难了吧。”
“得枪毙了!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