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远方来,佳人笑颜开,望字心悲泣,幽怨对谁谈。
五月初七,天穹山上天穹宫内。
一封千里之外带来的信,从一只枯槁的老手上递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上。
白皙的双手缓缓打开信封,取出里边的信,看了起来,可没看两行,两行泪水便模糊了双眼,两滴清泪便落在了信纸上。
“一别载余,心中甚念,梓华山下,长安城中,湟水谷地,青海湖畔,格勒海时,并肩患难,情谊难忘……不知姑娘,近来可好……”
一个红衣服的俊美男子在一旁念了出来。
“王有才……”
独孤艳出口便是哽咽声,再一转头,大眼睛里已是泪水哗哗。
“没出息!”
独孤凤一把夺过信,瞄上几眼后,旋即不屑的往旁边一扔!
“爷爷不要!”
独孤艳立马纵身扑向了信纸……
好不容易拿到手后,独孤艳将信纸揣在了怀里,生怕独孤凤再夺走。
“独孤施主,信我带到了,想来那位裴施主应该是你们的朋友,他的话你们不妨听一听。”
站在独孤凤面前的恰布拉干淡淡说道。
独孤凤重重哼了一声:“他还有何话?”
恰布拉干道:“裴施主说了,请不要让他难做,他不想与独孤教主还有独孤姑娘兵戎相见,若独孤教主能招安于朝廷,天穹山的子民绝不会有性命之忧。若招安之后,有人再想动天穹山,他必鼎力相助。”
独孤凤听完这话,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身体都摇晃不止,笑完之后,脸色一变。
“招安?哈哈哈哈,招安?本教主若是想招安,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本教主是有病吗?”独孤凤似是自嘲,又似是讽刺道。
“独孤施主,昨夜贫僧夜观星象,见西陲天狼星黯淡,诸暗星移向主宫,此乃大祸之征兆也,还请多多留心。”
“老和尚,你不必用这等话来唬我,我知道,中原那个皇帝,已经在备战了,恐怕很快就要打过来,但是,我可不怕他们的大军!”独孤凤那一脸严肃道。
“孤独施主,贫僧言尽于此。”恰布拉干单手竖于胸前,低头说道,既然独孤凤不听劝,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独孤凤望着这位老和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恰布上师,上次我去贵宗,不曾遇见您,今日相见,心中甚喜,不如陪本教主练练手如何?”
恰布拉干道:“独孤施主所说的练手,是比试的意思么?”
“当然,岂有他哉?”独孤凤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来。
“堪布大人,我来!”
一旁的孚安淳撸起袖子,作势就要跟独孤凤比试。
独孤凤看着孚安淳,冷笑一声:“你个龅牙和尚,一边去。”
孚安淳露出不服气的表情:“红袍怪,你号称天下第二,但你跟前边的第一根本没法比,你对上我们堪布,最多就接五十招!”
“是吗?”独孤凤淡淡一笑,看向了恰布拉干,“恰布上师,听闻你在洛阳击败了那王天行,可有此事?”
恰布拉干双手合十道:“一胜一负,算是打平。”
“哦?”独孤凤昂起了头,“照上师看来,本教主比那王天行如何?”
恰布拉干枯皱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独孤施主惊才艳艳,可论武功,只怕是稍逊于王施主。”
“可本教主倒想跟上师切磋一番,不知上师意下如何呢?”独孤凤脸上充满了自信。
恰布拉干微微颔首:“既然独孤施主要切磋,贫僧自当奉陪。”
独孤凤一脸自信的往天穹宫外走了出去,走到宫外一处望风亭里,面对着扑面的清风,伸手指向了山下的璧玉湖。
“上师,不如咱们就去璧玉湖上切磋一番如何?”
“可以。”
独孤凤回头一笑,然后身子径直朝前一飘,红袍顿时被风荡起,他就像一只大红色的风筝,飘向了天穹山下的璧玉湖……
恰布拉干见状,也纵身一跃,宛如一只仙鹤般,朝着那碧绿的湖面稳稳滑了过去。
“等等我!”
后面出来的孚安淳也纵身一跃,跟上了两人,飘向了山下的璧玉湖。
等到青日跟独孤艳从里头冲出,来到这个望风亭上时,三人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经只有黄豆大小了……
“这么高,贫僧跳下去会不会圆寂啊?”
青日望着这高高的悬崖,发出了疑问。
独孤艳道:“我带你走悬梯下去。”
“好!”
两人很快离开这座望风亭,从一边一处山涧旁,踏着悬梯朝着下边而去。
高手之战,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独孤凤很快飘到了璧玉湖湖面上,只见他双脚落在在水上,激起一圈涟漪与水花后,站住了脚跟,居然站的稳稳当当。风吹过来,他的红袍一摆,更让他像极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可美中不足的是,他红袍下摆已经湿了。
随后而来的恰布拉干也稳稳落在了水面,只见他落下来的那一刻,双脚踏水,仅仅只泛出了一小圈涟漪,不仅衣袍干净,就算是那双僧鞋,也仅仅只湿了底部寸许高。
高下立判。
“噗通!”
第三个落下来的孚安淳直接一头扎在了湖水里,激起了丈余高的水花来。
“呼哈~”
孚安淳从水里钻出头来后,露出一口龅牙道:“他妈的,你们怎么不掉水里的?这么高的山上下来,真要命!”
恰布拉干回头道:“悔悟,去岸上。”
“是!”
孚安淳从水中一跃而起,踏着水花就朝岸上而去。
待孚安淳到了湖岸之后,恰布拉干对着独孤凤一摆手:“独孤施主,请!”
独孤凤笑了笑,随后,他那飘扬的红袍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高原上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却带不动他的一丝头发。
“欺天魔功,很有意思。”
“上师,那你可看好了!”
独孤凤说完,身影一动,化作一道鲜红的残影,冲向了恰布拉干!
恰布拉干撤身后退,双脚在湖面上滑着,然后望着这道飞来的红色残影,单手直接一扬!
瞬间,一条水龙翻出水面,狠狠朝着独孤凤掀去!
然而,那条无数水花组成的水龙在即将碰到独孤凤的时候,忽然一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轨迹从独孤凤头顶上绕了过去!而独孤凤则速度不减,再度朝着恰布拉干掠来!
“来。”
恰布拉干顿住步子,忽然抬手一掌,朝着独孤凤打去!
这一掌,将他身前湖面的水直接推出一道水墙,铺天盖地的卷向了独孤凤!可独孤凤却冷笑一声,纵身往湖面下一窜!
“轰!”
水墙朝前席卷而去,却卷了个空!
恰布拉干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可他毫不慌张。
就在水墙过后,一道鲜红色身影自水下窜出,一只鲜红的袖袍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掌,朝着恰布拉干重重一拍!
“欺天流华掌!”
恰布拉干眼睛一瞪,抬起左手一格!
“梆!”
两只手重重撞在了一起,随后,两人周围的湖水瞬间涌起,七八道水柱冲天而去,落下的水花组成了一道帘瀑,将两人的身影一下淹没了……
“干!红袍怪居然这么阴!”
湖岸上的孚安淳又喊又跳,样子激动的不行。
而正在此时,走悬梯的青日跟独孤艳也来到了湖岸,两人望着在那湖水上激斗的两人,皆露出了诧异之色。
“青日,王有才,他还好吗?”独孤艳朝青日问道。
“啊?”
正沉迷于两大高手较量的青日一回头,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刚才没听清。
“我问你王有才怎么样?”独孤艳又重复了一句。
“他很好啊!”
“怎么个好法?”
“呃……他被中原皇帝赐了官,过得很好。”
“还有呢?”
“呃……他武功更高了,堪布大人说下次去中原,可以跟他切磋……”
“还有呢?”
“还有……”青日怔怔的看着独孤艳,“独孤施主,你自己去洛阳看不就好了?”
“就是去不了才问你的啊!快说!”
“没有了啊!他身体好,武功好,皇帝对他也好,就如此了啊……”青日说着,又转头看向了在湖面上激斗的两人。
“那他身边的人呢?”独孤艳换了个角度问道。
“身边的?哦,对了,他夫人怀孕了,肚子很大。”
“夫人?谁?姜楚?”
“对呀?还能有哪个?”
独孤艳不说话了,顿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虽然他知道裴翾跟姜楚成了亲,但是现在孩子都有了的消息传来,还是让她备受打击……
“怎么会……”独孤艳沮丧无比,然后默默的蹲在了湖边,啜泣了起来。
“快看啊,独孤女施主,独孤老施主打不过了!”青日忽然喊了起来。
可独孤艳头都没抬,独孤凤当然打不过了,他差王天行还差得远呢!
“砰!”
随着一道掌声过后,独孤凤在水面连连后退,红袍子下摆湿了一大片!他连退数十步,勉强稳住身形后,忽然抬头笑了起来。
“独孤施主,对贫僧强攻是没用的。”远处的恰布拉干淡淡道。
“那可未必!”
不甘心的独孤凤再度化成一道残影,朝着恰布拉干掠了过去!随着他一路掠,他身下的湖水居然开始朝两侧分流,涌起了一排排浪潮来!
可恰布拉干却立于水面不动,眼看独孤凤靠近,他猛然一瞪眼,双手交叉一摆!
霎时间,恰布拉干面前出现了两道水墙,两道水墙夹出一个直角,又好似一张巨口,朝着独孤凤扑了过去。独孤凤眼看这两堵水墙排山倒海般朝他压来,顿时深吸一口气,然后身形往水里一窜!
恰布拉干眼帘微动,丝毫不慌,即使独孤凤从水下偷袭,他也丝毫不惧。
果不其然,独孤凤的身影很快再度出水,出水后的瞬间,一股极其可怕的内力朝着恰布拉干心窝涌来!
“穹天一指!”
一身湿漉的独孤凤,祭出了杀招!
可恰布拉干丝毫不慌,看着这自下而上戳向他心窝的双指,他也伸出双指,看准时机,直接一夹!
“笃!”
夹到了!
“给我偏!”
随着独孤凤一喊,原本被夹住的双指忽然诡异的从恰布拉干指缝中一偏而出,再度朝上,指向了恰布拉干的眉心!
恰布拉干终于动了容,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抬手一挡!
那一只手,挡在额前,宛如一堵浑厚的铁墙,独孤凤那如剑一般的双指,再怎么转变方向,却始终都会撞上……
“笃!”
独孤凤的双指没有任何意外的撞在了恰布拉干手掌上!
“破!”
独孤凤加大力度,双指用力一戳,他想戳破这层铁墙!
但是,并没有……
“散!”
恰布拉干一挥手,独孤凤的双指一下被荡开,接着,恰布拉干另一手迅速抬起,也使出了跟独孤凤一模一样的招式!
“穹天一指!”
恰布拉干双指如剑,也刺向了独孤凤的眉心,独孤凤勃然变色,极速抬手一格!
“给我偏!”
一格之后,恰布拉干的双指擦着独孤凤的脸颊而过,指尖那可怕的真气自独孤凤耳后注入湖水之中,然后——
“轰隆!”
一指激起千层浪,璧玉湖中万顷波!
独孤凤感觉脸颊生痛,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恰布拉干的大袖袍再度甩了过来!
“欺天流华掌!”
独孤凤大惊失色,这老和尚的大轮净天功居然恐怖如斯!
“轰隆!”
数道水柱自湖面炸起,然后铺天盖地的水浪朝着独孤凤涌来,独孤凤连连后退,可那水浪涌来的速度并不比他慢多少……眼看避不开,独孤凤双手猛地朝前一推!
“轰!”
水花炸响,浪花四溅,然后,铺天盖地的湖水从天空落下,一身红袍的独孤凤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呼~呼~”
独孤凤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的他,不由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仍然笔直站立在水面上,没有丝毫水渍的恰布拉干,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惊惧之色……
这就是,可以匹敌王天行的实力吗?
他还差这么多吗?
“独孤施主,应该不用再比了吧?”
恰布拉干淡淡道。
“哈哈哈哈……”独孤凤忽然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指着恰布拉干道,“上师果然厉害,难怪能与王老怪打平……但是,上师却不曾见过本教主的真正实力。”
恰布拉干眼眶微睁:“独孤教主的真正实力?”
“不错!”
独孤凤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后,直接往嘴里一塞。接着,他抬起双手,运转丹田,只是片刻,他的气势便高涨了一大截!
恰布拉干相当惊讶,这气势,已经不输王天行了!
“妈的,打不过就嗑药!红袍怪你不要脸!”
湖岸上的孚安淳大喊了起来。
青日连忙朝蹲在地上的独孤艳问道:“独孤女施主,独孤教主刚吃的什么?”
独孤艳抬起头:“灵华丹。”
“灵华丹?暂时提升功力的那种?”青日很吃惊,但他知道天穹山有这种丹药。
“对,但是我爷爷吃的,是极品灵华丹。”
“极品灵华丹,比你们之前最好的如何?”
独孤艳望着湖面,淡淡道:“极品灵华丹,比上品灵华丹,药效应该还要强一倍!”
青日顿时惊到了。
独孤凤吃下极品灵华丹后,终于是让恰布拉干正视了起来,但同时,恰布拉干也有些期待,他想看看独孤凤能不能给他带来震憾!
“呀啊!”
独孤凤大吼一声,湖水瞬间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荡去,激起的浪潮化作一道道水墙涌向湖岸,让守在湖岸边的人纷纷失色。
恰布拉干也后退了几步,他目露震惊之色,现在的独孤凤,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
“来!”
独孤凤话音方落,人就朝着恰布拉干冲了过去!恰布拉干故技重施,直接推起一道水墙,朝着独孤凤压去。但是独孤凤这一次根本不闪不避,居然单手一震,便将这堵水墙给推了回来!
“轰隆!”
禁不住独孤凤磅礴内力的水墙,很快破裂,水花漫天,恰布拉干的身体也高高跃起,他第一次避开了独孤凤的招式!
独孤凤击破水墙后,身影一跃,直奔高空,跟恰布拉干缠斗了起来。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织,很快又从空中打到水面,接着又从水面打到水中……
也不知道两人打了多少招,很快,这个璧玉湖就像一锅烧开了的水一般,翻涌不止……激荡而起的湖水漫向湖岸,很快将一大片湖岸的草地给淹没了……
孚安淳拉起青日跟独孤艳,一跃而起,落在一处岩台上,他望着这翻涌的璧玉湖,眼睛瞪的像牛铃,嘴巴大的能塞下鹅蛋……
“这么强吗?”青日吓得脸色煞白。
独孤艳道:“这就是极品灵华丹的威力。”
“那……能够持续多久?”青日问道。
“不知道……这是第一次尝试。”独孤艳答道。
话完之后,两人的目光再度投向湖面,此刻,湖面翻涌不止,可两人的身影却不曾出现……
半晌之后,只听得一声巨响,两道水柱冲天而起,随后,两道身影自水柱里窜出,再度打在了一起!
“孤独施主,真是厉害呢!”
恰布拉干一边抵挡着独孤凤的拳脚,一边夸道。
独孤凤一边猛攻,一边道:“上师,这回强攻有用吧?”
“有用。”恰布拉干回答道。
“砰!”
独孤凤一掌打在了恰布拉干手臂上,恰布拉干忽然手肘一翻,震开独孤凤掌力的同时,五指一下朝着独孤凤一弹!
“没用的!”
独孤凤一昂头,恰布拉干原本弹向他鼻子的手指,居然弹向了脸颊之外……
随后,独孤凤重重一拳打来,打向了恰布拉干的面门,然而,恰布拉干也头一昂,独孤凤的拳头居然也打到了恰布拉干脸颊之外……
这下换独孤凤震惊了。
“砰!”
两人对接一掌后,再度分开,同时落于水面之上。
“你连本教主的欺天魔功都能模拟……”
独孤凤一脸难以置信,他的欺天魔功可以偏转攻来的招式,但没想到,这个恰布拉干居然也能复刻他的欺天魔功……
“阿弥陀佛,独孤施主,你的功法并不难学。”
“好,那你再吃我一招!”
“好!”
独孤凤很不甘心,再度朝前一跃,双脚踏水而行,奔向了恰布拉干。而恰布拉干也同样踏水而行,奔向了独孤凤!
两人身影瞬间相撞,然后,两道极其可怕的内力再度将湖水震起,荡出一片片水幕!随后,只听得两道低沉的声音在水幕中间响起,之后,水幕落下,湖面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在湖岸上围观的人皆瞠目结舌。
当水幕落下,众人只见:独孤凤与恰布拉干二人,背对背而立,两人皆全身湿透,身子一动不动……但是,恰布拉干左边肩膀有着一大片血迹,而独孤凤,他身上的那件红袍,已经破碎了一半……
“爷爷!”
独孤艳大惊失色。
“堪布大人!”
青日也惊得大喊。
“噗通……”
片刻之后,恰布拉干的身子率先倒入水中,激起了一片浪花……
青日急的大喊:“悔悟,快去救人!”
孚安淳立马就踏水而去!
可就在孚安淳踏上湖面时,站着的独孤凤也往后一倒,“噗通”一声倒在了湖水中……
“爷爷!”
独孤艳也顾不上了,飞身踏去,就要去捞人……
谁也没想到,两人的切磋,最终却以两败俱伤而收场……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是被人捞了回来,但是一个个都筋疲力尽,脸色苍白,似乎都伤的不轻。
等到两人被带回天穹山的宫殿内,并排躺在躺椅上休养时,独孤凤忽然笑了起来。
“独孤教主,你那一招叫什么?”恰布拉干问道。
“那一招,就叫欺天……”
“欺天,呵呵,好一个欺天,好一招欺天……”恰布拉干沉吟了起来。
“上师那一招叫什么?”独孤凤也问道。
“轮回。”
“轮回?”
“对,大轮净天功里,最强的一招,轮回。”
独孤凤深深点头,同样的,他也被深深震憾到了。纵然他吃下极品灵华丹,也只能堪堪与恰布拉干打个两败俱伤……
“似这般,本教主敌得过王天行吗?”独孤凤终于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能。”恰布拉干淡淡道。
“为什么?”独孤凤不解。
恰布拉干缓缓看向独孤凤:“因为,王天行有两个。”
独孤凤一下瞪大了双眼。
“两个王天行,实力相差无几,独孤施主,你还是不要逞强的好。”恰布拉干劝道。
独孤凤沉默了……这一沉默,也不知沉默了多久……
这时,独孤艳端着两杯清水走了过来,她先奉上一杯给恰布拉干,然后问了一句:“上师,那个王有才……就是写信给我的那个,他现在怎么样了?”
恰布拉干看着独孤艳,笑了笑:“孩子,他很好。”
“是吗……那……他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呢?”独孤艳试着问了一句。
恰布拉干抬手,朝着那边正在发呆的孚安淳一比:“或可与他,打上一打了。”
独孤艳顺势看向了孚安淳,满脸震惊,这么强了吗?
独孤凤听到这话,顿时笑了一声:“上师,也太抬举他了吧?一年前,他也不过是个摸到飘云境的小子而已,虽然有点天赋,但若想追上孚安淳,少说还要四五年吧?”
恰布拉干笑了笑:“现在的他,若吃了你的灵华丹,说不定便能与你一较高下了。”
“什么?”独孤凤坐不住了,身子一下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真的吗?”独孤艳露出了笑容来。
“孩子,你,很喜欢他吧?”
“嗯!”独孤艳重重点头。
“难呐……”恰布拉干叹了一句。
“为什么难?上师何意?”独孤艳追问道。
恰布拉干只是抬头看天:“孩子,一切自有定数,你就不必追问了。”
独孤艳疑惑不已,独孤凤冷冷道:“行了,别想他了,想多了也见不到!就算以后见到了,爷爷也会痛打他一顿!让他不知好歹!”
“爷爷,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独孤艳居然对着独孤凤大吼了起来。
“黄毛丫头,反了你了!”
“哗!”
独孤艳将一杯清水直接泼到了独孤凤的脸上……
独孤凤愣住了。
“哼!”
独孤艳扬长而去了,独孤凤一脸震惊,差点没缓过神来。
“独孤老施主,她若想去,你就放她去吧,强留则生怨,强压则成仇啊……”恰布拉干说道。
“老秃驴,你闭嘴!”
独孤凤端起恰布拉干旁边的那杯清水,直接朝恰布拉干脸上一泼!
“哗!”
这下换恰布拉干懵了……这爷孙俩,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