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炮位注意,目标日军第九旅团弹药库,标尺八百,方向东南,三发急速射,放!”
孙策国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到各个炮位,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炮手们立刻拉动炮栓,冰冷的炮栓在手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轰!轰!轰!”
五十余门火炮齐声怒吼,震得山岗都在颤抖。炮口喷出的火光映亮了炮手们的脸,也映亮了漫天飞雪。
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风雪,带着尖啸,精准地落在日军的弹药库里。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橘红色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猛地窜上半空,又炸开,化作无数火星,溅向四面八方。
日军的弹药库里堆满了炮弹和炸药,被炮弹击中后,立刻引发了连环爆炸。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帐篷,帆布碎片被吹上天空,又像落叶一样飘下来。
燃烧的弹片四处飞溅,不少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气浪掀飞,或是被烧得焦黑,惨叫声在爆炸声中此起彼伏。
“嗨噶!嗨噶!支那人部队发起的敌袭,所有人立刻反击!突击GG!”
凄厉的喊叫声瞬间撕裂了日军第九旅团的阵地。帐篷里的日军士兵慌乱地往外冲,有的只穿着单衣,有的连枪都没拿稳,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鹫尾信雄猛地从指挥部的帐篷里冲出来,他的军大衣都没来得及穿,只披着一件棉袍,脸上满是惊愕和暴怒。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沾着雪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着远处山头上的火光,听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厉声吼道:
“八嘎!怎么回事?支那军的炮兵阵地在哪里?炮兵!快!给我轰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站在他身旁的,是旅团参谋长岸谷隆一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平日里素来沉稳,此刻也慌了神,手里的指挥刀都在发抖:
“旅团长阁下!弹药库被炸了!我们的火炮……大部分还在空地上,没来得及架设!”
“纳尼?!一群废物!”鹫尾信雄一脚踹在旁边的弹药箱上,箱子里的步枪零件散落一地,
“第一联队呢?让他们立刻组织反击!一定要把支那军的炮兵阵地给我夺下来!”
“旅团长阁下,第一联队的士兵大多在宿醉!”岸谷隆一郎擦了擦脸上的雪水,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们以为支那军已经溃不成军,昨晚喝了一夜的酒,现在根本集结不起来!”
鹫尾信雄气得浑身发抖,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光在火光里闪着寒芒:
“那就杀!全体冲锋!谁敢退缩,格杀勿论!告诉他们,守住阵地,天皇陛下会记住他们的功劳!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锐锋军突击团的战士们从雪地里跃起,手里的步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慌乱的日军。
“杀!”
赵猛一声怒吼,率先冲了出去。他手里的军刀劈下去,直接将一个日军士兵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突击团的战士们齐声呐喊,他们穿着日军的军装,却喊着龙国的冲锋号,手里的刺刀寒光闪闪,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进小鬼子混乱的队伍里。
一场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刺刀刺入肉体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士兵们的惨叫声和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在雪夜里回荡。
雪地里,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很快就染红了大片白雪,又在低温下结成暗红色的冰。
“八嘎!是支那军!他们穿着我们的军装!”一个日军小队长尖叫着,举着军刀朝赵猛扑来。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赵猛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小队长的胳膊上。骨头断裂的脆响传来,鬼子惨叫着倒在雪地里,手里的军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猛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踩在他的胸口,又补了一刀,结束了这畜牲的性命。
“支那猪!纳命来!”一个日军伍长红着眼睛,抱着炸药包朝赵猛冲来。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嘴里喊着疯狂的口号。
赵猛眼神一凛,猛地将手里的军刀掷出去。军刀划破空气,精准地刺进伍长的喉咙。鬼子的身体顿了一下,手里的炸药包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可日军的抵抗,远比想象中要顽强。鹫尾信雄到底是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狐狸,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组织起残余的兵力,依托帐篷和装甲车,构建起临时的防御工事。
轻重机枪被架了起来,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扫来,压得突击团的战士们抬不起头。
“机枪手!压制!快压制!”赵猛趴在雪地里,对着无线电嘶吼。他的胳膊被子弹擦伤,鲜血浸透了军装,却浑然不觉。
几个突击团的机枪手立刻架起机枪,对着日军的火力点扫射。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溅起一片片火星。
可日军的机枪火力太猛了,一个机枪手刚打出一梭子子弹,就被击中了胸口,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队长!”一个战士哭喊着,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赵猛一把拉住。
“别去送死!”赵猛咬着牙,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等预备队!等第二师的预备队上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锐锋军第二师的八千预备队,如同潮水般从左翼冲了出来。
他们扛着步枪,背着手榴弹,踩着没膝的积雪,朝着日军的阵地发起了冲锋。冲锋号声在风雪里回荡,嘹亮而悲壮。
“杀!杀!杀!”
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彻山谷。他们迎着日军的炮火,往前冲。
子弹在身边呼啸而过,炮弹在周围爆炸,掀起漫天的雪和泥土。不断有人倒下,却没有人退缩。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旅团长阁下!支那军的预备队上来了!黑夜里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他们的影子,我们已经顶不住了!”岸谷隆一郎抱着脑袋,蹲在装甲车后面,声音里满是绝望。
他的眼镜掉了,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看起来狼狈不堪。
鹫尾信雄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锐锋军将士,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到阵地一点点被蚕食,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今晚这场战斗他输了。
“传令下去,放弃前沿阵地,退守核心工事!”鹫尾信雄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坂本阁下,第九旅团遭到支那军主力夜袭,请求支援!快!”
“是!”一个鬼子通讯兵爬起来,刚要跑,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后背。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里的电报机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岸谷隆一郎绝望地喊道:“旅团长阁下!通讯断了!我们联系不上师团部了!”
鹫尾信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决绝。
他举起指挥刀,对着周围的士兵吼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陛下!玉碎!玉碎!”
“玉碎!玉碎!”
残余的小鬼子士兵齐声呐喊,他们红着眼睛,举着刺刀朝冲过来的锐锋军将士扑去。他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还是选择了疯狂的反扑。
雪地里的厮杀愈发惨烈。刺刀碰撞的脆响、枪声、爆炸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陈峰站在了望口,手里的望远镜紧紧地攥着。他看着雪地里的厮杀,看着战士们一个个倒下,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里的寒光,越来越盛。
“司令,第二师的伤亡很大!”参谋在旁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哽咽,“要不要……要不要下令暂时撤退?”
陈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不能退!一旦退了,之前的牺牲就白费了!命令炮兵团,转移火力,轰击日军的核心工事!命令骑兵团,从右翼迂回,切断日军的退路!”
“是!”
军令一下,炮兵团立刻调整炮口,朝着日军的核心工事轰击。炮弹落在工事上,炸开一个个大洞。
骑兵团的将士们骑着战马,如同旋风般从右翼冲了出去,马刀在火光里闪着寒光。
战斗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当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雪终于停了。
日军第九旅团的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燃烧的帐篷和装甲车,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
残余的日军士兵,要么战死,要么被俘就地枪决,只有少数十几个人趁着夜色狼狈地逃进了深山。
鹫尾信雄靠在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车旁,手里的指挥刀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腹部被刺刀刺穿,鲜血染红了棉袍。他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然后头一歪,倒在了雪地里。
岸谷隆一郎被两个锐锋军战士押着,跪在雪地里。他的脸上满是绝望,不敢抬头看周围的惨状。
赵猛拄着军刀,站在雪地里。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军装被鲜血浸透,冻成了硬邦邦的血痂。
看着眼前的废墟,看着倒在雪地里的将士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陈峰走下了望口,踩着积雪,朝着阵地走去。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血和雪的混合物上。
陈峰看着周围的将士们,看着他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打扫战场。”陈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救治伤员,掩埋烈士。告诉他们,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是!”周围的战士们齐声应道,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照亮了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远处的群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巍峨。
陈峰抬起头,看着朝阳,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平型关战役的一个开始。坂本龙马的主力还在,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他更知道,只要锐锋军的将士们还在,只要这面军旗还在,平型关,就永远不会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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