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东瀛岛的夜空格外寂静。
没有月,没有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云,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整个列岛。
晚上十点,京都都港区的高级住宅区,一栋和式大宅里,田中一郎正坐在书房里翻阅族谱。
他是超级战罪犯田中新一的嫡孙。
祖父当年在龙国犯下的罪行,被写进了历史教科书,也写进了田中的家族记忆。
但他从不觉得那是什么耻辱,反而以此为荣——那是帝国军人的荣耀。
此刻,他正筹划着明年的“参拜”罪人呢。
作为右翼团体的核心人物,他已经连续十五年组织大规模参拜活动。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躬身道:“老爷,该休息了。”
“知道了。”田中一郎合上族谱,正要起身。
忽然,灯光熄灭了。
整个街区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田中一郎皱眉,“打电话问电力公司……”
话音未落,惨叫声从屋外传来。
那声音很短促,像被掐断的鸡鸣。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撕破夜的寂静。
“什么人?”田中一郎冲向墙边,想摸武士刀。
黑暗中,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冷,像从冰窖里抽出来的。
“你……你们是……”田中一郎的声音在颤抖。
“你祖父杀过龙国中j吗?”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你每年去神社,就是为了祭拜他。”
田中一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七十二年前,你祖父在那儿亲手杀了三十七个人。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那个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而不是控诉。
“现在,该还了。”
田中一郎想喊救命,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胸膛。
没有血。那只手像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他的身体,然后握住了什么东西。
“这就是罪恶之根。”
那只手收回来,田中一郎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告诉你的祖父,龙国人,从来没有忘记。”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倒下的瞬间,他看见窗外火光冲天。
不止他家,整个京都,整个东瀛,成千上万个家庭,在同一时刻,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这一夜,东瀛岛成了人间炼狱。
不是地狱,胜似地狱。
许多城市都出现这样的情况,天隆流星,砸到城市里去。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无数火球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向一栋栋住宅。
那些火球呈赤红色,拖着长长的光尾,像流星,却比流星更密集、更准确。
它们穿过屋顶,穿过门窗,精准地找到目标——那些战罪犯的后人。
然后,燃起熊熊大火。
火焰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天火,是业火,是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之火。
它只烧该烧的人,只毁该毁的物。
邻居的木屋毫发无伤,战罪犯后人的钢筋水泥却烧成灰烬。
京都,山区。
一栋百年老宅里,山本家族正举行家宴。
山本五十六的孙子山本健二坐在主位,举杯祝酒:“为帝国的荣光,干杯!”
“干杯!”
觥筹交错间,一枚火球穿顶而入。
它不偏不倚,正中山本健二的酒杯。
酒杯融化,酒水蒸发,然后——火球炸开,化作千百朵火花,落向每一个山本族人。
惨叫声四起。
有人想逃,门却被无形力量封死。
有人想打电话报警,手机却变成废铁。
有人跪下求饶,火却不留情。
三分钟后,山本家化为灰烬。
京都,靖国神社。
深夜的神社本该寂静无人,此刻却挤满了人。
他们都是接到“神谕”赶来护社的右翼分子,手执武士刀,神情悲壮。
“誓死守护英灵!”
“龙国的觉醒者有种就来!”
“大和民族万岁!”
正喊着,天空中飘来无数光点。
不是火球,是火星。
像萤火虫,飘飘扬扬,缓缓落下。
落在神社的屋顶,落在供奉的牌位上,落在那座着名的“灵玺簿”上。
火星极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当它们落下的瞬间——整座神社,化为火海。
那不是凡火。是来自修仙者的“三昧真火”,无物不焚,无水可灭。
三千多名右翼分子,连同他们守护的“英灵”,在这场火中,化为灰烬。
第二天清晨,更大的新闻炸开了。
他们国家各地供奉战罪犯的陵园、神社、纪念馆,一夜之间全部被毁。
不是普通的毁坏,是掘墓焚尸。
京都都多摩陵园,占地三十亩的“殉国者之丘”被夷为平地。
三百多个战罪犯的遗骸被挖出,堆成小山,然后——焚烧。
火焰持续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只剩一堆骨灰。
风吹过,骨灰四散。
大阪的“护国神社”,供奉着四千多名甲级、乙级战罪犯的牌位。
神社被烧成白地,牌位全部化为焦炭。
名古屋的“战殁者慰灵碑”,重达二十吨的花岗岩碑体,被一剑劈成两半。碑文被抹去,刻上了四个汉字:
接下来……
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有战罪犯痕迹的地方,都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有人拍下现场视频,上传网络。
画面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站在废墟上,冷冷开口:
“你们说,战争年代,杀人无罪。”
“你们说,那是先辈的荣耀,后辈无需谢罪。”
“你们说,历史已经过去,要向前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好。那我们今天告诉你们——有些历史,过不去。有些血债,必须还。”
“今天只是开始。”
“从今往后,你们的每一任首相,只要敢参拜靖国神社,我就杀他全家。”
“你们的每一个战罪犯后人,只要敢否认罪行,我就灭他满门。”
“你们的每一个政客,只要敢在历史问题上颠倒黑白,我就送他去见他的‘英灵’。”
“记住,这不是威胁,是承诺。”
视频在全球疯传。
有人说这是恐怖主义,有人说是正义审判。争论不休。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承认——
东瀛人,第一次真正害怕了。
事发第三天,所谓的国际法庭。
紧急会议在安保最严密的会议厅召开。
来自二十三个国家的法官坐在长桌两侧,神情凝重。
首席法官敲了敲木槌:“本次会议议题——关于龙国觉醒者侵犯主权指控。”
大屏幕上,播放着事发当晚的卫星画面。密集的火球从天而降,如世界末日。
“这是犯罪的!”东瀛代表拍案而起,“必须严惩凶手!必须关闭那个仙宫!”
“证据呢?”龙国代表淡淡问道。
“证据?全世界的卫星都拍到了!”
“拍到的是火球,”龙国代表语气平静,“请问哪个火球上写着凶手是龙国人?还是说,你们已经学会用火球鉴定国籍了?”
东瀛代表噎住了。
“另外,”龙国代表翻开文件,“根据我方统计,事发当晚死亡的东瀛公民共四千七百三十二人。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特点?”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他们的直系亲属,都曾参与侵华战争。”
会议厅里一片沉默。
“这不是在讨论历史问题!”
美丽国代表打断,“这是在讨论主权侵犯、暴力犯罪!无论这些人有什么历史背景,都不应该被私刑处死!”
“那应该被怎么处理?”龙国代表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