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深处的剑意(道种),在我全力的催动下,如同沉睡的恒星,猛然苏醒燃烧爆发!
不再是之前那种收敛的内敛的仅仅附着于剑身的锋芒。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宏大的如同领域般的力量,以我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铺开!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冲击,也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场。
那是一种混合了守护破灭净化悲怆不屈等等复杂意志,却又在更高层面统合升华后的法则的雏形领域。
或者说剑之域。
暗沉内敛,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深邃的暗金色,混合着冰冷锋锐仿佛能刺破一切虚妄的银白色,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片大约笼罩了百丈方圆的奇异的光晕区域。
这片区域,并非静止。
其中,无数细如发丝的暗金与银白交织的不断生灭流转的微型剑形虚影,在无声地却带着一种玄奥韵律地旋转穿梭。
每一道微型剑影,都仿佛蕴含着净蚀意志的一丝真意,对周围那粘稠的混乱侵蚀疯狂的气息,有着本能的绝对的排斥与净化!
这就是剑意完整融合后,所衍生出的领域雏形——【净蚀剑域】!
领域展开的刹那——嗤嗤嗤嗤嗤——!!!
更加密集更加响亮的湮灭声,如同暴雨打在了滚烫的铁板上,骤然响起!
所有冲入净蚀剑域范围内的漆黑触手,无论是布满骨刺的,还是分泌粘液的,无论是粗壮的,还是细长的,在接触到那些看似微小的不断生灭流转的暗金银白剑影的瞬间,都如同遇到了绝对的天敌克星!
触手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干瘪,其内蕴含的混乱意志与黑暗能量,被剑影蕴含的净蚀之力疯狂抵消湮灭。
触手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然后寸寸断裂崩解,最终化为最原始的污浊的黑烟,又在领域中被后续流转的剑影彻底净化,点滴不存。
整个净蚀剑域覆盖的百丈方圆,瞬间化作了一片相对洁净的禁区!
所有侵入的触手,无论是试探的还是猛攻的,都无法突破这层无形的屏障,被牢牢阻挡净化在外。
这这是领域?!
青岩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虽然境界不低,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克制混乱与侵蚀而生的领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表那层我施加的防护,在领域展开后,似乎也变得更加稳固明亮了一些。
好好厉害!
铁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让他们手忙脚乱的触手,在领域边缘如同扑火的飞蛾般迅速湮灭,忍不住喃喃道。
白芷墨鸦影三人,眼中也满是震撼与庆幸。
震撼于这领域的威能,庆幸于自己站在领域的保护之内。
领域之内,混乱侵蚀的气息被大幅削弱,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疯狂的意志碎片,也被净蚀之力不断净化驱散,让众人的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心神也为之一清。
这只是开始。
我持剑立于领域中心,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那十几条仍在不断喷涌触手发出愤怒嘶吼的地缝,不把下面的源头解决掉,这些鬼东西会没完没了。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尤其是在这种充满敌意步步危机的环境下。
既然确认了下面是巢穴,那就掀了它!
你们待在‘领域’内,注意防御漏网之鱼。
我下去看看。
我对青岩等人说道。
江小友,小心!
下面情况不明青岩立刻提醒。
无妨。
我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净蚀’之下,皆为虚妄。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动,已然从领域中心消失。
下一刻,我已出现在刚才最先涌出触手也是气息最为浓郁的那条主地缝边缘。
领域的力量自动收缩,集中覆盖在我身周,形成了一层更加凝实更具攻击性的流动的暗金银白剑铠。
我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朝着那漆黑深邃散发着浓郁混乱与恶意的地缝深处,径直跳了下去!
江小友!
前辈!
上方传来青岩等人焦急的呼唤,但声音迅速被下坠的呼啸风声和周围粘稠的黑暗所吞没。
身体,在下坠。
周围,是无边的黑暗。
并非纯粹的虚无,而是粘稠的仿佛拥有实质的充满了混乱意志和恶意碎片的黑暗。
寻常生灵坠入此地,恐怕瞬间就会被这黑暗侵蚀心智,或者被潜藏其中的怪物撕碎。
但对于身披净蚀剑铠的我而言,这黑暗,却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
滋滋滋剑铠表面,无数细小的暗金银白剑影流转不息。
任何靠近的黑暗混乱意志,都被瞬间净化驱散。
我仿佛一颗坠入墨池的燃烧着净化之火的流星,所过之处,黑暗退避,留下一道短暂的光明轨迹。
下坠了大约数十息,脚下猛地传来了实地的触感。
到了,地缝之底。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狭小空间,反而异常开阔。
仿佛地下被掏空了一片巨大的区域,形成了一座不规则的由焦黑岩石和扭曲结构构成的地下洞窟。
洞窟的空气中,弥漫着比地面浓郁十倍不止的混乱与恶臭。
地面墙壁甚至洞顶,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漆黑淤泥。
正是这些淤泥,延伸出了上方那些恐怖的触手。
而在洞窟的中央,盘踞着三团巨大的不断扭曲蠕动的黑影。
那就是裂地魔章的本体?不或许称为本体已经不准确了。
那是三团由无数漆黑触手根系纠缠蠕动而成的肉山般的东西。
肉山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不规则的口器不断开合流淌着腥臭的涎液。
肉山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漆黑的仿佛是核心的光团。
光团之中,散发着混乱疯狂贪婪的意志。
这三个家伙已经被这里的混乱力量污染同化到了几乎失去了原有生物形态的地步。
吼——!!!
嘎吱——!!!
嘶嘶——!!!
在我落地的刹那,三团肉山同时感应到了我的存在。
它们发出了更加恐怖的嘶吼。
无数根更加粗壮更加凝实的漆黑触手自肉山之中疯狂地射了出来!
这些触手的威力,远非上面那些可比。
每一根,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与浓郁的混乱侵蚀之力。
它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漆黑大网,朝着我狠狠地罩了下来!
同时,洞窟四周那些蠕动的漆黑淤泥也仿佛受到了刺激,沸腾了起来。
无数道漆黑的污秽的能量箭矢自淤泥中凝聚射出,从四面八方朝着我攒射而来!
上下左右,所有的方向,都被攻击覆盖。
这是绝杀之局。
面对这恐怖的攻势,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剑尖指向了前方那三团最大的肉山。
既然如此那就从你们开始吧。
嗡——!!!
灵魂深处的剑意(道种)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身周的净蚀剑铠猛地膨胀!
扩张!
化作了一片直径不过数丈,却凝实到了极点的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剑之风暴!
风暴之中,无数凝实的剑形虚影疯狂地旋转切割。
所有接近风暴的漆黑触手污秽箭矢在接触的刹那就被那恐怖的旋转切割之力与绝对的净蚀意志绞成了最细微的粉碎,然后净化湮灭。
我站在剑之风暴的中心。
目光穿过疯狂旋转的剑影锁定了前方的肉山。
脚步迈出。
朝着肉山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所过之处,剑之风暴如同移动的绞肉机将一切阻挡在前的触手与攻击全都碾成齑粉。
吼——!!!
肉山似乎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它们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更多的触手更强的污秽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没有用。
在绝对的净蚀剑意面前,这些混乱与污秽的力量,就像是投入火堆的雪花。
瞬间消融。
距离在不断拉近。
十丈。
五丈。
三丈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肉山中心那漆黑核心光团中扭曲的面孔。
那是凝聚了无数痛苦疯狂贪欲的意志显化。
看到了看到了我的靠近。
看到了毁灭的来临。
嗡我站在了最大的那团肉山面前。
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剑尖对准了肉山中心那漆黑的核心光团。
净蚀。
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手中长剑,无声无息地刺了出去。
没有华丽的剑光。
没有恐怖的能量爆发。
只有剑尖一点凝练到了极致的暗金与银白交织的星芒。
星芒离剑轻飘飘地印在了肉山中心的漆黑核心光团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疯狂攻击的触手所有沸腾的污秽泥沼全都僵住了。
然后从那星芒接触的一点开始一种无法形容的净化之力以一种绝对的不可阻挡的姿态在漆黑核心光团的内部肆虐地爆发了。
嗤嗤嗤嗤嗤——!!!
肉山猛地剧烈地痉挛了起来。
发出了一种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与绝望的哀嚎。
哀嚎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仿佛是无数被它吞噬扭曲的灵魂在这最后一刻发出的最后的解脱的尖啸。
肉山那庞大的躯体在这恐怖的净蚀之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
所有的漆黑触手所有的污秽泥沼都在迅速地失去活性化作了最原始的漆黑粉尘。
然后粉尘也在净蚀之力的扫荡下彻底地湮灭消失了。
只剩下地面上那一片相对干净的焦黑土地。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净化后的清新气息。
第一个。
解决了。
我收回了长剑。
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另外两团肉山。
那两团肉山在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状后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们的攻击猛地停了下来。
躯体开始了疯狂的收缩。
试图重新钻回地下逃窜。
但晚了。
我的剑意已经锁定了它们。
嗡身形一晃。
我已经出现在了第二团肉山的面前。
同样的动作。
同样的一剑。
净蚀。
星芒印上。
哀嚎响起。
融化蒸发湮灭。
第二个。
解决了。
然后是第三个。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点。
从我落地,到三团肉山被彻底净化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当最后一团肉山化作粉尘消散时整个地下洞窟猛地一震。
那些失去了源头的漆黑淤泥迅速地失去活性,变成了普通的焦黑泥土。
空气中那浓郁的混乱与恶意气息,也在迅速地褪去稀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澈与安宁。
虽然依旧充满了死寂与破败。
但至少,那种令人作呕的活着的恶意,已经消失了。
我站在洞窟的中心。
看着眼前这一切。
心中古井无波。
这些怪物不过是这片焦土战场上最底层的掠食者罢了。
真正的危险与答案恐怕还在更深处。
嗡就在这时——我的感知中,猛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不是混乱的意志。
不是怪物的气息。
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稳定的空间波动。
就在这座洞窟的最深处,那片看起来最为坚实的焦黑岩壁后方。
那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