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毒虫的货,毒虫从不卖解药。”
……
凌安提前把温让藏在了门后,众人和李宣对峙时,温让趁乱跑了出去,凌安隐身的分身跟在她后面。
温让的识别异能还没完全恢复,再加上不确定她能否看出系统出品的异能,凌安还是选择隐藏了分身。
温让一路小心翼翼,凌安亦步亦趋地跟着,突然,即将跑到门口的温让停了下来,缩到一旁。
下一秒,凌安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含混的对话。
“生命树出事了,她们怎么会想到动那些树?”
“一定是李宣,她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这个叛徒,首领不会放过她的。”
原本在门外寻找毒系异能者的几个成员步履匆匆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慌张,有愤怒,还有震惊。
凌安正要上前,细细的叶子从蹲在一旁的温让口袋中流出来,转眼之间长成了参天大树,温让轻轻一推,大树倒下去,把奔跑中的几个成员全部砸在身下。
凌安这时看清那棵树的模样,分明田野基地的苹果树别无二致。
“啊!”
几个成员惊呼着,试图挪开压在身上的树,但那树越长越大,叶子越来越密,量身定制一般将她们缠绕,很快外面只露出几个脑袋。
“凌首领,是你吗?”年纪最大的成员四处张望,声音中带着哀求,“我们之间恐怕有什么误会,您说出来我们一定好好解释!”
“怎么会是凌首领?我们又没得罪她!”少年成员的脸涨得通红。
“笨蛋,”青年低声骂了一句,“除了首领和凌安,还有谁有这么强的植物异能?”
“还有我。”温让缓缓从角落中走出,面容平静。
“是你!”中年成员身子用力向上撑,但只有树上的叶子动了动。
“不可能,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少年惊呼一声。
“你们果然认识我,”温让一步步上前,手里攥着一片苹果树的叶子,“吸我异能的时候没想过她会恢复吗?”
“就算恢复了,你也没能力从精神阵中离开,”中年成员沉声道,“除非有人帮你。是凌安吧。”
“阶下囚,”温让说,“也配提她的名字?”
“我不认为凌安会为了你一个人和我们基地撕破脸。”
中年人冷静下来:“你的确很强,但刚恢复的异能坚持不了太久,我们不过是为首领卖命的傀儡,杀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你放过我们,我们也会在首领面前替你遮掩。”
温让双眼微眯:“这可不是想活命的态度。”
“那你想怎样?”
“你说的对,你们只是没什么用的傀儡,所以,只要你们告诉我我的异能在哪,让我把它们找回来,我就考虑放过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几个年轻的成员脸上现出惊慌,中年成员叹一声:“你的那部分异能已经找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
少年哭丧着脸:“它们已经被用光了,原本是要留给首领的,可首领突然中毒昏迷,我们只好用了。”
“你们用了我的异能。”温让脸色阴沉,“拿命赔我。”
温让说着,苹果树的叶子缓缓向上,缠住几个成员的脖颈。
“别别别杀我们!”少年忙求饶,“你的植物异能还在我们老大身上,可以还给你!”
中年成员恨铁不成钢:“你说什么?”
“首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我还年轻,不想给她陪葬啊!”
砸在她们身上的苹果树突然腾空而起,杵在一旁,几个成员“哎呦”叫着,少年连滚带爬蹭到中年人身边,眼巴巴等着。
中年人掏出一个装着绿色药水的小瓶子,放到地上,温让用树叶卷到身边。
“你们身上应该不止这一瓶药水吧,”温让打开药水瓶一饮而尽,“都交出来,我放你们离开。”
“老大……”
“老大,给她吧,我好疼啊。”
几个成员七嘴八舌,纷纷劝道。
中年人又紧接着掏出一个个药水瓶,全放在地上,温让一一笑纳,仍然没走:“最后一个问题,和你们合作的提取异能者是谁?”
“我们不知道,”少年疼得直抽气,“除了我们首领没人知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
“知道的我们都说了,现在能放过我们了吗?”少年央求着。
温让点了点头:“你们走吧。”
少年闻言,眉开眼笑,她连声道谢,颤抖着爬起来去扶其他成员,几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颤巍巍往回走。
温让站在原地,注视着她们,看着她们慢慢离开。
事情解决了,凌安来到温让面前,正要现身,温让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数枚叶片从手中飞出。
叶片锋利至极,冲着几个成员的后脑直冲而去,气势汹汹,却恰好被站在对面的凌安挡了下来,每一片都扎在凌安身上。
凌安的血条噗噗往下掉。
叶片因为砸到了隐身的凌安,全在半空掉下来,死在地上。
温让满脸讶异,这样要再发射一批,几个成员已经拐一个弯,消失在视野中。
温让想追,被突然出现的凌安一把拉住手腕,她回身想打,看见凌安,又把手上的动作收了回来。
“凌首领,”温让一时有点无措,“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凌安说,“你既然答应放过她们,为什么在背后搞偷袭?”
温让呼吸加快:“她们本来就该死,如果你没来救我,我会被她们一点点吸干异能,最后悄无声息地死掉。”
温让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那时候,如果我向她们求饶,她们会放过我吗?既然她们不会放过我,我又凭什么放过她们?”
她扭了扭头,深呼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抱歉凌首领,你救了我,我很感激,我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说话,如果你希望我放过她们的话,我会放过她们。”
温让垂下头,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几片叶子:“凌首领不愧是善人,还在乎这几个小罗喽的死活。”
“不是——”
“我明白,”温让回头,“你很善良,不会轻易给任何人判死刑,你希望给她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不是——”
“我懂,凌首领,”温让深深点头,“尽管很困难,但我也要像您一样,做一个善良大度的人。”
凌安:“我是想说你的叶子全扎我身上了!”
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