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圈!”田铮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穿透力,“咱们的字典里没有‘不行’!
想想你们胸前的徽章,那是用血汗换的!”
他突然加速,像支离弦的箭,背影在晨光里拉成一道直线。
队员们咬着牙跟上,有人腿肚子开始打颤,有人肩膀被背囊勒出红痕,但没人敢停下——队长还在冲,猎豹的兵,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器械场上,田铮正在做单杠引体向上。
手臂肌肉贲张,每一次拉起,下颌都精准地过杠,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三十个,五十个,八十个……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浸湿了体能服的领口。
可他眼神里的狠劲一点没减,仿佛要把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思念,全化作力气发泄在单杠上。
“队长这是打了鸡血啊……”小王在旁边做俯卧撑,胳膊抖得像筛糠,偷瞄了一眼,忍不住跟李响嘀咕。
李响也快撑不住了,咬牙道:“这叫……爱情的力量?”
话音刚落,就看见田铮从单杠上跃下,稳稳落地,转身盯着他们:“俯卧撑,再加五十个!速度!”
两人瞬间闭了嘴,只能闷头猛做,心里把那没见过面的嫂子念叨了八百遍——这哪是爱情的力量,这是爱情的“杀伤力”啊!
太阳渐渐升高,训练场上的呐喊声、脚步声、器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雄浑的战歌。
田铮站在队伍前面,整理着队员们的衣领,确保每个人的着装都严丝合缝。
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折射出晶莹的光,可他眼神里的坚定,比任何光芒都耀眼。
“稍息!”他喊出队列口令,声音洪亮如钟。
“哗——”队员们动作整齐划一,脚底板砸在地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这就是猎豹小队,是田铮带出来的兵。
不管心里藏着多少牵挂,只要站在训练场上,就必须是出鞘的利刃,是守土的磐石。
因为他们身后,是家国,是百姓,还有那些等着他们平安回家的人。
田铮望着远处飘扬的军旗,心里默念——然然,你看,我在变得更强。
等我回去,一定能更好的,护你周全。
晨曦刚漫过锦绣华庭别墅区的雕花栏杆,田景琛就被床头柜上突兀的手机铃声惊醒。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指尖迅速按灭屏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身侧的苏曼青还睡得安稳,孕期的她总爱蜷着身子,像只温顺的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落地窗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喂?”
“田董。”秘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关市长那边回话了,合同签约地点,定在咱们田氏集团,今天上午九点。”
田景琛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六点半。
他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知道了,我稍后到公司。”
挂电话前又补了句,“让法务部把合同再核对一遍,别出纰漏。”
秘书回答,“好的田董。”
刚挂了电话,身后就传来苏曼青带着睡意的声音:“怎么了?”
田景琛转过身,看见她支着胳膊坐起来,发丝有些凌乱,眼里还蒙着层水汽。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我吵醒你了。”
田景琛指腹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凉意,“云安医院的合同,今天跟关市长签约,在公司。”
苏曼青打了个哈欠,往他身边靠了靠:“那你得早点去。”
“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田景琛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你怀孕后总闷在家里,去公司转转会,顶楼的花园,最近开了不少月季。”
苏曼青眼睛亮了亮。
自怀孕以来,田景琛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除了去医院产检,几乎不让她出门。
她点了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好啊,正好看看你的‘王国’。”
早餐是管家准备的小米粥和蒸蛋,清淡却暖胃。
田景琛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公文包,目光却总落在苏曼青身上,见她喝粥时嘴角沾了点米粒,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还不忘叮嘱:“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苏曼青嗔了他一眼,却乖乖地擦了嘴。
去公司的路上,老李把车开得像蜗牛爬。
黑色的宾利在清晨的车流里稳稳挪动,连过减速带都轻得几乎没颠簸。
苏曼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忍不住笑:“老田,你这是把车当成摇篮了?”
田景琛正替她调整座椅靠背,闻言头也不抬:“安全第一。”
他看了眼表,“八点刚过,到公司肯定来得及,别催。”
苏曼青拗不过他,只能任由老李慢悠悠地开。
好在清晨不堵车,但车开得极慢,八点五十,宾利终于稳稳停进田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的专属车位。
车刚停稳,田景琛就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动作熟稔地解开苏曼青的安全带,伸手护住她的头顶,扶着她下车:“慢点,台阶有点高。”
专属电梯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田景琛一直牵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苏曼青靠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忽然觉得,这慢悠悠的一路,这小心翼翼的呵护,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电梯“叮”地一声停下,顶层到了。
田景琛先一步走出电梯,确认地面干净无杂物,才回头伸出手:“到了,田太太。”
苏曼青笑着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牵着走进宽敞明亮的走廊。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个永远不会褪色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