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的指挥部被炸瘫了,可他们的残兵败将还躲在坑道里,像地老鼠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李云龙蹲在指挥所的坑道口,举着望远镜往山下看,嘴里骂骂咧咧。他手里的步话机像烫手的山芋,电台里各部队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的粥。坦克团说步兵跟得太慢,步兵说炮兵打得太散,炮兵说侦察没标清楚,侦察说直升机飞得太高看不清。各喊各的,各打各的,乱成了一锅粥。
“老赵,你的直升机能不能当空中指挥?低空飞,看全局。坦克在哪,步兵在哪,炮兵打哪,你看见了,用电台告诉我。我统一调度,让他们拧成一股绳。”李云龙抓起电台话筒。
赵卫国蹲在直升机旁边,用手电筒照着地图。山连着山,沟连着沟,坦克、步兵、炮兵全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美军的残部藏在暗处,打冷枪、扔手榴弹、放迫击炮,冷不丁就咬一口,打完了就跑。光靠地面部队,很难把他们从坑道里彻底挖出来。
“能。我飞低点,用夜视设备看。你们的坦克、步兵在哪,我看得清清楚楚。美军的火力点在哪,我也看得清清楚楚。看见了,用步话机告诉你,你指挥炮兵打或者让步兵冲。”赵卫国对着话筒说完,一脚油门,直升机拔地而起。
天还没亮,赵卫国就起飞了。三架直升机一字排开,贴着树梢,沿着山沟往前摸。夜视屏幕是黑白的世界——坦克是冒着白烟的铁疙瘩,正在山沟里缓慢蠕动;步兵是密密麻麻的小白点,趴在石头后面,战战兢兢地不敢动;炮兵阵地上的炮弹轨迹像一道道白线,划破夜空,落向远处的山头。
“老李,左翼山沟里有坦克,三辆,太行-3。步兵没跟上,坦克停了。你催步兵快点。”赵卫国在电台里喊。
李云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嘶哑得像砂纸磨铁,“知道了。二营,你们的坦克在左翼山沟里停了,快跟上去。”
二营长在电台里回应,声音气喘吁吁,“营长,路被炸断了,步兵过不去。”
赵卫国低头看了一眼夜视屏幕,山沟里有一段路被炮火炸断了,步兵被堵在断口后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坦克在前面干等着,后面的兵上不去,前面的坦克不敢动,干着急,白耗油。
“老李,路断了,步兵过不去。让坦克绕道,从右边山脊绕过去。”赵卫国一边调整航向一边说。
天亮了。歼-5战机从云层里钻出来,在高空盘旋。美军的飞机不敢来,但他们的高射炮还在,藏在山沟里,冷不丁就打冷炮。歼-5的飞行员老张在电台里喊:“老赵,你们飞低点,高射炮交给我们。发现高射炮阵地,我们就俯冲投弹。”
赵卫国说:“好。你们在高空看着,发现高射炮就打。别让他们打着我们。”
歼-5在高空盘旋,像鹰一样盯着地面。美军的几门高射炮躲在树林里,炮管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老张发现了,推杆俯冲,瞄准,投弹。炸弹落下去,高射炮被炸上了天,树林里燃起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美军的坦克藏在山洞里,洞口被伪装网盖着,只露出半截炮管。太行-3的炮手从瞄准镜里发现了,开炮。炮弹打在洞口,伪装网烧着了,露出黑漆漆的山洞。坦克手慌了,发动引擎想跑,被太行-3的炮弹追着打,连人带车炸成废铁。
美军的步兵藏在一片乱石堆里,用机枪封锁着通往山头的路。赵卫国驾驶直升机低空掠过,机炮开火。炮弹像钻地鼠一样钻进石缝里,炸得碎石乱飞,炸得尘土飞扬。机枪哑了,机枪手被炸飞了。孙志高带着步兵冲上去,占领了乱石堆,俘虏了好几个美军士兵。带队的军官举手投降时,嘴唇还在哆嗦。
“老赵,直升机好使!天上的、地上的,都看见了。坦克、步兵、炮兵,都听你指挥。你指哪,他们打哪。配合好了,仗就好打了。”李云龙在电台里忍不住喊。
老赵说:“老李,你指挥。我当你的眼睛。你指哪,我飞哪。你打哪,我拍哪。”
黄昏时,三路协同,完成了对美军残部的合围。坦克从正面碾压,步兵从两翼穿插,炮兵在后方火力支援,直升机在空中侦察引导,歼-5在高空夺取制空权。美军的残部被分割包围,逐段歼灭。俘虏成群结队地被押下来,缴获的武器装备堆成了山。战场上的硝烟,一缕缕地飘散。
夜间作战总结会上,李云龙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当天的战斗经过。坦克手、步兵连长、炮兵团长、直升机飞行员、歼-5飞行员,各兵种的几十个骨干围了一圈,听他复盘。他指着地上画的标记一点一点地讲解。
“老赵,你明天继续飞。坦克团、步兵团、炮兵团、空军,全听你调度。你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坦克在哪,步兵在哪,炮兵往哪打,全由你指挥。你是指挥部的眼睛,也是各兵种的传话筒。眼睛亮了,传话通了,仗就顺了。”李云龙用树枝指着赵卫国。
天亮了,赵卫国又起飞了。夜视设备没关,长焦镜头准备好了。歼-5在高空跟在他后面,保护他不受敌机攻击。太行-3在山沟里隆隆开进,步兵跟在后面,炮兵在后方支援。
一架美军的侦察机从云层里钻出来,想低空拍照。老张在电台里喊:“老赵,你躲开。美军的侦察机来了。我把他赶走。”
歼-5俯冲下去,航炮开火。美军的侦察机吓得掉头就跑,发动机喷着黑烟仓皇逃窜。老赵没受影响,继续低空侦察。拍照、观察、指挥,一样没落下。炮兵根据他给的坐标,一轮齐射打过去,炮弹呼啸着落进山沟,炸塌了美军的临时指挥部。
“命中了!指挥部塌了,天线倒了,电台哑了。”侦察兵在望远镜里兴奋地喊。
“好!坦克团,冲锋!步兵团,跟上!”李云龙在电台里喊。
太行-3的发动机轰鸣起来,从隐蔽地蜂拥冲出。步兵从战壕里跳出来,跟着坦克后面冲锋。直升机在他们头顶盘旋,为他们侦察前方每一个潜在的威胁。炮兵在后方延伸射击,炸掉山头上的美军碉堡。歼-5在高空盘旋,掩护地面部队不受空中打击。地面上,太行-3的炮塔缓缓转动,瞄准镜锁定了山头上的美军碉堡,瞄准,开炮。碉堡被炸塌了,碎石乱飞,尘土满天,机枪手连人带枪被埋在废墟下面。步兵踩着碎石往上冲,迎着浓烟往上爬。
直升机在头顶保驾护航,机炮压得美军的步兵抬不起头。歼-5在高空,机炮打得美军的飞机不敢低飞。铁翼在低空转着,战机的尾迹在高空拖着。高低之间,没有缝隙。美军的坦克跑不掉,步兵藏不住,炮兵打不准。立体作战的绞索,越收越紧。从低空侦察到高空制空,从坦克冲击到步兵肉搏,从炮兵齐射到后勤补给,从伤员转运到战地医疗。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盯着,每一个人都愿意等。指挥部的命令几分钟就能传到。立体作战不是飞机与坦克的简单叠加,是旋翼与履带的叠影、尾迹与弹道的交错。各打各的分工,各守各的阵地。眼睛亮了,拳头才能砸准。铁翼之下,无处躲藏。天空之上,无人敢来。层层覆盖,火力就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