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加点钱改改，总归卖得出去。
陈雪茹胸有成竹。
布庄的定制衣料确实比百货公司实惠，但成衣生意照样红火。
马华骑着自行车赶往鲜鱼口订座，何雨柱在后面叮嘱注意安全。
望着远去的身影，他转身发现李安馨正用湿润的眼睛望着自己。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李安馨双颊绯红。
听到何雨柱特意交代要准备米饭，她心里涌起暖流。
在乡下，十六岁就能嫁人，如今遇见这样的好人家，她只盼着做个贤惠媳妇，照顾好何雨水姐妹。
哥，以后都在陈姐这儿做衣服吧？
何雨水挽着哥哥胳膊。
两件新衣就被收买了？
何雨柱刮了下妹妹的鼻子。
才不是！何雨水认真道，但雪茹姐家的料子确实比百货大楼好。
正阳门这家老字号绸缎庄，从粗麻到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好，往后全家的衣裳都在这儿订。
何雨柱宠溺地托起妹妹下巴，每季给你们添两套新衣换着穿！
真的？！
何雨柱初听时满脸喜悦，但很快神色黯淡下来：哥，算了吧，现在家里全靠你支撑，我不能给你添麻烦，等渡过难关再说。
李安馨轻声提议：柱子哥，我可以在家糊火柴盒补贴家用。
她目光坚定地补充：我一定能做好。
谢谢你们的心意。
何雨柱看着三个姑娘温柔地说，不过糊火柴盒伤眼睛，挣得又少。
今晚请王主任吃饭时，我打算请她帮忙安排安心上学。
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何雨雨雀跃地拍手：太好了！要是能和我一起上学就完美了。
这个一直与兄长相依为命的女孩，格外珍惜新家人的陪伴。
华子姐，读书要花钱的。
李安馨连忙摇头。
李安怡虽眼含憧憬，也跟着姐姐一起拒绝。
何雨柱正色道：华子，这个家我说了算。
只要我在，大事都由我做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个姑娘顺从地点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感到踏实。
在她们的传统观念里，男人本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知道啦！何雨雨挽住哥哥胳膊打圆场，你别板着脸，吓着华子姐了。
我只是想让你们安心。
何雨柱神情缓和下来，面子上的事我自有分寸。
我哥最厉害啦！何雨雨俏皮地眨着眼睛。
小机灵鬼。
何雨柱宠溺地刮了下妹妹的鼻子。
欢声笑语中，四人不知不觉就从正阳门走到了鲜鱼口。
刚到便宜坊门口，马华就远远招手：师傅！
嚷嚷什么。
何雨柱佯装责备，这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路过食客不禁侧目——这师徒俩看起来明明年纪相仿。
马华笑嘻嘻迎上来：我怕您找不着地方。
幸好我提前订了五只鸭子，不然中午可吃不上了。
这么紧俏？何雨柱并不意外。
可不是！我说要五只他们死活不答应。
马华得意地压低声音，我又是递烟又是搬出全聚德的名头，好不容易才搞定。
师叔，我这招怎么样？
做得不错。
何雨柱虽然不太懂这些门道，但结果好就是好，先记你一功，回头师父再赏你。
不用赏了，今天这不也没白跑，两套棉衣够我过冬了。
马华显得心满意足。
你这人倒是知足。
何雨柱笑着摇头，行了别废话，赶紧吃烤鸭去。
得嘞！师父请，师娘请，师妹请！马华热络地让着座，这一连串称呼把邻桌客人都听愣了，纷纷猜测这几个年轻人到底在学什么本事。
到了便宜坊，虽还未到正午，店里已坐了不少人。
时局艰难，物资紧缺，想吃上烤鸭非得赶早不可，更别说那金贵的鸭屁股了。
马华会来事儿，很快就把何师傅一家安排妥当。
烤鸭先上桌，不同于全聚德的明炉，这家用的是金陵焖炉的手艺。
不过何雨柱觉得，管他什么做法，好吃才是正经。
除了烤鸭，又要了四样小炒，配上米饭馒头，还特意捎上了汽水。
一顿饭吃得舒坦，老字号的手艺确实不凡，鸭子烤得恰到好处，配菜虽稍逊一筹，倒也不差。
最后五只烤鸭只吃了三只，剩下两只何雨柱让打包，一只给马华带回家，另一只留着晚上请主任尝尝。
饭后一行人慢慢往回走，连马华都推着车跟着溜达——实在是吃得太撑，得消消食。
华子，回去帮我把书带上，照旧在老地方等我。
何雨柱吩咐道。
放心吧师父。
马华答应得干脆。
等三个女眷进了南锣鼓巷，何雨柱闪身钻进胡同深处，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头装满了答应给赵卫国的熊肉，连珍贵的熊胆也没落下。
不多时马华蹬着自行车来了。
师父。
马华把车支好。
书给我，东西直接放后座。
何雨柱指着包袱特别叮嘱，这袋是熊肉，味儿可能冲些，但油水足。
熊胆在这个小包里，收好了，要不赵叔非找你算账不可。
交给我您就瞧好吧！马华拍着胸脯保证。
快去快回，还有事等你办。
何雨柱点头道，路上骑慢点，别跟生人搭话，免得招来麻烦。
明白，师父。
马华麻利地收好熊胆，正要往车后座搁肉袋子，却见何雨柱单手一提就稳稳放好，车身顿时往下一沉——分量着实不轻。
嗬！师父您这手劲可真够吓人的！马华瞪圆了眼睛。
百十斤的麻袋不算什么，可能像何雨柱这样举重若轻，单手提溜着跟玩儿似的，那可真是天大的本事。
少贫，系结实了赶紧走。
何雨柱摆摆手。
马华不敢多嘴，麻利地捆好袋子蹬车走了。
何雨珠带着李安馨和李安逸来到主任王家。
主任王本不想占这个便宜，毕竟已经承了何雨柱帮姐妹俩安排工作的人情。
但听说肉的事快落实了，便爽快地答应下来，还送了些糖果苹果。
等她们走后，主任立刻骑车回街道办事处取院子文件。
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的许大茂得知何雨柱要接收流民的事，恰巧在厕所附近撞见何雨珠带着两个姑娘。
许大茂打量着她身旁两个瘦弱的女孩，虽然面色憔悴，但底子不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何雨珠正和姐妹俩说话，突然发现许大茂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她们。
嘿雨珠，这是傻柱的对象吗？许大茂凑过来故意这么喊，明显存心挑事。
关你什么事！何雨珠瞪着他，知道这人没安好心，拉着李安馨和李安逸就要走。
急什么，都是邻居，关心一下怎么了。
许大茂连忙拦住。
你敢拦？何雨珠冷笑，信不信我哥找你算账？要是坏了他的好事，他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破了相，看你还怎么找对象。
许大茂一激灵，这才想起来娄家那边好不容易松口，自己和娄晓娥的事眼看就要成了。
要是惹恼何雨柱，把婚事搅黄就亏大了。
行行行，好心想关心还被当驴肝肺。
许大茂悻悻地让开道。
何雨珠哼了一声，牵着姐妹俩往95号院走去。
安馨姐，刚才那许大茂一直跟我哥不对付。
何雨水解释道，现在都没人叫我哥了，他就是故意找茬，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多想。
李安馨摇头，眼神坚定，只要哥哥需要，我就是他的人。
虽然相处时间短，但已经超出她的预期，自然不会因为外人的闲话动摇。
我哥一定会娶你的，以后我就叫你嫂子啦。
何雨水开心地说，暗自松了口气。
怕再生枝节，她赶紧带两人回家，对邻居的寒暄只是应付，一进门就把大门关严实了。
此刻何雨柱还不知道许大茂又来找事。
马华给赵卫国送完熊胆熊肉后，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还带了两条烟两瓶酒。
师傅，这是爸和赵叔让给你的。
拿这些干什么？何雨柱摆手，带回去，咱不讲究这个。
爸说这是礼尚往来，跟您做的两套棉衣比起来，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马华赶紧摆摆手，从肩上取下墨绿色的挎包递过去，这是赵叔让我转交的钱和票，他说你要是不收，以后就没脸再找你拿货了。
何雨柱知道赵卫国和马文瑞为人可靠，这才愿意与他们往来，此刻便不再推辞。
这番话说得在理，人情往来就得有来有回，若是单方面付出或索取，这份交情迟早要断。
这袋野猪肉，你直接送到丝绸庄交给陈雪茹。
何雨柱背上挎包，把烟酒搁在一旁，拎起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记清楚，必须亲自交到她手上。
明白，一定亲手交给陈师傅，绝不转手他人。
马华连连点头。
去吧，路上当心。
等徒弟收拾停当，何雨柱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办完事直接回家，规定的基本功训练一节课都不能少，周一我要检查的。
师父放心，保证不让您失望！马华挺直腰板。
目送马华走远，何雨柱将烟酒和挎包收好，通过精神映像进入副本空间清点。
包里除了整沓钞票，还有粮票、布票和各类工业券，显然对方准备得很周全。
数了数现金共1100元，包里附的纸条注明800元是熊胆钱，300元是熊肉款。
以三块钱一斤的熊肉价格来说，在这个最困难的年头不算贵。
连红薯都卖出了天价，更别说肉食。
这个价钱已经给了面子，换作别人至少得五块钱一斤，要是遇上识货的，八块钱也未必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