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太子两人具体谈了什么,林岁安不是很清楚,倒是嗷呜习惯了掌握一切动静,把两人的谈话知道的一清二楚。
太子看到林岁安和嗷呜在院子中,对于嗷呜,太子一眼就喜欢上了,当时可是它第一个冲上去咬住了三皇子,破了当时的局面。
不过毕竟是狼,太子并没有盲目的凑上前。
林岁安见太子停下了脚步,一副想上前,又因为嗷呜在不敢靠前的样子,朝着太子行了礼,“见过太子殿下,嗷呜很通人性,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人的。”
说着林岁安示意嗷呜坐下。
嗷呜乖乖的坐了下来,俨然被林岁安训成一条狗了。
太子见嗷呜这般通人性,胆子也大了起来,朝着林岁安走了过去,“见过皇婶。”
林岁安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还有些不适应,毕竟她和萧霆屿虽然订婚了,但还没有举行婚礼,大多数人还是称呼她嘉禾县主。
太子不顾林岁安的错愕,而是盯着嗷呜,“这次多亏了皇婶和这位狼王。”
嗷呜一听狼王,眼眸都亮了,还是这个太子有眼光。
林岁安看了一眼已经按耐不住的嗷呜,对着太子笑道,“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罢了,当初敏王出征就觉得这次的事情透着古怪,所以多做了一些防备,没想到最后事情还真如他所料,好在太子殿下季思安回了长安城,没有让奸人得逞,这也是太子天命所归。”
一番话说的太子心里特别舒服,太子只觉得不愧是皇叔看上的女人,不仅有带兵的本领,这话也说的好听。
“这次的事孤已经听赵大人提起过了,多亏了皇叔和皇婶,当然还有这位狼王,不知皇婶想要什么封赏?”
林岁安客气道,“等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哪里敢要封赏,不过臣女斗胆为嗷呜讨要一个封赏。”
太子有些意外,没想到林岁安没给自己讨要封赏,第一个想到的确是给一只狼讨要封赏。
不过这次多亏了这只狼,林岁安不说,他也不会把嗷呜忘记,自然是不会少了这只狼的封赏。
“皇婶请说,狼王原本就是大功臣,这个封赏是它该得的。”
林岁安想了想,“太子殿下,您也知道,世人对狼多有恐惧,可嗷呜不同于其他狼,我想太子殿下给它一个封赏,让它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太子点点头,“这个要求孤答应了,不过皇婶和皇叔自然也是功不可没,封赏也是少不了的,不过一切都要等事情尘埃落定。”
这也算太子间接给林岁安一个保证。
林岁安倒不是冲着封赏去的,不过有自然不会往外推。
太子没有留多久,很快就离开了太后的宫殿。
林岁安见太后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也离开了皇宫,从那夜宫变之后,她就一直在宫中,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处理。
弹劾三皇子和李家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入御书房,太子都一直按住未发。
他每天在皇上面前侍奉汤药,有时还会说上几句小时候和三皇子一起的趣事。
皇上越来越觉得太子是个纯良之人。
这日皇子难得的起了大早,准备亲自上朝。
太子亲自给皇上整理了龙袍,“父皇身体总算好了起来了,全朝上下可都仰仗着父皇。”
皇上笑了笑,“你总归是要长大,以后要独挡一面,仁慈善良是好事,但作为君王,太过仁慈善良可不好。”
“父皇教训的事。”
大殿中,原本吵闹的群臣,听到王公公的传唱声都安静了下来。
等看到皇上,都露出诧异。
皇上在众臣子的万岁声中落了座,太子规规矩矩的走到了他原来的地方。
“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上许久未露面,大家自然在揣测皇上的心思,原本今日准备弹劾三皇子的人,都歇了一些心思。
这么多天,三皇子还关在监牢里,所有弹劾的奏折都按压不发,都以为这是皇上的意思。
有个大臣看了一眼赵学林,见赵学林点了点头,这才站了出来,“皇上,臣有本要奏。”
在皇上的示意下,那大臣郎朗开口,“皇上,臣这里有三皇子勾结突厥和倭寇的罪证,请皇上严查。”
说着就将证据举过头顶,王公公在皇上的示意下,拿过证据,送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快速的看了一遍,对三皇子失望的心,此刻透着绝望。
他重重的将手里的证据合上,今日上朝也是为了将这个事情做个了断。
太子仁慈不好动手,那就由他这个皇上来动手。
这边大逆不道的逆子,确实该由他亲自处置,不该让太子摊上弑杀兄弟的名声。
“传三皇子和李苏进殿。”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三皇子和李苏一并被带上了金銮殿。
三皇子许久未见天日,猛一见到如此多的人,还有些不适应,缓缓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皇上,扑腾一声就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知错了,请父皇原谅儿臣这一次。”
说着,那额头重重的磕在青石上,不一会儿,血迹隐隐流出。
皇上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满眼狠厉,“传朕旨意,三皇子勾结敌国,圈养私兵。”皇上声如寒冰,字字如刀,砸在金銮殿的青砖上,“图谋不轨,大逆不道。着即褫夺亲王爵位,削去宗籍,贬为庶人,圈禁于宗人府,无诏不得出。其党羽李家一系,男丁全部抄斩,女眷全部流放岭南。”
说到这里,皇上的声音顿了顿,心里也有些难受,为了自己从小疼爱的三皇子,为了李家,李家是他的舅家,当初能够顺利登基,李家功不可没。
但他已经格外开恩,由原来的株连九族改成男丁抄斩,女眷流放。
皇上胸口起伏不定,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靖远侯府夺去爵位,华安大长公主赐白绫,余下附逆官员,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