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小心接过苏闻递来的盒子,隔着盒子碰到母草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羁绊产生在她们之间。
无数个画面在她脑中一一闪过,她仿佛又看到了云顶别墅的那条小路,看到布满小路的食人藤。
凌安意念微动,盒中的母草轻轻蠕动,它张开无形的大嘴,转瞬之间将透明的盒子吞进腹中。
“啪嗒”一声,母草落在凌安手掌中。
放在台面上的笔记本像获得感应般动了动,熟悉的黑色字体顺着母草挖空的位置生长出来,布满整个本子。
苏闻用颤抖的手拿起笔记本,眼睛扫过每一行字,她极力压制着兴奋的声音:“原来这份笔记不是没写完,是被隐藏了。”
凌安点头,她记得这份只写了一半的笔记,她当时还以为是突然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打断了余简的记录。
原来她是用自己的方式藏起了笔记,也藏起了母草,这大概是她留下的底牌。
只是她没想到,这些都便宜了凌安。
凌安惆怅了半秒,但很快缓过来,看着激动的众人:“你们做的很好,回头找三首领要奖金。”
凌安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实验室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赵柒呢?
苏闻回过神来:“今天的好事不只这一件。”
苏闻看一眼凌曜,压低声音嘟囔一句,声音很小,又含糊不清,听的旁边的陈惜迟“啊?”了一声。
“二首领,你说啥?”
凌安呼吸一滞,所有人都没听清苏闻的嘟囔,但她是例外,她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的是:“逆转变异人的药出炉了。”
凌安和苏闻对视一眼,苏闻又用正常的音量补一句:“赵柒已经在那了。”
凌安知道事关重大,她立刻扭头,跟凌曜说:“我有事要处理,你能不能帮我把明天的月经棉取回来?”
凌曜不情不愿:“派发时间都要到了,你们的货竟然还没取回来?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跑一趟。”
凌安笑着拍拍她的肩:“记得帮我送到其他派发点,顺便把明天的书也取回来,也送到各个地方。”
凌曜:“哦!”
……
除了实验室各名成员和三个首领以外,凌安打发走了其他人,她们带着那款浓缩而成的绿色药剂,打开变异人的房间。
赵柒和少年变异人对着坐在床边,一台红色的小汽车玩具在她们手边推来推去,把床单压出两道褶子。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眼中满含希冀和紧张。
少年噌一下站起来,后背撞在桌子上,她尴尬地瞥一眼众人,把头低下去。
“凌姐姐,”她的声音有点委屈,“你们来看我了。”
韩承热情上前,想去拉少年的手,赵柒挡在前面,眼神不善:“你吓到她了。”
韩承无奈:“你来之前一直是我在照顾她,她不怕我。”
韩承脑袋绕开赵柒,朝少年摆摆手:“今天怎么样,饿不饿?”
“我不饿,韩姐姐,我能不能不打针?能不能不吃药?”少年加快语速,头始终低着。
“你别怕,”韩承安抚,“今天人有点多,但都是好人,她们不会伤害你的。”
少年:“我不想吃药。”
“你吓到她了。”赵柒寸步不让。
凌安一条藤蔓伸出去,一边绑赵柒,一边绑韩承,藤蔓把两人卷起来,直接都扔到门口。
“你俩都一边去,听得懂她说话吗就在这争?”
藤蔓松开,韩承朝赵柒耸耸肩,赵柒抿着嘴,一眼不发。
凌安手中拿着药水,慢慢上前:“这是我们之前无意中获得的药方,它或许能让你们恢复正常,或许不能。
“我们选择你,因为你是她们中唯一一个尚存理智的变异人,但试药,有风险。你可以拒绝。”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少年,少年半晌才抬起脑袋,一道控制不住的激光从她眼中发射出来,被凌安的藤蔓完全接住。
少年忙闭上眼睛,声音有点发抖:“如果我拒绝,那谁来试药?”
“抱歉,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残忍,但我们基地中有很多意识不清,又找不到家人的变异人,我们会在她们之中选择一个来试药。”
少年深深呼吸,她瘦弱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凌安想要上前扶她,被她的目光定在原地。
少年睁开眼睛,她涣散的瞳孔仿佛重新聚焦,明亮的色彩被压抑在眼底。
“我来吧。”少年说,“我愿意吃药。”
凌安握着药瓶的手突然一紧,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压下情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要小看你凌姐姐,我可是最好的治愈异能者。”
少年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她慢吞吞坐在床边,视线重新落在那辆红色的小汽车上。
“这是赵姐姐送给我的,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的话,”少年的手指拂过红色的车身,车身留下一抹刺眼的划痕,“能把我们埋在一起吗?”
“好。”
藤蔓从凌安手中飞出,旺盛的牵牛花一朵接一朵,层层叠叠缠绕在少年身上,轻轻绑住她的身体。
少年的眼睛亮了亮:“牵牛花。”
“是,你喜欢吗?”
少年笑了笑:“从来没有人送过我花。”
“等你好了,我们在基地里种一大排花,你喜欢什么就摘什么。”
“不要立flag呀!”韩承抽一口气。
凌安不再说话,她把药剂缓缓递到少年手中,少年接过瓶子,她的手在颤抖,瓶子的药水晃出浅绿。
她用手掌盖住瓶口,放在心口处,闭上了眼,然后突然睁开,把瓶中的所有药水一饮而尽。
“啪”一声,瓶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少年被束缚的身体蜷缩起来,牵动藤蔓的枝条,她原本就白的脸色更白了,连五官都皱在一起。
“啊啊啊……”她的口中溢出极力压制的呼喊,身体剧烈翻滚起来。
“啊!”她在床上翻滚,身体蜷缩又抻开,整个人和藤蔓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