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国代表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战后的京都审判,因为冷战需要,美丽国包庇了大量战犯。
他们的头目石井四郎,用无辜的人体实验数据换取免罪,最后在美国安享晚年。
这些,都是白纸黑字写进历史的。
“诸位,”会议主席敲了敲木槌,“我们今天的议题是如何应对觉醒者威胁,而不是争论历史。有人提议对龙国施压,迫使其关闭仙宫、取缔觉醒者。请表决。”
表决结果:赞成七票,反对十一票,弃权五票。
提案未通过。
消息传出,龙国民间一片嘲讽:
“国际法庭?那玩意儿什么时候硬气过?”
“制裁龙国?先问仙帝同不同意。”
“他们也就嘴上叫嚣,真要动手,你看他们敢吗?”
但有些人,真的敢动手。
就在国际法庭会议结束当晚。
海牙。
国际法庭总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几位法官正在接受记者采访,信誓旦旦“觉醒者必须受到法律约束”。
夜空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从东方来,初时像流星,眨眼间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是一道剑光。
剑光长约百丈,通体金色,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它划过夜空,无声无息,然后——
落下。
“轰——!!!”
剑光击龙国际法庭大楼。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
剑光穿透大楼,直入地下,然后消散。
整栋大楼保持完整,甚至没有一块玻璃碎裂。
但楼里的人,全都倒下了。
不是死了,是昏迷。
包括那位首席法官,包括那些慷慨激昂的政客,包括所有支持“制裁龙国”的觉醒者。
与此同时,欧洲、北美、澳洲……
数十个曾公开呼吁“严惩觉醒者”的政治人物家中,同样落下了剑光。
没有伤亡,只有昏迷。
每道剑光过后,现场都留下四个字:
再吠,则杀。
第二天,全球舆论一片死寂。
那些叫嚣制裁的人,突然全都失声了。
那些写文章抨击觉醒者的媒体,连夜撤稿道歉。
那些曾经高呼“法治”“人权”的国际组织,集体沉默了。
东瀛代表在联合国发言,要求国际社会“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台下,稀稀拉拉只有五六个国家。
连美丽国代表都缺席了——昨天夜里,国会山也落下了一道剑光,正好落在议长先生的官邸草坪上。
剑光没伤人,但草坪上刻着一行字:
想清楚再说话。
议长先生想了一夜,第二天请了病假。
消息传到仙宫,李奕毅正在喝茶。
“宗主,”一个弟子来报,“国际法庭那边……”
“知道了,”李奕毅放下茶杯,“那些小家伙,手脚还是不够干净。”
弟子愣了一下:“宗主的意思是……”
“既然要做,就做绝,”李奕毅淡淡道,“留下活口,只会留下后患。下次记得,斩草要除根。”
弟子悚然,低头应道:“弟子明白。”
“不过也无妨,”李奕毅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一剑下去,至少能安静一段时间。”
他看向窗外。公海之上,碧波万顷,阳光正好。
“宗主,”另一个弟子犹豫着问,“那些国际法庭的法官……就这么放过了?”
“他们不过是棋子,”李奕毅摇头,“真正的下棋人,不在法庭里,在法庭外。”
他没解释更多,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万里之外,华盛顿特区,某栋没有标志的建筑里。
正在开会的十几个人,忽然同时感到一阵心悸。
不是恐惧,是纯粹的、来自本能的危险预警——就像被远古巨兽盯上的猎物。
会议被迫中止。
当天,多个针对龙国的制裁提案被无限期搁置。
“宗主,”南宫灵儿从外面进来,“你这样吓唬他们,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跳啊,”李奕毅笑了笑,“跳得越高,摔得越惨。正好,给那些觉醒者练练手。”
他说得云淡风轻,灵儿却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这个男人,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他不主动惹事,但也从不怕事。
谁敢伸爪子,他就剁谁的手。谁敢龇牙,他就拔谁的牙。
“那东瀛那边……”灵儿试探着问。
“随他们去,”李奕毅重新坐下,“那是觉醒者自己的事,我不插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他们不伤及无辜平民,不干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那要是他们干了呢?”
“那我会亲手清理门户,”李奕毅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我的弟子,可以杀人,但不能当畜生。”
这一夜之后,世界安静了许多。
不是没有冲突,是冲突不再摆上台面。
东瀛右翼团体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那些曾经高喊“夺回北方领土”
“参拜鬼头”的政客,突然都变成了“和平爱好者”。
战犯后人们纷纷改名换姓,搬家躲藏,生怕哪天夜里天降正义。
国际舆论场上,关于觉醒者的讨论变成了禁忌。
有媒体试探性发了篇批评文章,第二天主编就收到了匿名警告。
不是剑光,不是火球,只是一封邮件,附件是主编十年前逃税的证据。
文章当天撤下,主编连夜道歉。
更微妙的变化发生在国际关系层面。
那些曾经对龙国颐指气使的国家,突然变得客气了。
谈判桌上,以前寸步不让的问题,现在愿意商量了。
以前百般刁难的技术转让,现在主动送上门了。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害怕。
怕那些飘忽不定的觉醒者,怕那从天而降的剑光,更怕那个坐在仙宫里、一言不发的男人。
“宗主,”蓝儿从外面蹦蹦跳跳进来,“好消息!好几个国家的大使馆联系我们,想跟咱们仙宫建立‘友好关系’。”
“友好关系?”李奕毅笑了,“他们怎么说的?”
“就是说,愿意承认仙宫的独立地位,愿意为咱们弟子提供入境便利,愿意在联合国为咱们说话……”
蓝儿掰着手指,“条件嘛,就是希望咱们别去他们国家‘执法’。”
“执法?”李奕毅挑眉,“他们这词用得不准确。咱们是民间组织,没有执法权。”
“那叫什么?”
“叫……替天行道。”李奕毅一本正经。
蓝儿噗嗤笑了:“父王,你学坏了。”
“不,”李奕毅摇头,“只是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仙宫巍峨,云雾缭绕。
更远处,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他轻声说。
“那我们现在……”蓝儿小心翼翼地问。
李奕毅回头,“但我不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
“我的规则只有一条——别欺负老实人。”
蓝儿看着他,忽然觉得父王变了。
变得更强大,也更温柔。
这种温柔不是软弱,是历经沧桑后的慈悲。
他知道力量的可贵,所以不滥用;他知道弱者的无助,所以愿庇护。
“父王,”蓝儿轻声说,“你真了不起。”
李奕毅揉了揉她的头:“少拍马屁,多修炼。”
蓝儿吐吐舌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