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帮助里德尔这件事上,里德尔很快就给了苏菲亚回馈,随着年龄的增长,苏菲亚能够接触的有关王国的事务也变得越来越多了,里德尔时不时的就能给出很有用的意见。
但是里德尔觉得他在苏菲亚这边学到的东西更多,那些问题只要他提出来,苏菲亚就算不知道,也会找到别人解答完之后转达给他。
苏菲亚总是在说互相学习,但是里德尔知道他占了苏菲亚大便宜,因为苏菲亚可以找无数人学习,但是如果他想要了解这些知识,就只能从苏菲亚这里学习。
看久了苏菲亚对那些事处理方法,里德尔不仅确定苏菲亚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还确定她生活的环境也很好。
这并非是那个世界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恶性案件的意思,而是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愿意去做更加善良的事,并且他目前知道的事都以正义和善良为结尾。
相比较于他们的世界,苏菲亚那个世界确实简单很多,但是也让他学到了很多能够改善民生对普通人更好的方法。
虽然他学会了不一定要用,但是技多不压身。
四年级的里德尔现在有了新的烦恼,那就是他咋察觉出来了他能够和蛇说话是不对劲的。
这件事真的不能怪他太疏忽,他在进入魔法世界之前还把蛇佬腔当个好东西,但是有了护身符之后才知道苏菲亚能够和所有动物说话,他就觉得蛇佬腔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进入巫师世界后他人生地不熟的,虽然邓布利多给他科普了很多关于巫师世界的事,但是关于创始人那里基本上是一笔带过的。
哪怕他们再伟大,也是一千年前的事了,邓布利多知道里德尔现在最迫切的是知道最近的、最新的,能够让他尽快适应巫师世界的消息,而不是一千年前的故事。
所以关于那些什么斯莱特林的特殊之处他根本就没有多讲,至于冈特家族,一个早就已经落败的家族,更是不在邓布利多的科普内容里。
里德尔整天忙的要死,他要学习、要想办法赚钱,要维持自己的人脉,去哪里要了解一个落魄的家族呢?
这就导致误打误撞的里德尔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另一个血脉可能有些问题。
之前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说他是一个混血,原因就是除非学生有强烈的分院要求,分院帽一般不会把麻种巫师分到斯莱特林,这个拥有严重血统歧视的地方,会让那些学生不开心的。
里德尔自认为自己对斯莱特林并没有特别浓郁的欲望,毕竟他在确信他哪一个学院都会成为那个学院的骄傲,而非让那个学院成为自己的骄傲,所以他既然能够被分入斯莱特林,那应该就是混血。
所以他的父亲来自冈特家族?
甚至现在目前英国的最后一个斯莱特林的血脉,里德尔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目前的心情,可能是有一些激动,毕竟他原以为自己是一个孤儿,没想到自己竟然寻找到了自己巫师世界的家人。
“还期盼着家人吗?真是太幼稚了。”里德尔对自己此时产生的期盼有些不爽。
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些怨恨,在孤儿院的生活绝对称不上好,他后来还是在获得了护身符之后才改善了自己的生活,在上一年保护孤儿院之后让他才真正成为那个孤儿院所有人都拥护的存在。
既然自己有家人,为什么他不来寻找他呢?难道在巫师世界寻找一个人是很困难的事吗?
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里德尔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怨恨。
在确定了蛇佬腔是独属于斯莱特林血脉中遗传的一种魔法后,里德尔在四年级结束后找到了冈特家族。
他想自己连接在霍格沃兹如此出色的成绩,第一名的霸榜者,霍格沃兹最受欢迎的学生,下一任级长,自己应该能够受到礼貌的对待,所以这次前去,里德尔并没有多么紧张。
看到那个破旧的、肮脏的,甚至是野蛮的家时,里德尔突然觉得孤儿院的环境也还行了。
冈特老宅坐落在小汉格顿村外的一片斜坡上,远远望去像一头在荒草中腐烂的死兽,房子已经歪斜得不成样子,二楼的一扇窗子用木板钉死,门廊上的瓦片七零八落,露出下面发黑的屋梁,因为通风良好的原因并没有什么恶臭,但是这个房子的长相却无端让人好像闻到了一股腐朽的腥气。
汤姆·里德尔站在篱笆桩外,他穿着一身苏菲亚送给他的巫师袍,料子考究,设计新颖,因为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加上,里德尔特意打扮了一番,现在里德尔觉得这样的环境有些配不上他的打扮了。
他敲了三下门,木板发出空洞的回响,里德尔赶紧收回手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这个门上又黑又红的,还不知道有什么脏东西呢。
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碰翻的声音,接着是含混不清的咒骂和脚步声拖着地的踢踏声,然后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灰色眼睛从缝隙里瞪出来。
“谁?”
汤姆露出他最得体的微笑:“您好。我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通过一些渠道得知,我们可能有一些亲缘关系。”
那只眼睛眯起来,上下扫了他一遍。门被拉开了一些,汤姆终于看清了门后的人——一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头发油腻地黏在头皮上,牙齿发黄,穿着一件看不清原色的袍子。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男人发出一声尖锐的笑:“那个废物竟然敢用父亲的名字给你做中间名,真是恬不知耻又恶心的家伙。”
里德尔意识到事情好像并非他想象的一样,还不等他问男人就用一种混杂着厌恶和愤怒的语气开始继续说了。
“梅洛普?”他又发出了嘶嘶的笑声,里德尔听得懂,那是骂人的话:“那个蠢货?那个为了一个麻瓜跑掉的窝囊废?
她怎么敢让你这个杂种找上门来?”
她。
英语中的性别是不一样的,所以里德尔很确定他之前的推断完全错了。
他原本以为他的父亲才是巫师,他的母亲是一位麻瓜,因为他不觉得一位女巫会死在生产当中,巫师世界的生产确实有些粗暴,但是他们有魔药和治愈魔法,哪怕再粗暴也不会让人直接死在生育中。
结果现在这个人告诉他,他的母亲才是一位巫师,他的父亲是一个麻瓜。
里德尔脸上的微笑早就没了,他用一种不太友善的目光看着男人。
男人——莫芬·冈特把门整个拉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他矮半个头的里德尔。
他眼中燃烧着某种恶意的好奇:“所以你真是那个杂种,那个她跟麻瓜生的东西。”
“我觉得你的用词应该礼貌一些。”里德尔对他的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他从未见过对方一眼,现在又得知她是一个甘愿让自己死在生产当中的愚蠢的女巫,里德尔怎么可能喜欢的起来?
但是他并不喜欢莫芬·冈特的说法,他的母亲再不堪也是他的母亲,不应该被这种陌生人嘲笑,况且他对自己也没有多少尊重。
苏菲亚还是把人教的太文明了一些,这哪里是没有半分尊重呢,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礼貌。”莫芬发出一阵粗哑的大笑,笑声在空洞的老宅里回荡,像是另一头有东西在跟着笑:“你也配让我礼貌?”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你的父亲是个麻瓜,好像就是叫你这个名字,一个自大的张扬的不会魔法的蠢猪。
梅洛普迷上了他,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最后还用了迷情剂——结果呢?
那家伙清醒之后立刻就把她甩了,现在她的名字还在那些人空中当笑话说呢。
还以为她会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不知名的角落,没想到她竟然生下来了一个小杂种。”
汤姆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曲,原来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吗?
他的喉咙深处升起一种灼烧感,像硫酸在蚀刻他的血管。
自己之前升起来的期盼就像是巴掌一样扇在自己的脸上,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他的家人,甚至还在心里嘲讽了自己那幼稚的期待,但是当自己的那一点期待真的被打破的时候,里德尔摸上了自己袖子里的魔杖。
他想要杀死这个男人。
杀死这个知道真相的男人。
杀死这个把这个和他想象中完全相反的故事嚼碎了吐到他脸上的男人。
只要杀死这个男人,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了。
只要杀死他自己就是同学眼中那个神秘的、来自麻瓜世界有钱人家的里德尔。
在里德尔心中的杀意越发旺盛的时候,他的理智压下自己的怒火,他不能只听一个人的一面之词,他还需要去找到他的父亲,去验证这件事的真相。
“所以,”里德尔的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细听好像还有牙齿的咳咳作响声:“我的父亲——那个麻瓜——他还活着?”
莫芬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乎是察觉到了里德尔眼中的恶意,大有怕事情不够糟糕的意思说:“活着?当然活着,老汤姆·里德尔,就住在山坡下面那座大宅子里,跟他的麻瓜父母一起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他的声音变得油滑而残忍:“怎么,你想去找他?让他认你这个儿子?一个女巫跟麻瓜生的——杂种?”
他看着里德尔越来越难以掩饰的愤怒,表情变得更加的高兴,“杂种”这个词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口头禅一样,每次都像鞭子一样抽出来,带给里德尔痛苦的同时让莫芬感觉到愉悦。
“冈特家族的血统,斯莱特林的后裔,到你这里,就只剩一半了,一半是泥巴种,不对,麻瓜比泥巴种还不如。”
他又笑了一声,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你连个麻瓜都不如,麻瓜至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不会这样巴巴的前来认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这个小山坡上回荡。
里德尔感觉自己的力气已经快要把袖子里的魔杖给握断了,他感觉到护身符带来的冰凉的触感才又让他找到濒临崩溃的理智。
莫芬似乎觉得他的沉默很无聊,转身往屋里走:“滚吧,杂种。”
“你又算是什么呢?”里德尔扯动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他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莫芬:“冈特家族,斯莱特林的后裔……”
他看着这个房子目光中的嘲讽都要化为实体了:“就这种垃圾场一样的地方就已经让你觉得骄傲了吗?
如果斯莱特林知道他之后的后裔会变成这个样子,恐怕会恨不得直接找一个麻瓜伴侣吧,至少应该不会生出来你这样的人——
一个连麻瓜都比不过的人。”
里德尔能够察觉到莫芬对他父亲一家的恶意,他稍微一思考就明白了这个恶意的来源。
这种极端瞧不起麻瓜,想要维持自己骄傲的家族肯定瞧不起那些混血和麻种巫师,但是哪个脑子没有毛病的纯血会选择这样的家族呢?
那他想要维持纯雪的骄傲,可选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母亲。
想到这里的又露出来了一个更加嘲讽的笑容,他目光蔑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真高兴我的父亲并不是你。
如果我的亲生父亲还给了我一副好的模样,那你真是毫无优点。
再见,这位丑陋、傲慢、愚蠢、口齿不清,被时代抛弃,被家人嫌弃,最后只能在这个房子孤独终老的结局令人大快人心的混蛋。”
里德尔用一种温声细语的腔调说着最激怒莫芬的话。
莫芬已经气的整个人都发红了,他口中不断的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似乎想要号令蛇群去咬里德尔。
但是里德尔也发出了几句嘶嘶的声音,蛇群就乖乖的退下去了,看到这一幕后,对着莫芬又笑了一声,才留下气的浑身发抖的莫芬离开。
现在他要去他父亲那里探查一下他的身世了。
探查的结果不尽人意——莫芬说的是真的。
“苏菲亚……”里德尔握着护身符念出了苏菲亚的名字。
里德尔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膛涌动着一股无法熄灭的恶意,他没想过自己的身世如此不堪,他想要把所有的知情者全都灭口,他能够想出一百种方法让自己脱罪,愤怒几乎让他想要扔掉护身符,不管不顾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但是——
不行。
“苏菲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