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比丘国后,师徒四人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走了大半日,前方出现一片松林。
这片松林长得极为茂密,一棵棵松树参天而立,枝丫交错,遮天蔽日。
“师父,小心些。”孙悟空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林子阴气重,怕是有古怪。”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女子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松树上,绑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几位师父,救救我!”女子看到四人,哭喊道,“我被强盗绑在这里,已经三天三夜了!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江流停下脚步,打量着那个女子。
猪八戒凑上来,经历了这么多事,他难得地露出一副正经表情:“师父,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个被绑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对劲,要不咱们绕路走吧?”
孙悟空也眯起眼睛,随时准备出手。
江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女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女子的眼睛很漂亮,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哀求,几分柔弱。
“救人。”江流开口了。
“啥?”猪八戒愣住了,“师父,你没搞错吧?这明摆着是个妖怪变的啊!”
“是啊师父,”孙悟空也有些意外,“不如让俺老孙的金箍棒招呼他一番,立刻便能让他现了原形。”
“我说了,”江流不为所动,“把她放下来。”
猪八戒和孙悟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平日里师父最是谨慎,怎么今天反倒糊涂起来了?
沙僧倒是干脆,直接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绳子。
那女子获得自由后,连连道谢:“多谢各位师父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
她说着,就要往江流身边凑。
孙悟空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冷冷道:“站住!有话就说,别靠那么近。”
女子被他吓了一跳,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流:“这位师父,你的徒弟好凶啊……”
“我们还要赶路。”江流淡淡道,“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们就此别过,姑娘自己保重。”
说完,他招呼三个徒弟继续赶路。
那女子站在原地,看着四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
傍晚时分,师徒四人来到一座寺庙前。
寺庙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五个大字:镇海禅林寺。
“今晚就在这里借宿吧。”江流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和尚,看起来六十多岁,须发皆白。他
打量了四人一番,问道:“几位师父从何处来?”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江流行了一礼,“天色已晚,想在贵寺借宿一晚,不知方便与否?”
老和尚连忙还礼:“原来是东土来的高僧,失敬失敬!快请进,快请进!”
四人进了寺庙,发现这寺庙规模不小,前后有三进院落,香火也算旺盛。
老和尚安排他们住进了后院的一间禅房,又让人送来斋饭。
吃过晚饭,师徒四人各自歇息。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户洒进禅房。
三个徒弟都已经睡着了,猪八戒打着震天的呼噜,孙悟空蜷缩在角落里,沙僧靠在墙边,呼吸均匀。
江流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直到夜深,一股冷风刮过窗户,江流才坐起身来。
他看了看熟睡的三个徒弟,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袈裟,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江流沿着走廊向前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寺庙的后门。
他推开后门,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树林。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袭来!
那风来得蹊跷,不是从远处吹来,而是凭空而起,裹挟着一股浓烈的妖气。
江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妖风卷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模糊。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无底洞中。
这洞不知有多深,但空间倒是不小,洞内布置得像个闺房,有梳妆台,有锦缎被褥,还有一张雕花大床。
“圣僧,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流转过身,看到白天那个白衣女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只不过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是换上了一身红色纱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妩媚。
“是你。”江流平静地说。
“是我。”女子款款走来,每一步都风情万种,“圣僧果然慧眼如炬,白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吧?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圣僧果然与众不同……”
她走到江流面前,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吃了你的肉可是能长生不老的,你这样主动送上门,不怕我将你吃掉吗?”
江流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女子,看向洞府深处。
那里供奉着两块牌位,上面写着“托塔李天王之位”和“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之位”。
江流瞥了一眼后,顺势抬头看向眼前女子,开口道:“哪吒与你说过什么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女子头顶。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死死盯着江流,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江流摇摇头,神色平静:“有什么事就快些说吧,不然我那三个徒弟来了,很多话就不好说了。”
女子沉默了。
她看着江流,眼神变幻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三太子托我问你,五百年前答应他的事情,可否办好?”
江流心中了然。
自己猜对了。
这女子正是托塔李天王的干女儿,哪吒的妹妹白鼠精。
之前自己在火焰山中已经暗示过哪吒,如果他看懂了的话,这白鼠精正巧可以当他的传话筒。
“你且与他说明,”江流沉声道,“我到达灵山之时,就是他恢复肉身之际。”
白鼠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她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挑逗,还有几分玩味。
她伸出手,轻轻一拂,身上的红衣褪去,化作一身薄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圣僧,”她舔了舔嘴唇,声音酥软入骨,“小妖下凡不易,这漫漫长夜,不如来与我做些快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