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的声音通过某种超越常规的传音方式,直接在每个关键人物的意识中响起。
“在海魔被 Rider的宝具释放出来的瞬间,我会将它传送到远海中心。”
“坐标已设定了,传送门的落点距离海岸线足够遥远,不会波及陆地。”
希儿的目光投向 Saber。
“届时,Saber,需要你第一时间解放宝具真名,进行远距离歼灭。”
“这是唯一能在避免平民伤亡的前提下,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saber握着圣剑的手微微一紧。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位 caster不仅知道她宝具的特性,甚至似乎对它的威力与射程有着相当准确的判断。
但现在确实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敌人的威胁、平民的安全、以及征服王正在固有结界中独自承受的压力,都比满足个人的疑惑更重要。
saber压下心头的疑问,只是郑重地颔首。
“我明白了。我会做好准备。”
希儿随即单独对韦伯传音。
少年的身体一震,惊讶地看向空中的少女,随即用力点头,闭上眼睛,通过契约与身处固有结界中的 Rider建立联系。
将外界的计划和希儿的嘱咐传递进去。
片刻之后,Rider的固有结界边缘,一阵空间涟漪荡开,一名身穿古希腊风格轻甲的战士策马而出。
他是王之军势的一员,也是 Rider此刻与外界沟通的使者。
韦伯立刻上前,快速而清晰地重复了计划的关键。
战士沉默地听完,对韦伯和众人行了一个简洁的军礼,表示完全明白。
接着身影再次没入结界入口,回去向他的王复命。
河面上,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手中的圣剑。
缠绕剑身的风王结界彻底解除。
金色且华美的剑身完全展露在月光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力量。
紧接着,整个环境——河面荡漾的波纹、岸边湿润的土壤、树木摇曳的枝叶、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它们都开始析出点点金色的,犹如萤火虫般的光粒。
这些光粒仿佛受到召唤,从四面八方、从天地之间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流淌着融入那柄圣洁的黄金之剑中。
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从温和的辉光变为灼目的烈阳,庞大的魔力在其中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
saber脚下的河水被无形的力场推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凹陷,她金色的发丝在魔力的激流中飞扬,碧绿的眼眸映照着剑光。
这一次的蓄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饱满,都要接近极限。
或许是绝境的压力,或许是协力而战的共鸣,也或许是这片土地本身对那污秽之物的排斥……圣剑,也渴望着将它驱逐回英灵殿。
saber看向希儿,点了点头。
希儿立刻向韦伯传讯。
“就是现在!”
韦伯几乎是喊了出来,朝着固有结界的方向。
下一秒——
海魔庞大的身躯重现,无数触手狂乱地挥舞,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而且似乎在进一步的狂暴。
然而,在它发作之前,空间便再次扭曲。
一个巨大无比,边缘呈现出红蓝渐变光晕的传送门,毫无征兆地在海魔身下及周围瞬间张开。
完全没有挣扎的时间,甚至没有反应的余地。
海魔被整个“吞”了进去。
几乎在同一刹那——
冬木港之外,开阔的深海区域上空。
同样的红蓝渐变传送门展开。
海魔巨大的身躯伴随着漫天海水,坠向下方的洋面!
这里,空无一人。
只有海风、浪涛,以及……
saber即将积蓄到顶点的圣剑。
剑身的光芒已经凝聚到不可言说的地步,仿佛握着一轮微型的太阳,将她周身照得一片金煌。
saber碧绿的眼眸锁定远方海面上那令人作呕的巨影。
“Ex——calibur!!!”
在这一刻,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独saber一人的高喊。
一道纯粹且庞大到超越想象的金色光流,从湖中剑的剑尖奔涌而出!
那不是单纯的光炮,而是凝聚着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崇高意志的光芒。
光柱所过之处,大气被撕裂、蒸发,留下真空的轨迹,下方的海面被无形的压力劈开深邃的沟壑,两侧掀起数十米高的怒涛水墙。
光芒撕裂夜幕,横跨漫长的距离,将大半边天际都染成了辉煌的金色,冬木市的无数玻璃窗都在这一刻映照出这宛若神迹的光辉。
海魔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地挥舞所有触手想要抵挡。
但一切都太迟了。
金色的洪流,毫无阻碍地命中了它。
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气化、分解。
那污秽的血肉和甲壳,在圣剑的光辉面前如同烈阳下的雪花一样消融。
光芒继续向内渗透,从每一个细胞的魔力结构层面进行着彻底的湮灭。
海魔的挣扎僵住了,嘶吼戛然而止。
紧接着,以被命中的点为核心,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它内部,每一个缝隙中迸射出来!
变成一个由内而外散发着金光的轮廓。
最后——
轰!!!
积蓄的能量终于到达临界点,化为一道连接海天的巨大金色光柱,将海魔残存的躯壳彻底升华,直冲云霄。
光柱持续了数秒,才缓缓消散。
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尚未完全平复的漩涡。
海风重新吹拂,带着淡淡的咸腥和一丝焦灼的气息。
河岸边,完成宝具解放的saber微微喘息,圣剑的光辉收敛,重新被风王结界笼罩。
她遥望远方,海面上那渐渐平复的金色余晖和漩涡,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丝。
希儿也缓缓从空中降下,落在她身旁的河面上,同样望着远方。
危机似乎解除了。
希儿重新看向雨生龙之介的位置。
就在 Saber宝具光辉照亮天际,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同一时刻。
遥远的狙击点上,卫宫切嗣扣下了扳机。
第一发子弹,钻入龙之介的腹部。
第二发子弹接踵而至,命中额头。
那个将谋杀与艺术混为一谈、犯下无数血案的男人,就这样睁着那双依然残留着兴奋与不解的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希儿收回视线,眼中没有波澜。
罪恶者伏诛,这是应有的结局。
希儿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夜空,与那在维摩那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有了一瞬间的交汇。
远坂时臣已经不在他身边。
那位优雅的魔术师家主,在目睹海魔被消灭,又经历了与间桐雁夜的冲突和英雄王的嘲讽后,似乎早已带着阴沉的脸色独自离开。
暂时的同盟,随着共同敌人的消失,已然走到了尽头。
Saber回到岸边,上前一步,将爱丽丝菲尔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空中的维摩那,以及另一侧河岸阴影中尚未离去的 Lancer。
Rider的神威车轮从空中降落,停在韦伯身旁。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他的笑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却也宣告着休战的结束。
Lancer对着 Saber和 Rider的方向,行了一个骑士礼,身影缓缓后退,融入阴影。
“期待下次与诸位的公平对决。”
他的目光最后在希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彻底消失。
其它人也各自离去,爱丽丝菲尔和saber似乎是因为卫宫切嗣的指挥,现在正往废弃工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