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盯着那张脸。
脑海中轰然炸开。
“李叔？”
中年男人笑了，笑容温和，就像多年前那样。
“好久不见，小南。”
李青山。
父亲的结拜兄弟。
陈家最信任的人。
陈南后退一步，混沌之力瞬间涌向右手。
“是你杀了我父亲？”
“杀？”李青山摇头，“你父亲的死，可不是我动的手。”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李青山走向那面刻满文字的墙壁，“我在等你。”
陈南瞳孔一缩。
“等我？”
“对。”李青山抚摸着墙上的混沌文，“你父亲当年发现这里后，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我。”
“他说，混沌经是上古遗留的禁忌功法。”
“修炼者活不过三十岁。”
“他让我帮他找解决办法。”
李青山转过身，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但我没找到。”
“所以……”陈南死死盯着他，“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
“不。”李青山说，“我找到了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转移。”
陈南愣住。
“混沌之力会吞噬修炼者的生命，但如果……”李青山看着他，“把混沌之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呢？”
“你……”陈南握紧拳头，“你想让我父亲把混沌之力转移给别人？”
“对。”李青山点头，“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容器，你父亲就能活下来。”
“但他拒绝了。”
“他说，混沌经是他的选择，他不会让别人承担代价。”
李青山叹了口气。
“所以他死了。”
陈南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灰色的光芒。
“你在撒谎。”
李青山一愣。
“什么？”
“你说我父亲拒绝转移混沌之力。”陈南冷冷地说，“但如果真是这样……”
“你为什么要等我？”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你为什么……”陈南一步步逼近，“对混沌经这么了解？”
李青山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不愧是陈家的种。”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谎言。”
他摘下黑袍，露出精壮的身躯。
“你说得对。”
“我确实在撒谎。”
“你父亲不是拒绝转移混沌之力。”
“而是……”李青山眼中闪过疯狂，“他已经转移了。”
陈南瞳孔剧烈收缩。
“什么意思？”
“你父亲在死前，把混沌之力转移到了一个人身上。”李青山盯着他，“那个人……”
“就是你。”
陈南后退一步。
“不可能。”
“我体内的混沌石，是我在废墟里捡到的。”
“废墟？”李青山笑了，“那不是废墟。”
“那是你父亲专门为你准备的传承之地。”
“混沌石不是你捡到的。”
“而是……”他一字一顿，“你父亲留给你的。”
陈南脑海中一片空白。
混沌意志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说的是真的。”
“什么？”
“混沌石确实是你父亲留下的。”混沌意志说，“但他没说全部真相。”
“什么真相？”
“你父亲转移混沌之力时，并没有完全转移。”
“他只转移了一部分。”
“剩下的……”混沌意志顿了顿，“被另一个人夺走了。”
陈南猛地抬头。
“另一个人？”
“对。”混沌意志说，“就是眼前这个李青山。”
陈南死死盯着李青山。
“你也修炼了混沌经？”
李青山笑了。
“聪明。”
“你父亲发现混沌经后，我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看着他修炼，看着他变强。”
“也看着他……”李青山眼中闪过贪婪，“一步步走向死亡。”
“所以我等。”
“等他快死的时候，夺走他的混沌之力。”
“但没想到……”他看着陈南，“他居然把一部分力量转移给了你。”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到你，夺走你体内的混沌之力。”
“然后……”李青山身上涌出灰色的气息，“成为真正的混沌经传人。”
陈南握紧拳头。
“你杀了我父亲？”
“不。”李青山摇头，“我说过，你父亲不是我杀的。”
“他是被混沌之力耗尽生命而死。”
“我只是……”他笑了，“在他死后，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陈南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他淡淡地说，“你今天是来杀我的？”
“杀你？”李青山笑了，“不不不。”
“我要的是你体内的混沌之力。”
“只要你乖乖交出来……”他伸出手，“我可以饶你一命。”
陈南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
一缕灰色的丝线从指尖飞出。
破魂丝。
李青山脸色一变，身形暴退。
但那丝线速度极快，瞬间刺向他的眉心。
“雕虫小技！”
李青山右手一挥，同样一道灰色的光芒飞出。
两道力量在空中碰撞。
轰！
气浪炸开，陈南被震退数步。
李青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炼魂诀第一式？”他冷笑，“你父亲当年也用过。”
“但可惜……”李青山身上的气息暴涨，“我已经修炼到混沌经第四层。”
“而你……”他看着陈南，“只有第二层。”
陈南擦掉嘴角的血。
“第四层又如何？”
“你不也活不过三十岁？”
李青山脸色一沉。
“所以我才要你体内的混沌之力。”
“只要融合你的力量，我就能突破第五层。”
“到时候……”他眼中闪过疯狂，“我就能找到破解混沌经诅咒的方法。”
陈南笑了。
“你在骗自己。”
“混沌经没有破解方法。”
“修炼的人，都会死。”
“包括你。”
李青山脸色铁青。
“那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陈南面前。
一掌拍向陈南胸口。
陈南来不及闪避，只能用混沌之力护住身体。
轰！
巨大的力量将他轰飞，撞在墙壁上。
鲜血从嘴角溢出。
“第四层和第二层的差距，不是你能想象的。”李青山走向他，“乖乖交出混沌之力。”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南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抹灰色的光芒。
“你以为……”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只修炼了第一式？”
李青山一愣。
就在这时。
陈南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刻。
他出现在李青山身后。
“炼魂第二式。”
“噬魂。”
一道灰色的光芒从陈南手中飞出，直刺李青山后脑。
李青山脸色大变，猛地转身。
但已经晚了。
灰色的光芒刺入他的识海。
“啊！”
李青山惨叫一声，抱着头跪倒在地。
陈南站在他面前，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你说得对。”
“第四层和第二层的差距，确实很大。”
“但你忘了一件事。”
陈南蹲下身，看着痛苦挣扎的李青山。
“我父亲留给我的，不只是混沌之力。”
“还有……”他眼中闪过冷光，“他所有的记忆。”
李青山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陈南站起身，“你以为我这三天在修炼什么？”
“我在吸收我父亲留在混沌石中的记忆。”
“包括……”他看着李青山，“你背叛他的那一天。”
李青山脸色惨白。
“你……你都知道了？”
“对。”陈南转身离开，“我都知道了。”
“包括真正杀死我父亲的人是谁。”
“包括……”他头也不回，“你只是一颗棋子。”
李青山跪在地上，眼中闪过绝望。
“等等……”
“你要去哪？”
陈南停下脚步。
“去找……”他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