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金汁。”
满天金黄落下，章老爷如同一条被踹了两脚的野狗，再也无刚刚那般英姿。
他瞬间惨叫着四处奔逃。
滚烫的汁水落地，一股浓郁的味道直冲人颅顶。
那味道，绝了。
不到一秒钟的功夫，章向北往后冲了三十多米，直到脱离危险，他还心有余悸。
他的这番反应，被顺军看在眼里。
不久之后，城墙之上得知此消息的王喜瞬间大喜，当即下令道。
“来人，收集全城粪便，全部熬煮。
木材不够，那就把房子扒掉。
在令满城将士不必统一入厕，就在城墙上解决，把粪便涂满城墙。”
王喜眼神大亮，难得找到了一个克制那人的办法。
当然，他心中明白，此法也只能做到拖延之举。
不过那就够了。
“老夫要让每一段城墙，都备足了金汁，哈哈哈……”
命令传下，彭城上下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城内的青壮们开始忙碌地收集粪便，有人推着板车挨家挨户地去清掏茅厕。
那原本只有十几口的大锅，此时足足又大搭起上百口大锅，开始熬煮那些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而城墙上的将士们，更有胆大者，趁着敌人攻击间隙，直接退下裤子，屁股朝后，对着城墙垛口外就是一阵喷洒。
一名太平军将士正在云梯之上攀爬，此时突然一股浇在头顶，他心中大惊，顿时手忙脚乱。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熬煮好的金汁，而只是原料。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咬着牙继续攀爬，对着那还没有收回去的大白屁股，长枪就是一攮。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伴着黄白之物瞬间喷涌。
这一声惨叫简直比被捅心脏还要惨烈。
连着一声拉长的喊叫，整个人朝后一仰，从城墙边缘翻落下去，砸在城墙根下堆积的碎木与泥泞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城头其他士卒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又立刻被身旁的校尉瞪了一眼，笑声戛然而止。
而与此同时，咱们的章老爷，早就在屎尿攻击下，退回了彭城外数百米处。
他仰头望天，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草。”
手掌猛的一拍大腿，章老爷遭受了有史以来受到的最大攻击，铁甲凹陷出一个明显的掌印。
他一边呲着牙，一边骂道：
“操你大爷的，老子忘了还有这玩意，大意了。”
金汁这玩意儿，妥妥的古代化学毒剂，恶心人不说，杀伤力也是杠杠的。发明这玩意的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一波金色攻击，一时之间，尽让章老爷有些无力。
那熬煮后飘香的气味，妥妥的对章向北特攻，他那强化过身体，鼻子堪比猎狗，妥妥是对上味了，实属让人难绷。
不过片刻后他就反应了过来，这城墙，一面就长达四五里，便是收集全城的粪便也远远不够。
而且收集需要时间。
这方法虽然有些用处，但绝不可能拦得了自己。
想通了这些，恶心感减轻了少许。
章向北勾了勾手，远在一旁看着自家老爷状态不对，早早躲了起来的二强探出了脑袋。
看见自家老爷招手，他咬着牙跺了跺脚，瞬间搁起一抹笑容，小心翼翼的靠近。
“老爷，您有啥吩咐？”
章向北抬眼看了看二强那张带着三分讨好、七分紧张的脸，没急着说话。
沉默。
无比的沉默。
二强笑容消失了，委屈巴巴的像是被偷了蜂蜜的熊二。
在章向北感觉二强紧张的得快要哭时，这才嘴角一勾不紧不慢道：
“玄铁射日弓的箭羽还有多少？”
话音落下，二强紧张的神情瞬间一松，重新换上一副笑脸。
“嘿嘿，老爷你可吓死俺了。”他拍了拍胸脯，又道：“老爷您放心，铁熊那家伙用上好的精铁，足足打了三百余支。
原本的被您用完了，这些可都还在呢。”
章向北点了点头，“好，把所有的箭羽都取来，本老爷有大用。”
“好勒，老爷您等着，俺去去就来。”
二强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军械营的方向跑去，那速度比方才靠近章向北时快了不止一倍，像是一头终于从猎人视线中逃脱的野猪，正趁着一个合适的空档奔向安全地带。
章向北看着那道背影在阵列间快速穿行，在短时间内消失在一排帐篷后方，才收回目光，重新转向城墙方向。
一看一闻，他很快就确认了一段城墙。
那里离城门不远不近，兵卒少了些许，最重要的是，那里该死的味道最淡！
“嘎吱嘎吱，数辆马车载着重物狂奔而来。”
章向北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只见数辆马车正从阵列后方疾驰而来，车轮在泥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车厢上覆盖着厚实的油布。
二强从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跳下来，快步跑到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老爷，都拉来了！”
说着，二强咧嘴一笑，伸手掀开其中一辆马车上的油布一角，露出乌黑发亮的箭羽。
不应该说是箭羽，只能说，简直是一一杆杆缩小的长枪。
章向北走近那辆马车，伸手抽出一支箭，在手中掂了掂。
精铁打造的箭杆重达十余斤，箭无尾羽，只有一道搭弦的凹痕，箭镞闪烁着寒光。
“铁熊的手艺不错，不比原版的差。”
他笑了笑，随后转身搭弓上箭。
“那么，就开始吧。”
嗡～
箭风撕裂空气，划破长空。
轰！
北门西侧城墙之上，一处垛口轰然炸裂。
“再来。”
章向北的声音平静而简短，第二支箭已经被搭上弓弦，几乎在第一支箭的碎石还未完全落地的瞬间，第二道嗡鸣便紧跟着划破空气。
箭矢精准地穿过那道刚刚被炸开的缺口，落在城墙内侧某处，溅起一片砖石碎屑，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像是有某个正在垛口后移动的身影被这一箭的冲击力打断了原本的轨迹。
嗡～
又是一箭落下。
与轰爆声同时响起，还有惨烈的哀嚎。
“再来。”
“一箭不行那就十箭，十箭不行那就百箭。
百箭落下，这一段城墙，不管是人和物，都将被撕得粉碎。”
“迎接……风暴吧！”
嗡～
嗡～
嗡～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