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林七夜知道克洛伊想说什么。
立刻否认道:“绝对不可能!”
“在这个时代,根本没人能伤得了他!”
“不,别说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在两千年后,他也无人能敌!”
“更何况,他体内的东西是足以媲美甚至超过克系三柱神的存在。”
“又怎么可能出事?”
林七夜摸着下巴,眼眸微微眯起,闪过睿智的精芒。
看来……阿叶那边已经找到可以活到两千年之后的方法了。
他是故意将自己藏起来。
不愿让我找到他。
若非如此,便根本就不可能有未来的自己与未来的叶开隔着时空长河对话的场面。
当初在地狱时。
他们分别看到了未来的自己,而且……关系好像不怎么好。
正如现在。
由此可见,他与叶开之间也存在一道因果闭环。
是他把叶开带到了这里。
未来两人又以敌对的方式会面。
这足以证明,叶开同样完好无损地回到了现代,并且没有依赖东皇钟。
“我早该想到的……”
林七夜略显疲惫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泛起无奈的苦笑。
“以阿叶的手段……怎么可能被这个时代活活困死?”
“他也根本用不着靠被镇压的方式活下去。”
“我还去找天尊借东皇钟,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察觉到林七夜的情绪变化,迦蓝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么……”
林七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现在既然我与这个时代的因果都了解得差不多,应该有大把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想做的事情?
迦蓝微微挑眉,乌黑清亮的眸子中不禁闪过一抹好奇,她下意识地问道。
“那……七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经过这三个多月的相处,迦蓝与林七夜的关系也渐渐熟络,不似之前那般生分。
连称呼都从林上仙变为了七夜。
林七夜看向迦蓝,嘴角缓缓勾起笑意。
“镇邪司有公羊前辈,阿叶也不需要我操心……不然,我带你去旅行吧?”
“啊?”
这突如其来的旅行邀请,着实把迦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有些迷茫地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林七夜。
“为……为什么突然要去旅行?”
“因为……”
林七夜唇角勾起,眼中的温柔爱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这是我早就答应过你的啊。”
“而且,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去看看吗?”
林七夜知道,现在所有的因果差不多都已经藏匿起来,只有迦蓝体内的不朽丹还暴露在外。
不朽丹的因果极难隐藏,
只要迦蓝不躺在酆都的棺材里,那些米戈便会一波又一波地找到她,直到引来门之匙本体的注视。
迦蓝进入酆都碎片的棺中,同样是一道因果闭环,必须要完成。
但在那之前,林七夜与迦蓝还有大把的时间。
他就想趁着这段时间,带迦蓝好好地玩一玩,至少……
尽量的给她留下更多的美好回忆。
这样到后面迦蓝入棺的时候,也不至于清冷孤寂,至少还有曾经的美好回忆作为锚点,与那铺天盖地的孤独感对冲。
“额……你什么时候答应过我了??”
迦蓝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
满打满算,他们不过才认识了三个月多一点,她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向林七夜提出了这种请求。
面对迦蓝的疑惑,林七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在未来,未来的我答应了你。”
迦蓝若有所思。
然后她微微抬起眸子,异常认真地注视着林七夜,问道:
“那你兑现承诺了吗?”
林七夜陷入沉默,眼中闪烁着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
迦蓝心下了然。
“呐,未来的承诺可不是靠现在来弥补的哦,就算你现在带我去旅行了,那也只是现在。”
“两千年后你要再带我去一次才算数!!”
闻听此言,林七夜眼中的黯淡逐渐消弭,重新焕发了光彩。
他立刻严肃地重重点头。
“好!一言为定!”
“那……出去旅行,你还给我发月钱吗?”
“发!当然发!”
林七夜乐呵呵地开口:“毕竟我又不是什么万恶的资本家,旅行是旅行,月钱是月钱。”
“好耶!”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林七夜带着迦蓝游历一段时间后,迦蓝也发现了米戈群的规律,那些长着粉红肉翅的怪物,是专门为她而来。
起初,迦蓝还以为那些米戈之所以找她,就是因为她吞下了不朽丹,它们是想吞了她的肉求长生。
于是迦蓝便不想太过招摇,多次提出返回长安,她以为在天子脚下,龙脉与国运汇聚之地,那些米戈便不敢造次。
但,却尽数被林七夜拒绝。
直到迦蓝引来门之匙的目光……
昏暗的云层中,随着那只巨大的狰狞独眼缓缓褪去,铺天盖地的克系威压也随之消散。
此刻,迦蓝的后背皆已被冷汗浸湿,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乌黑清亮的双眸死死盯着刚才那只眼睛所在的位置,声音低沉地开口。
“七夜……那家伙,是冲我来的?”
林七夜默不作声。
他数次拒绝迦蓝回长安的提议,并非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只不过是想给迦蓝多留下一些美好回忆。
好让她日后躺在棺中的时候没那么清冷孤寂。
但是现在,这场旅行,恐怕要提前收尾了。
门之匙的目光第一次投下,只是感到疑惑,并未完全起疑。
但。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门之匙很有可能通过迦蓝,窥破他的所有布局!
倘若林七夜在这个时代做的事情,尽数被门之匙看破,那人类的未来也就全完了。
见林七夜又一次不说话,迦蓝心中明了。
“所以……你有办法把我的因果彻底藏起,不被刚才那个大家伙窥探,只是那个方法太煎熬了,对吗?”
林七夜神情微动,下意识地便想解释。
“迦蓝,我……”
话音未落,迦蓝的手指便放在他的唇间。
“七夜,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让大家的心血与筹谋全都白费,这样的罪孽,我担当不起。”
“告诉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