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混蛋!”一名参谋气得破口大骂,“前线都快顶不住了,他们还有心思休整!”
陈峰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老蒋的很多嫡系部队向来如此,保存实力要紧,抗日不过是做做样子。
这次派两个师来,恐怕不是真心支援,而是想趁着锐锋军浴血奋战的时候,捡个便宜,好在重庆方面邀功请赏。
果不其然,半日的休整时间刚过,那支嫡系部队就匆匆发起了进攻。
他们没有选择从侧翼迂回,而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面冲向日军左翼阵地,冲锋的号声吹得震天响。士兵们却跑得有气无力,距离日军阵地还有几百米远,就纷纷卧倒在地,胡乱地放着枪,子弹大多打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片雪沫。
坂本龙马一开始还以为是龙国的主力援军到了,紧张地调兵遣将,加强左翼防御。
可观察了半个时辰,他就看出了端倪——这支进攻的部队,炮火稀稀拉拉,士兵们畏畏缩缩,根本没有死战的决心。
“哟西,不愧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支那人正规部队!”坂本龙马不屑地冷笑,心情大爽。
“命令左翼的独立混成旅,悄悄绕到他们的后方,给我包饺子!”
日军的独立混成旅接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借着山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迂回到了国军部队的后方,然后突然发起猛攻。
机枪子弹如同泼雨般扫向正在卧倒射击的嫡系士兵,手榴弹接二连三地在他们中间炸开,爆炸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龙国部队的士兵们根本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阵脚大乱,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有的慌不择路,直接跳进了旁边的山沟;有的干脆举着枪投降,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都别乱!给我反攻,顶住!!”
带队的冯师长见势不妙,嘴里大喊着让士兵拼命,自己却根本顾不上组织反击,跳上一辆吉普车就朝着后方仓皇逃窜,连麾下的部队都顾不上了。
“司令!不好了!这支援军被鬼子包围了!他们快顶不住了!”通讯兵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报告。
陈峰拿起望远镜,只见那支龙国部队已经被日军分割包围,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阵地前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
不少溃兵朝着锐锋军的阵地跑来,嘴里还喊着“救命”。
“司令!快下令出兵支援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几名参谋焦急地请求道。
陈峰的目光在望远镜里缓缓扫过,他看到锐锋军的前沿阵地上,士兵们正死死咬着牙关,抵挡着日军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每一个掩体后面,都躺着数不清的伤员,弹药箱已经空了大半,士兵们手里握着的,不是刺刀就是手榴弹。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各部队坚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击!谁敢擅自离岗,军法处置!”
参谋们愣住了,满脸的不解:“司令,他们毕竟是友军啊!”
“友军?”陈峰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作战,不过是来抢功的。我们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若是分兵支援,锐锋军的防线一旦崩溃,平型关就守不住了!”
话音刚落,就有通讯兵匆匆跑来,带来了更糟糕的消息——川渝方面给其他几路友军部队发了电报,命令他们火速增援平型关。
可那些部队要么回电说“粮草不济,难以动身”,要么说“日军袭扰后方,无法抽调兵力”,还有的干脆直接掐断了通讯,装聋作哑。
就算有一两支部队象征性地派出了支援力量,也不过是派了一个连或者一个排的兵力,带着几杆破枪,慢吞吞地朝着平型关挪动,走到半路就停下来观望,根本不敢靠近战场。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老蒋的嫡系部队都不愿意卖命,他们这些非嫡系部队,犯不着去白白送死。
山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那两个师的国军部队,最终还是没能逃出日军的包围圈。
除了少数溃兵侥幸逃脱,大部分士兵要么战死,要么被俘,几百辆卡车和几十门野战炮,全都成了日军的战利品。
坂本龙马看着眼前的战果,得意地狂笑起来。他立刻下令,将缴获的武器装备全部拉到前线,用来攻打锐锋军的阵地。
陈峰站在高地上,看着那些己方部队全军覆没的惨状,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走进指挥部,对着通讯兵沉声下令:“命令各部队,清点弹药,救治伤员。天黑之后,日军必定会发起夜袭,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夜幕很快降临,凛冽的北风卷着雪花,在山谷里呼啸穿梭。
锐锋军的阵地上,士兵们借着雪光,加固着掩体,擦拭着武器。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血污,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远处的日军阵地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士兵们的呐喊声和汽车的轰鸣声。一场新的厮杀,正在悄然酝酿。
平型关的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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