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原田这家伙平时嗓门粗、脾气爆,打起架来跟头蛮牛似的。
但这家伙出身宝藏院,练得是宝藏院流枪术,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按他自己的说法,他有一次去四叠半町买佛像认识了阿雅姑娘,打那之后,这家伙隔三差五就抱一尊地藏或者观音回来。
屋里供的佛像都快把壁龛塞满了。
现在大家才回过味来,合着这小子买的不是佛像,是爱情啊。
于是一来二去,原田就和阿雅姑娘就这么好上了。
池田屋之前,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
但当时由于局势紧张,京都天天死人,原田自己也没把握能活着熬过那个秋天,就没提。
禁门之变后,京都安全了下来,新选组也没有那么忙了。
原田这才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想要让近藤这个副局长替自己去提亲。
当初他离开老家来到江户的时候,最开始就是投奔在近藤的试卫馆做门客。
近藤这个馆主从某种程度上,有点像是他的娘家人,所以近藤帮他提亲合情合理。
“没想到最先结婚的竟然是原田,”
夏川拿茶碗沿点了点藤堂:“我还以为会是你呢。”
藤堂平助正端着碗在旁边坐着,听见这话摸了摸下巴。
“我本来也以为是我。但我家那边不是出了事么……”
藤堂跟壬生村八木家的阿秀早就好上了,千叶定吉上回来京都的时候已经替他提了亲,两家都点了头。
结果天不遂人愿,千叶定吉离开京都一个月之后,就在两人准备婚礼的时候,阿秀的母亲忽然病故了。
按规矩,丧期之内不能办喜事,于是这事就这么搁了下来。
藤堂忽然朝夏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说起来,你和岛原那个……”
“哎对了!”
夏川突然嗓门一下拔高了:“今天御前会议说了一件事。”
藤堂根本不吃他这套。
“你别想打断我,你和岛原的那个胧雀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作为夏川最早的一批朋友,藤堂对这家伙可太了解了。
别看这家伙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但偏偏就在个人感情上是个嘴强王者,纯纯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
对此,夏老板也很无奈,谁让他的系统是词条系统,而不是恋爱系统呢。
要是他有个能直接看到好感度的恋爱系统,把好感度攻略到百分之百,直接推倒就行了,哪用那么费事。
可恋爱这玩意毕竟还是两个人的事情。
就算是你是将军,你是天皇,你是日本第一的剑豪又能怎么样。
人家该不喜欢还是不喜欢,夏川又不是非要那颗强扭的瓜来解渴。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夏川和某个前辈一样,直接选择了不回答。
夏川假装没听见藤堂的话,端着茶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下关海峡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就连藤堂也顾不得追问夏川的个人感情生活了,还是这件事更重要一些。
“不错,消息刚到,就在昨天,英法美荷的舰队开进下关海峡。”
“你们说,长州这次能赢吗?”藤堂问了一句。
“赢,开什么玩笑?”
土方冷笑道:“根据情报显示,长州的海岸线上只有四十门火炮,还全是旧式的滑膛炮,那种滑膛炮射程短、精度差。
联合舰队上搭载的是最新的阿姆斯特朗后装线膛炮。这种炮射程远、射速快、爆炸威力巨大。长州根本就够不到人家,怎么打?”
“是啊!”
藤堂也感叹道:“就连大清都不是人家的对手,长州一藩之力怎么可能打得赢?”
永仓接话道:“幕府这次集结了十五万大军,洋人又在海上开炮,长州这回怕是真的撑不住了。虽说咱们跟长州是敌人,可不得不承认,长州是攘夷最坚决的藩。他们要是倒了,攘夷大业还能指望谁。”
永仓的言语中充满了悲观。
他当初加入清河八郎的浪士队,为的就是“尊王攘夷”这四个字,他心里那根弦始终都没断过,现在听到长州的消息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事情倒没有那么糟。”夏川劝道:“我估摸着这次征讨长州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大概率会虎头蛇尾,不了了之。”
“此话怎讲?”
作为朝廷里的一名新任准公卿,夏川的消息当然要比剑心这种从街面上获取的消息更灵通、更准确。
“虽然这次长州做的很过分,但是朝廷也不想赶尽杀绝,毕竟如果长州不在了,幕府就会再次独大,这几天朝廷里吵来吵去,吵的就是“怎么打”和“打到什么程度”,根本没人提“灭藩”两个字。”
“而且……这次幕府虽然集结的藩国不少,但可没几个是他们一条心的。”
他们不知道,但夏川却知道。
在禁门之变前,桂小五郎就和西乡已经谈好了。
至少在这次征长之战中,萨摩藩是绝对不会真的为幕府卖力,长州不在了,就得由萨摩一藩来抗幕府的压力,他们可不愿意这么做。
而且前几天,夏川和松平容保喝酒的时候,松平容保就曾经向他透露过。
这次战争只有少量几个藩国真心想打,其他藩国对这次征长之战的态度都很暧昧。
纪州藩藩主德川庆胜压根不想接征长总督这个活,是幕府硬塞给他的。
总督都不情愿,手底下的兵能卖命?
不过这次战争,松平容保以自己的病情为借口拒绝了幕府的征调。
所以征长之战和夏川以及新选组的关系就不大了。
新选组现在要做的还是要守住京都这一亩三分地。
“抓捕工作怎么样了?”夏川换了个话题,看向斋藤:“奉行所里跑出去的那些人,抓回来多少了?”
斋藤刚才没有参与闲扯,而是靠在墙边安静地喝茶,这时候才放下碗。
抓捕工作,一直是他和他的三番队在负责,他保持了自己一贯的说话风格,惜字如金。
“目前还有三个在逃。”
“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