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怔了一下,十二年,一个完整的轮回,从谋划到实现,听起来像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
他低声对身边的王胖子说:“胖子,你听见了吗?”
“他们……真的把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做成了一板一眼的‘计划’,还超额完成了。”
语气里有震撼,也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恍惚。
王胖子的眼神发直:“十二年计划……还特么成功了?”
黑瞎子的眉毛高高挑起,吹了声口哨:“嚯,大手笔。”
“张不逊这一家子,格局是真的大。我开始好奇他们具体怎么玩的了。”
谢雨臣神色专注:“能达成,说明他们的执行力、资源整合能力和对时局的把握都达到了巅峰。”
张麒麟眼底平静,十二年,对常人而言不短,于他却可能只是弹指。
但在这“弹指”间,那个世界被强行扭转了轨迹。
张海客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能不能不要老是刺激他这个“百岁老人”的心脏,之前的事已经让他够馋了,它居然还在给他下饵。
张海楼不禁的张大了嘴:“我的乖乖……这得是多大一盘棋?下棋的人心得多大?”
张千军万马立刻进入状态:“他们会怎么改变那个世界?”
听到前五年由张不逊、王安、王然完全主导,孩子们处于学习适应期时,吴邪点了点头,低声道:
“合理的安排。大人扛住最艰难的开局,给孩子们成长的空间和时间。”
王胖子拍了下大腿:“这才叫真男人!扛事儿的时候就得顶上去!”
黑瞎子语气里带着赞赏:“明智的分工。”
“开拓期需要的是经验、威望和决断力,这些孩子们暂时不具备。”
“张不逊三人组成了最稳固的铁三角,方向一致,能力互补,执行力超群。这是成功的前提。”
谢雨臣冷静道:“由强有力的核心领导层掌握绝对方向,统一意志,快速决策,奠定不可动摇的基础。他们做到了。”
张海客认真的吸收着这些信息,张不逊三人的模式,为他提供了理想的参考模板。
他甚至在心中快速比对张不逊、王安、王然的角色定位,思考张家内部谁能胜任类似角色。
张海楼小声嘀咕:“五年就把金融、军工、地盘搞得像模像样……这效率,吓人。”
张千军万马认同道:“分工明确,阶段清晰。而他们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由谁来做。”
而王胖子听着黑瞎子对张不逊三人“铁三角”的分析,越听越觉得自家这边也不能输阵。
他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长臂一伸,一手重重地揽住旁边吴邪的肩膀。
另一只手犹豫了不到零点一秒,还是没敢完全搭实,只是虚虚地搁在了张麒麟的肩膀外侧。
他挺起胸膛,冲着黑瞎子扬了扬下巴,嗓门洪亮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黑爷!听您把这‘铁三角’夸得跟朵花似的,那照您这意思——他们那个铁三角,跟咱们这个铁三角,”
他用力晃了晃揽着的两位,“哪个更厉害点儿?”
吴邪被胖子勒得脖子一歪,差点呛到,又好气又好笑,低声骂道:
“死胖子,你又发什么神经!这有什么好比的?”
黑瞎子慢悠悠地站直身体,双手插兜,拖长了调子:
“哟——胖爷这是替自家兄弟找场子来了?”
他踱了两步,像是真的在认真比较:“嗯……张不逊那个铁三角嘛,干的是惊天动地、改天换日的大事业。”
“格局宏大,手腕硬朗,配合默契,堪称‘国之铁三角’。”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指向胖子他们:
“至于咱们这三位——天真同志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破局解谜于方寸之间。”
“哑巴同志武力值天花板,安全感爆棚。”
“胖爷您呢,插科打诨调和气氛,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是团队不可或缺的‘快乐源泉’兼‘后勤保障部长’。”
他顿了顿,总结道:“他们那个,是‘开创纪元’型的,目标明确,路径清晰,成果显赫。你们这个嘛……”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胖子瞪圆的眼睛,才笑着补充:
“是‘创造奇迹’型的,专治各种不服,专破各种绝境,走的是惊险刺激、情深义重的路线。”
“你说哪个厉害?这得看比什么了。”
“比Gdp和钢铁产量,那肯定他们厉害;比下墓倒斗、破解千古谜题……”
黑瞎子耸耸肩,笑容扩大:“那我觉得,还是咱们这边,更‘厉害’一点,起码更热闹,更……不容易腻味。”
张麒麟在胖子把手虚搭过来时,身体微顿了一下,但并未躲开,只是侧目淡淡地瞥了胖子一眼。
谢雨臣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轻咳一声,掩去嘴角的笑意,摇了摇头,低声对吴邪道:“胖子这是变着法儿夸你们自己。”
吴邪心中稳帖,但嘴上还是硬着,瞪了胖子一眼:
“听见没?人家干的是正经建国大业,咱们是……”
“是专业探险队兼退休养老团,有什么可比性!快松手,热死了!”
王胖子乐得见牙不见眼,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吴邪搂得更紧了些,冲着黑瞎子竖大拇指:
“黑爷有眼光!听见没天真?咱们这是‘传奇组合’!”
“专治各种不服!胖爷我当年在海底墓……(不停自夸中)”
他嘚瑟完,又故意凑近吴邪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音量“窃窃私语”:
“再说了,他们那铁三角再牛,能有咱们铁三角帅吗?”
“能有咱们小哥能打吗?能有你吴小佛爷脑子转得快吗?
“最重要的是——能有胖爷我做饭好吃吗?”
张海客看着王胖子那副“我家孩子最棒”的嘚瑟模样和吴邪半推半就的窘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低声冷哼:“幼稚。”
紧接着就听到对方具体的金融操作,他的注意力立马拉了回来,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不仅仅是赚钱,是在悄无声息地构建一个平行于虚弱中央政府的“财政体系”!
这种深远布局,让他脊背发凉又热血沸腾。
吴邪听的头皮发麻:“又用金子砸开局面……这手笔,真是王家风格。”
“但做空一个国家……这得需要多精准的判断和多硬的后台?”
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掰着手指头算:“这得值多少钱?”
“还有这金融战又像天书一样没听懂,但小日子被坑惨了,我还是知道的。哈哈哈,痛快!”
“虽然花了金子,但没打仗就把青岛收回来,值!太值了!张师长这手,武能安邦,文能赚钱!”
黑瞎子笑容玩味,却带着冷意:“经济绞杀,而且一击命中要害。”
“王安王然这对兄弟,是真正的‘金’雄。兵不血刃收回青岛,更是高明,避开了列强最敏感的武力干预红线。”
谢雨臣眼神锐利,迅速抓住了关键:“他们已经从‘利用’国际市场,进化到‘影响’甚至‘局部操控’国际市场。”
“王家兄弟的能力,恐怕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张麒麟对金融细节不了解,但他听懂了“掐咽喉”、“兵不血刃”背后的含义。
张海楼惊叹道:“钱还能这么花?这么赚?长见识了……怪不得人家能成事。”
张千军万马提炼到了关键:“不依赖单纯武力,而是综合运用经济、外交、法律手段达成目标。”
听到老大十二岁就在最高金融会议上“旁听”并提出策略,吴邪先是觉得荒诞,随即想起孩子们的前世记忆,又释然了。
“带着满级经验重生……真是开挂。”
他无奈地笑笑,但接下来听到的话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把国家的钱袋子攥在手里了?还是合法的?老大他……”
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心智和能力。
王胖子已经放弃理解具体操作,只关注结果:
“四百多吨金子?!老大这小子……上辈子肯定是财神爷座下的金童子!不对,他就是财神爷本尊吧?”
他对“奖学金”记账的骚操作啧啧称奇,“这脑子,怎么长的!”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阶梯式做空’、‘大宗商品锚定’……”
“这可不是光有前世记忆就能提出的,必须深刻理解当下的全球市场。”
“这小子是真正融合了两世智慧。”
”王安挂名,奖学金记账……完美规避法律风险,还能悄无声息地积累恐怖资本。”
“他们是在培育一个金融领域的‘神’。”
谢雨臣眼神无比严肃:“这不仅仅是天赋,更是权力结构的悄然重塑。”
张麒麟看向庭院中那些青年的身影,目光尤其在气质沉稳的老大身上停留了一瞬。
张海客感到一阵晕眩,这已经不是一个家族的概念了,这是一个隐藏在国家肌体深处的“金融心脏”。
他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这为他复兴张家的设想提供了无比宏大的可能性参照。
如果能找到并正确引导族内可能存在的特殊个体……
张海楼只剩下最朴素的震撼:“控、控制了国家的钱?那岂不是想干啥就干啥?我的天……”
张千军万马的眼中闪过震惊:“确实厉害!”
听到其他孩子的战绩,吴邪连连惊叹:“十二岁……我十二岁还在纠结考试。”
“而他们已经……把天换了个颜色。”
王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哇塞!租界没了!外舰滚蛋了!”
“他娘的……这听着怎么比爽文还爽!这才是咱们该有的样子!”
黑瞎子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情报、工业、军事、金融……全面开花,没有短板。”
“老二让他在谈判桌上永远快人一步,老四给了他挺直腰杆的钢铁脊梁,老三老六给了他锋利的矛与坚固的盾,老大给了他无穷的血脉(资金)……”
“张不逊这个‘总工程师’,把每一个零件都安装到了最合适的位置,组装出了一台足以改变国运的机器。完美。”
谢雨臣看似平淡的说道:“这种‘古今结合’、‘经验与科学碰撞’产生的火花,是他们独一无二的优势。”
张海客试图为每个孩子的“特长”在张家内部寻找对应或可培养的方向。
又极为关注张不逊如何处理孩子们“超常”与“合规”之间的平衡。
张海楼羡慕地叹气:“我要是有这么一群兄弟帮着,早就横着走了……不过也得有张师长那样的爹镇着才行。”
张千军万马瞥了一眼张海楼,刚想开口,张海楼就竖起手掌,“千军,我知道了,你不用说。”
听到系统的总结,吴邪感到一阵热血上涌,眼眶有些发热。
他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那片土地上的人们挺直了脊梁,收回了丢失的尊严,建起了自己的钢铁长城。
他喃喃道:“真好……这才是我们历史上应该有的样子。”
张麒麟微微颔首,他深知在那个时代,有多少血泪与挣扎。
王胖子用力一拍吴邪的大腿,却被吴邪嫌弃地躲开,激动道:“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主权完整,工业牛掰,钱袋子鼓鼓,后继有人……”
“这哪是复兴,这简直是原地起飞!胖爷我都想过去跟着干了!”
黑瞎子脸上露出郑重神色:“没有席卷全国的战火,却实现了比战争更深刻的变革。”
“他们掌握了一个现代国家赖以生存的所有核心要素。”
“接下来,就是如何运用这份力量,塑造新的秩序了。”
谢雨臣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比单纯的军事胜利或财富积累要稳固得多。”
“王家已经成为了那个时空中华夏命运的实际主导者之一,甚至是首要推动力。”
张海客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它证明了,在正确的领导下,整合资源、培养人才、坚持发展,是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
这给了他无穷的信心和动力,去推动张家的变革。
他甚至开始构思,如何将张家的隐秘资源和特殊能力,也融入到类似的发展框架中去。
张海楼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感叹道:“牛逼……太牛逼了……”
张千军万马的眼神有着亮光:“真的超额圆满完成。”
王胖子喘着粗气,看向张麒麟和吴邪,“小哥,天真,你们说,要是咱们这儿……”
张麒麟平静的回道:“没有如果。”
王胖子一噎,愣了片刻,随即抓了抓后脑勺:“哎,我这不是……看着痛快,想想嘛……”
吴邪轻轻拍了拍胖子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语气带着安抚和一丝感慨:
“胖子,小哥说得对,没有如果。”
“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路,有它要背负的东西,也有它得到的机缘。”
他看向光幕中那片天空和散步的身影,声音很轻:
“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非常美好的可能。这就够了。”
“知道曾经有人,在另一个地方,用他们的方式,做到了我们许多人梦想过的事情。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黑瞎子走到胖子身边,拍了拍他另一边肩膀,语气难得正经了些:
“胖子,别沮丧。赛道不同嘛。”
“他们操心的是列强租界、钢铁产量、金融命脉。”
“咱们操心的是晚上吃什么,后山新长的蘑菇有没有毒,还有……怎么打发这些不请自来还带‘特产’的‘娘家人’。”
他故意瞥了一眼张海客那边,成功地把胖子从低落的情绪里稍微拉出来一点。
“各有各的‘成就’嘛。他们改变了世界,咱们……”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改变了雨村的鸡的生存状态,还有……嗯,彼此的人生轨迹?也挺伟大的。”
谢雨臣接过了吴邪的话头,语气冷静而客观:
“确实没有如果。两个世界的基础变量差异巨大。”
“平行世界的成功,建立在张不逊、大小姐这个特殊核心家庭,以及天道介入带来的‘非常规人才’基础上,同时抓住了历史转折的特定窗口期。”
“这些条件,在我们的时空并不具备,或者说,以我们已知的方式,难以复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商业模式和战略思维有可借鉴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