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节名:迷雾重重与暗度陈仓
华明清眉头紧锁,目光深邃,缓缓分析道:“教导大队内部是否有人直接参与,目前还不好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当中绝对有‘内鬼’向歹徒泄露了关键信息。否则,区区两个小时,他们绝不可能在茫茫山野中精准地找到我。”
李元旺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追问:“到底是什么人跟你过不去?我听说对方有五六名歹徒,携带枪支弹药,这是要将你置于死地啊。你可要加倍小心了。不过你也真是有福气,竟然毫发无损,连点轻伤都没有,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华明清淡淡一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李元旺见状,也没有继续纠缠,迅速转移话题,关切地问道:“明天有没有车子来接你?要不,你跟我走吧?”
华明清婉拒道:“谢谢你,李校长。明天会有车子来接我的。”
李元旺挥了挥手:“那好,早点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教导大队内人心惶惶,大批人员被隔离审查,这种前所未有的震动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猜测。虽然大家都说“好奇害死猫”,但在这种高压的神秘氛围下,好奇心反而像野草般疯长。教导大队的政委虽然被告知了审查原因,但面对如此大规模的牵连,心中仍存疑虑。
其实,特警队已经从六名歹徒的手机中找到了突破口。经过技术解析,华明清的便装照和迷彩服照来源于大队长的警卫员手机,而关于华明清考题的绝密信息,则来自参谋长的秘书手机。更令人震惊的是,歹徒使用的枪械、手雷等军火,相当一部分竟直接来源于教导大队的军械库,而那里正是副政委分管的区域。
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教导大队,竟然藏污纳垢,成为了某些家族势力的潜伏点,这让管怀录等人感到触目惊心。虽然早有胡安家的情报,但能挖出这么深的根子,还是超出了预期。
常务副校长李元旺同样震惊不已。在他眼里,华明清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可自从进了d校,学校就没安宁过。李印政的苛刻要求搞得鸡飞狗跳,华明清的三篇文章更是引发了惊涛骇浪。如今,一次普通的考核竟引来了持枪歹徒的追杀,这背后的水太深了。
“为什么是华明清?”李元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竟然惹来了握枪杆子的人追杀,这绝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某种特殊的政治目的。之前的文章辩论,今天的武装追杀,华明清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更让李元旺心惊的是,华明清竟能毫发无损地反杀六名歹徒,这说明他身边隐藏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作为正部级高官,李元旺的分析能力极强,抽丝剥茧后,他基本看清了局势。
“让他离开,到底是对是错?”李元旺暗自思忖。教导大队的清洗迟早会传开,华明清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至于他会不会卷入大辩论,李元旺判断不会,几次谈话下来,这个年轻人懂得韬光养晦。
“今天那句错话……”李元旺有些懊恼。他不该问华明清怎么走,更不该提出让他搭便车。华明清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如果华明清在他车上出事,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好在华明清懂事,没透露行踪。
“这样也好,他的去向,我绝不再过问。”
华明清回到宿舍,同样在深思。明天必须走,而且路线要重新规划。教导大队政委能把消息告诉李元旺,自然也能告诉别人。这里已经是个暴露的窝点,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有些东西需要移交,得请田毅帮忙。”华明清想罢,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
田毅正准备休息,华明清推门而入:“老大哥,出去走走?”
田毅心领神会,两人来到外面的跑道边。夜色深沉,寒风瑟瑟。
华明清坦诚道:“老大哥,今天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都与我有关。”
田毅嗓门刚要扬起来,华明清压低声音:“小声点,我慢慢告诉你。”
华明清将外面的遭遇以及李元旺的谈话全盘托出,并叮嘱保密。田毅听傻了,愣愣地看着华明清。当然,华明清隐去了楚运河等人的存在。
“教导大队政委既然能泄密给李元旺,这里就不再安全。我明天一早就走。”华明清目光坚定,“东西我会写个条子压在被子下,拜托老大哥帮忙移交,我自己悄悄离开。”
田毅郑重地点头:“老弟,我都明白了。东西我帮你处理,你放心走。出去后加倍小心,有事言语一声。”
华明清握住田毅的手:“老大哥,谢谢。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这对你也有好处。”
田毅用力点头:“老弟,我知道轻重。”
晚上,朱培德照例来陪住。华明清对他有一种复杂的信任感,此人虽在教导大队,却显然与那帮人不同流合污,工作态度也认真。
闲聊中,华明清承诺道:“培德啊,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保持联系。”
朱培德大喜:“华书记,谢谢信任!这里的情况我会及时汇报,有些不懂的还得向您请教,别嫌烦啊。”
周日清晨,不到六点,华明清准时起床。
内务整理得一丝不苟,仿佛一切如常。他将行李打包,写了一份物资移交清单压在褥子下,这是与田毅的约定。随后,他打了一套军体拳,去卫生间冲了个澡,生活节奏丝毫不乱。
七点半,食堂早饭。
七点五十分,楚运河发来信息:“车已到营房外。”
华明清给田毅回了两个字:“走了。”
他戴上墨镜、口罩,拎着行李,步履如飞地离开了宿舍。直到走出营门,竟无一人盘问。这种松散的管理,简直令人发指。
营门外,华明清迅速钻入楚运河的吉普车。
“华书记,去哪?”
“往白洋淀方向。”华明清早已规划好路线,声东击西。
楚运河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向东南方向驶去。
路上,华明清问:“昨天我走后,李纲怎么处理的?”
楚运河汇报:“你走后不久,来了几辆警车押走歹徒。李纲让我继续留守保护你,有事直接联系他。”
华明清点头。
楚运河笑着回忆:“华书记,你战斗力太强了。昨天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三个真悬了。三个蒙面人,除了我打折一个胳膊,另外两个,一个断三根肋骨,一个大腿骨折加断两根肋骨。”
开车的警员小成激动地插话:“华书记,您那一脚太精准了!直接踢掉了枪,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名警员也心有余悸:“那几脚太及时了,我快按不住了。这帮歹徒身手不弱,单打独斗我们未必是对手。多亏您援助,现在想想都后怕。”
华明清指点道:“该出手时就出手。你们的格斗技巧还得练。李纲问伤势了吗?”
“问了,但没问怎么造成的。我们也没说。”
华明清叮嘱:“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混战中造成的,别提我。这件事严格保密,回琼花市也不许说,懂吗?”
“是!明白!”三人齐声应答。
华明清点头:“好,翻篇了。我出京都是西南,回去走东南,绕点路,注意安全。午饭可能赶不上了,找个地方吃饭。”
楚运河建议:“不用途中吃,去办事处,十二点就能到。”
华明清应允:“好,听你的。”
楚运河又汇报道:“余新江主任昨天下午来电,说有情况汇报。”
“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
华明清眉头一皱:“我不是交代过,有情况先向你汇报吗?”
楚运河沉默,自知理亏。
华明清放缓语气:“你们三人轮换开,别疲劳驾驶。”
“没事,绕道也就二百多公里。”
经过昨天的生死与共,大家对华明清的命令绝对服从,战友般的默契已经形成。
华明清笑道:“这几天辛苦了,到了办事处请你们喝酒,在京都玩几天。”
楚运河提醒:“小成,注意观察有没有尾巴。”
“目前没有发现。”
一路上风平浪静,十二点前准时抵达办事处。
余新江站在门口迎接,华明清下车便批评:“以后不要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来了?”
余新江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包厢内,华明清吩咐:“新江同志,你电话里说有情况汇报,讲吧。”
余新江看了一眼楚运河三人,有些迟疑。
华明清威严道:“担心什么?都是自己人,直接说。”
余新江立刻端正态度,汇报了这二十天的情况。京都的小道消息确实发达,余新江的消息灵通得惊人。
首先是关于大辩论的后续:几家媒体老总被隔离审查,社科院和高校的几位专家也因涉嫌收受外国经费被带走。
最令华明清惊讶的是,余新江说:“今天上午有消息传出来,说您在军训时遭到了歹徒袭击。”
华明清指示:“消息可以收集,但严禁传播。有什么新情况,即时联系楚运河。”
午饭只有五人。华明清动员楚运河喝酒,楚运河坚持不喝,三人滴酒未沾。余新江陪了几杯。
饭后,楚运河开来商务车送行。华明清交代:“新江同志,这几天吉普车留给小成他们开。”
楚运河对身后喊道:“小成,你们开车跟在后面。”
路上,楚运河感慨:“华书记,真没想到您身手这么好,不然这次真栽了。”
华明清摆手:“往事不提。”
车子驶入空后家属院,吉普车停在外面,商务车进了院子。
“华书记,我出去安排一下。”楚运河停好车。
华明清点头,推门回家。
郭姗姗正在休息,见华明清回来大吃一惊:“明清?你怎么回来了?”
华明清笑道:“怎么?不欢迎?”
郭姗姗笑骂:“矫情。”
华明清解释:“所有科目考核通过,领导批准提前回来了。”
“那还要再去吗?”
“不用了,等他们正常结束,学校开课我再回。”
郭姗姗高兴地问:“这么说军训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回琼花市吗?”
华明清想了想,平静道:“琼花市已经交给胡安邦了,我现在回去干什么?检查工作?没必要。就在家老实待几天。明天去学校看看导师,把研究生课程赶一赶,以后就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