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院长的书房里,淡淡的墨香混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硝烟萦绕在空气之中。
齐老端坐在雕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神色沉静。
院长陆展泵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恢复生机的山林,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开口:“幸好那位及时赶来了。”
“只是直到现在,我依旧猜不透,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齐老缓缓抬眼,目光望向窗外澄澈的天际,声音低沉而感慨:“是我们根本不敢去揣测的人物。”
“但对苍玄大陆来说,他的出现是天大的幸事。”
院长缓缓转过身,眉宇间多了几分安定:“如今浩劫已过,学院可以慢慢重整旗鼓。”
“想来大陆各处残留的邪祟余孽,应当已经被他们尽数清除干净。”
齐老微微颔首,可眉头依旧微蹙,心底放不下池音:“只是不知道我徒儿现在如何了。”
“那日亲眼见到她被邪魔重创坠落,伤势重得触目惊心。”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送来的丹药实在神异,我们一众身受重伤之人服下,短短时日伤势便尽数痊愈。”
他轻轻摇了摇头,身为深耕丹道多年的炼丹大家,语气里满是叹服:“同为炼丹师,我自愧不如啊。”
“哎!幸好幸好啊!” 陆展泵感叹道。
………………
另一间安静的厢房。
池老爷子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紧拧起,双手不自觉攥在一起,满心都是对池音的牵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池风坐在一旁的木凳上,看着父亲焦灼难安、不停来回走动的模样,无奈地轻轻轻笑,出声劝慰:“爹,别一直这样来回踱步了,徒增心烦。”
“音音身边有他在,定然不会有事,你先静下心好好调养身上的伤势。”
老爷子停下脚步,摆了摆手,神色带着几分固执,语气笃定:“我的伤早就好了。”
“丹药效果惊人,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哪里还需要继续静养。”
“我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孙女啊。”
“有邪王殿下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老爷子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眉眼间依旧萦绕着化不开的牵挂,低声回道:“我担心我的宝贝孙女。”
…………
这边。
小羽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悠悠转醒。
她整个人安稳窝在厄煞的怀中。
刚睁开朦胧的双眼,抬眼便撞进厄煞一瞬不瞬凝视着他的目光里。
厄煞看着她苏醒,眼底紧绷的担忧骤然翻涌。
声音压得轻柔,带着藏不住的焦灼:“羽儿,感觉怎么样?”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羽轻轻摇了摇头,试着运转体内灵力,下一刻便敏锐察觉到,自己丹田之中涌动的灵力,竟比之前还要充盈浑厚几分。
她瞬间明白过来。
她抬眸望着厄煞,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你怎么把自身灵力渡了这么多给我?”
“万一之后你跟着大人,遇上强敌被欺负了怎么办?”
厄煞闻言,低低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放心,不会的。”
“这世间,除了你,还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
小羽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开口:“才不一定呢。”
“你们在那边是不是遇到那些人了,才这么久回来?”
“嗯。”
“不过没事,不用担心。”厄煞轻声道。
“谁担心你了!”小羽傲娇道。
厄煞冰冷的双眸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鸢岸山庄。
温热的药汤漫过肩头,氤氲的白雾袅袅升腾,将偌大的温泉池笼上一层朦胧的薄纱。
北冥墨邪环着池音的腰,稳稳坐在药浴之中,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二人都身着简易的中衣,池音一身素白中衣被水汽浸得微微发软,慵懒地靠在他胸膛。
北冥墨邪一身黑色中衣半敞,衣料下滑,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冷白肌肤,性感而带着诱惑。
池音懒洋洋窝在他怀中,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舒服得轻轻喟叹一声。
目光落在北冥墨邪的侧颜上,看得微微失神,心底暗自嘀咕,这人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如同蛊惑人心的妖兽,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魂。
北冥墨邪眼角余光捕捉到她直勾勾的视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低沉的嗓音裹着水汽,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小音儿这般直直盯着我看,可知你此刻有多危险?”
话音未落。
他手臂微微收紧,牢牢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固定在怀中,深邃的眼眸沉沉锁住她的脸庞。
池音却半点不惧,眼底漾开狡黠的笑意,抬抬手。
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轻声回他:“那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我亲爱的邪王殿下,你现在,才很危险。”
话音落下,她池音微微抬头,吻上他的唇。
两人浸在温热药汤里,发尾都沾着晶莹水珠,湿漉漉地垂落,朦胧水雾衬得二人眉眼愈发迷人。
北冥墨邪唇角笑意更深,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低头回应这个吻。
绵长缠绵的深吻在氤氲雾气里蔓延,细碎暧昧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轻轻回荡在温泉石室之中。
许久。
两人才稍稍分开,额头紧紧相抵,彼此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北冥墨邪的气息微喘,沙哑的声音轻唤:“小音儿。”
池音清晰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方才那场生死劫难还历历在目,险些就天人永隔,经历过一次死亡边缘的挣扎,她早已不想再顾虑太多。
她心底一动,眼下不主动靠近,更待何时。
池音抬手。
一把环住北冥墨邪的脖颈,主动再次仰起头,再度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