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肯定地点头，野猪和熊肉虽有些腥味，但请放心，我是专业厨师，曾在鸿宾楼和丰泽园任职，手艺还算拿得出手。
我会帮您处理好配料，按我的方法烹饪绝不会腥。
若有差池，尽管找我算账。
凭借这两个着名餐厅的名声，何雨柱在当地颇有信誉。
听闻他的经历，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原来何师傅曾在鸿宾楼和丰泽园工作，想必厨艺精湛。
她评价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信任。
勉强过得去罢了。
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您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数量有多少？陈雪茹虽有心动，仍保持着谨慎，我很想立即答应，但需要确认细节。
足够为我和家人准备两套冬装。
何雨柱深谙谈判之道，没有直接透露底牌。
关键是肉的品质。
如果真能提供足量新鲜肉，我就解决你们的冬装问题。
陈雪茹一眼看透他的心思，但你必须保证足够的供应量。
承蒙陈经理赏识，您需要多少？何雨柱明白对方不会无偿相助。
一百斤行吗？陈雪茹试探道。
经理真会说笑。
一头野猪多重？除去骨头和内脏，能剩多少净肉？还要分给那么多人，我实在弄不到那么多。
何雨柱笑着摇头。
陈雪茹看出他不是没有货，而是想要更好的条件。
她说：
何师傅，你们五人各两套冬装已经不少了。
我不但免布票，还包括面料和工费。
按市价算，一百斤肉换这些，我其实亏了不少。
从表面看，她的出价并不过分。
正常野猪肉每斤五六毛，即便按八毛算，五十斤也就四十元。
而为五人制作十件冬装，按市价大约八十元，还要加上布票和棉花票的费用。
但这只是账面计算。
现实情况更为复杂。
正值物资最紧张的时期，新鲜肉类几乎绝迹，只有高价罐头能勉强供应。
马华曾说过，那时候一袋红薯能换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当下粮食和肉价飞涨，且供不应求。
即使何雨柱没去过粮市和 ** ，也从邻居们的闲聊中得知，鲜肉价格已暴涨十几倍。
曾经一两角一斤的野猪肉，现在已涨到十元左右。
这并非虚高，而是实在稀缺，有钱也买不到。
或许有人疑惑，为何不直接购买粮食？再不济还有罐头。
这话不假，但任何时代都有富裕阶层存在。
如今连高级领导都实行供给配给制，那些仅凭财力的人又能如何？他们只能在鸽子市抢购高价粮肉，可市场哪有充足库存？
古语云：民以食为天！
没有华服尚可生存，缺了粮食却会要命。
官方也在通过隐蔽渠道获取食品，具体方式另当别论。
但整体来看，无论粮肉价格多高，人们都不得不买。
至于罐头，金钱并非万能——不仅价格昂贵还需肉票，更受九六七限制。
口味虽不算差，却远不及新鲜肉类。
况且鲜肉能炼油、腌渍或制腊肉，比易腐罐头实用得多。
陈经理，感谢您拨冗洽谈。
何雨柱微笑开口，但眼下鲜肉行情您比我清楚。
即便是100斤肉，在我手里卖三四百块绝对抢手。
至于布票？涨幅有限，这判断绝非空谈。
见到您如此随和，我才敢提议以肉换票。
只要肉流入鸽子市，换布票棉票易如反掌，您说呢？
陈雪茹暗惊——这个年轻人不仅能力出众，对市场动向更是了若指掌。
她不信对方没有交易经验，却不知何雨柱仅与赵卫国、马文瑞有过小规模合作。
你能给什么价？陈雪茹试探道。
100斤肉我能解决，但这不单是我的事。
何雨柱目光炯炯，为结交陈经理，我可让利，但要看您的诚意。
真有100斤？陈雪茹眼睛一亮。
现款现货，您怕什么？何雨柱笑道，该担心的是我才对，若被举报可就完了。
慎言！陈雪茹正色道，我们这行信誉立命。
毁约等于自断生路，有钱都没命花！
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点头，不过光钱不行，农村最缺的是各类票证...您懂的。
陈雪茹唇角微扬：看来这次我必须让步。
咱们共赢。
何雨柱从容回应。
星城虽好，却非良配。
过日子还得找李安馨这般实在人，若再添几分姿色便是锦上添花。
绸缎铺里，老钱师傅正领着马华几人查看各种布料，详细讲解如何挑选既保暖又轻便的棉袄棉裤料子。
李安馨总是走神，目光不时飘向何雨柱和陈雪茹离去的方向。
“安心吧，我哥心里认准你了。”
何雨水察觉她的不安，将她拉到旁边低语，“他是去谈正事，很快就回来。”
“谢谢雨水姐。”
李安馨脸颊微红，低头抿嘴笑了。
“自家人不说客套话！”
何雨水拍拍她的手背。
虽然嘴上这么安慰，小姑娘心里却嘀咕起来：
“哥啊你可别犯糊涂，陈经理虽好，总归不是过日子的人选。
咱们安安稳稳才最要紧。”
不多时，何雨柱与陈雪茹从里间走出来。
“陈经理，这事就麻烦你了。”
何雨柱笑着抱拳。
“还叫这么生分？”
陈雪茹眼波流转，佯装不悦。
“我的错，雪茹姐。”
他立即改口——论年纪这声姐叫得也不亏。
“这还差不多。”
陈雪茹满意地点头，“柱子兄弟放心，包在我身上。”
寒暄过后，两人回到铺面。
老钱师傅见状连忙上前：“陈经理。”
“料子选好了吗？”
“还没定下来。”
“这儿交给我，你去照应其他客人吧。”
待老师傅离开，陈雪茹便挽起两个姑娘的手，带着她们细看各色绸缎。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会打交道，转眼间三人已亲热得像姐妹一般。
“你们慢慢挑，我出去透口气。”
何雨柱摸出空烟盒晃了晃。
“去吧，挑布料哪有你们男人的事。”
陈雪茹头也不回地摆手。
“华子，跟我来。”
何雨柱朝徒弟使个眼色，二人出了店铺。
站在街边，何雨柱摸出水果糖分给马华。
硬糖在齿间咔嗒作响，甜味混着果香散开。
“下午要跑两趟。”
他望着街面似随口说道，“先给赵叔送东西，再来这边交货。”
“赵叔那边好说，只是陈经理这儿......”
马华欲言又止。
那朵带刺的玫瑰，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信不过我？”
何雨柱轻笑，“要不这趟我来？”
“哪能啊！”
马华连连摆手，“烤鸭还没吃上呢，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
这就是电视剧里敢和李副厂长叫板，偷偷给秦淮茹塞腊肠的好徒弟。
“天冷给你做两件棉袄，换着穿。”
他拍拍徒弟肩膀，“就当师傅的心意。”
“啊？还有我的份？”
马华瞪圆了眼睛。
“当然，你是自家人啊！”
何雨柱瞪他一眼
“嘿嘿……”
马华原本打算拒绝，听到“家人”
二字，心头涌起一阵欢喜
“别光傻笑，回去好好钻研厨艺，早日当上正经厨师。”
何雨柱拍着他肩膀，“等你晋升那天，就是我正式收徒之时，可得加把劲！”
“师父放心，我肯定尽快考级！”
马华斗志昂扬，决定回家苦练颠勺绝活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对了，记得抽空去新华书店看看有没有机械加工的书，上次忘了买。
旧书摊我自己去逛就行。”
“师父要找什么书？我跟旧书摊老板熟，能托他帮忙找。”
马华热切地说，“哪怕店里没有也能调货”
“嚯，人脉挺广啊。”
何雨柱越发觉得这徒弟机灵，“帮我留意传统武术方面的，拳谱刀法都行。
要是碰见机械加工的旧书也捎上——车工钳工铣工的教材都缺，能省则省。”
“其实不用买，赵叔能从厂里图书室借。”
马华献计道，“厂里藏书室什么工种的书都有，免费借阅呢。”
“虽然每次限借三本，但图书室本来就是给技术工人准备的资源。
要是厂里没有，还能去市图书馆，他们藏书三百多万册呢......”
听着徒弟的话，何雨柱忽然意识到自己思维局限了。
明明继承了这个世界的记忆和厨艺，看问题反倒不如年轻人活络。
“借书虽省，但终究要还。
读书是为治学，不是图新鲜。”
他故作深沉地说，“等你正式拜师，我开的书单有你学的。
就算是烹饪类书籍，对提升技艺也大有裨益。”
“师父教训得是，是我想简单了。”
马华恭敬答道。
何雨柱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走进绸缎店里间，只见陈雪茹已和妹妹、未来儿媳打成一片。
何雨柱暗自咋舌，这女人果然擅长交际
“选好了？”
他上前询问
“三位姑娘的尺寸都量好了。”
陈雪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他——听说这人要娶个十六岁的姑娘，“就等您二位爷们了”
“那开始量吧”
何雨柱没有在意她异样的神情
有老师傅坐镇，量体裁衣易如反掌。
陈雪茹不仅订做了冬装大衣和长裤，还爽快地加了一双棉鞋。
当何雨柱要付定金时，她直接免去了费用。
雪茹姐，不怕我赖账？
何雨柱笑问。
货在我这儿，有什么好怕？
陈雪茹狡黠地挑眉。
可尺寸是我们定的，要是不合身岂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