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姚瞥一眼田叶,眼神中毫无歉意:“难得找到这么好的机会,所以抱歉了。”
“所以,这个东西的确能吸收人的生命?”杨子寒问。
“是呢,不过现在它们已经被毒虫集中销毁了。”靳姚声音平静。
田叶跌坐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怎么办……我的岚岚怎么办?”
“你应该庆幸,”靳姚双手抱胸,“如果她身上也有钢笔的话。”
凌安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少说两句吧。”
大概是因为被利用,田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在地上坐了很久才缓缓起身,不发一言离开了创造基地。
靳姚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才收回目光。
单念有点气愤:“田叶姐那么努力,好不容易得到进清亮水吧的机会,你这样可能会害了她的。”
靳姚问:“我害了她?到底是谁在害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杨子寒拉住想要上前的单念,“我们都见过那只钢笔的传播范围有多大,它被毁了,等于很多人的命都被救下来了。而且,这件事也不一定会影响田叶姐进清亮水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单念很受伤,“你难道不担心田叶姐的女儿吗?”
“我担心,但我不止担心她一个人。”
单念气鼓鼓甩开她,上前追田叶:“田叶姐,等等我!”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杨子寒才挠挠头,看着靳姚:“真是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这么伟大。我替那些人谢谢你。”
靳姚吹了个口哨,漫不经心:“口头表示感谢吗?”
杨子寒想了想:“今天我们基地产出的粮食分你一半。”
靳姚眼睛一亮:“真的?一言为定。”
……
那本书的传播比凌安想象中更快,一天的时间结束,明天基地和凌安的风评进行了两级反转,她之前在大街上为许多路人义诊的事情,上次在医院救出病人的事件也都被翻了出来。
她成了救苦救难的大圣人加上与黑恶势力作斗争的大英雌。
就连出门,都接受了许多路人崇拜的目光,凌安对此很不适应。
晚上,处理完所有相关事宜的颜向岭和凌曜都来了创造基地,只有她们三个人的会议室里,凌安聊起毒虫和那些神秘的钢笔。
凌曜一个又一个草莓吃得正起劲,听到那些钢笔的用处差点被噎到,咳了好几下:“怎么会这样?”
凌安不解:“怎么了?”
“不是说好那钢笔是万物基地的象征吗?我之前还高价收了好几支!”
“收那玩意干什么?”
颜向岭说:“她是黑市老板的女儿,所以也被归在了黑市的范围之内。但黑市和白市之间是有壁的,很多黑市的人都想把自己洗白,和白市较为强大的势力较交好是其中一个办法。”
怪不得之前黑市的人对她那么热情,就连被抢劫了都没来报仇。
“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毒虫?”
凌曜摇头:“毒虫从来不屑和我们黑市的人沾边,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颜向岭也摇头:“她很神秘,除了性别和异能,我们没有调查到更多东西。”
“连你们都不能吗?”凌安喃喃道。
“不是不能,是不敢,”颜向岭说,“三系异能者本身已经足够让人恐惧,更何况她还会用毒。”
“等等,除了异能和性别是什么意思?”凌曜追问。
“据我们了解,毒虫是个女人,大多数人以为她性别为男,但那其实是她自己放出的障眼法。”
凌安着实惊了一下:“毒虫是个女人?”
她想到清亮水吧那些即使在末世也穿着短裙服务顾客的店员。
因为这个行为太离谱,所以凌安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清亮水吧的老板是个男人,他的这个条件,是为了满足和他相同的人。
但现在告诉她,毒虫是个女人?
凌安正想再问,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凌安开了门,颜向山站在门口。
颜向岭看到她,站起来问:“怎么了?”
“我不找你,找首领,”颜向山正色道,“二首领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请几位首领到实验室。”
……
另一边,在清亮水吧整整一天的凌安分身终于等到清亮水吧关门。
晚上10点一到,几个店员出了店门,她们没锁门,站在店门的几个角落里,然后就搜搜搜没了影子。
凌安眼看着她们都消失在视线里,反应过来门口竟然有好几个传送阵。她也站在相同的位置尝试,但地面完全没有反应。
下一秒,凌安身后的轻量水吧缓缓消失,只剩下一大片空旷的废墟。
毒虫关掉了空间。
凌安精神一震,她想到山清泉,那个为她们基地提供水源的女孩。
她一直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地盘,因为她无法离开她创造的空间。
或者至少,她无法离开太远。
她不知道毒虫的空间异能会不会强过山清泉,或许她可以隔空维系一个空间,可是收回呢?
凌安的视线落在前后左右每一个路人身上,此时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形形色色的路人和车辆依然不少,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麻木,有的面无表情。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他们之中或许就有进行过伪装的毒虫。
……
凌安没有避着颜向岭和凌曜,她们四个一起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几个成员围在一起,中间的苏闻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中躺着一颗绿色的植物。
见到凌安,陈惜迟的脸上满是兴奋,但压着情绪,什么都没说。
凌安只看一眼那盒子中的草,就瞬间明白陈惜迟在激动什么。
她的心跳,像锣鼓一样砰砰巨响。
是母草。
第二颗母草……
苏闻从桌子上抄起一个本子,上前几步,打开本子翻到其中一页。
本子上半边是余简急切的字迹,下半边镂空了一颗母草的位置。
那母草仿佛是从本子中硬生生拔出来的,还有一丝根系蔓延在下方,几乎要垂到本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