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看着青禾。
“我不是来买书的。”
“先生不是来买书的,那是来干什么的?”
青禾听到这话,手已经摸到柜台后的抽屉里,捏住了手枪。
这丫的,不会是俄国间谍吧?
北城这地方,各方间谍也很多。
青禾懒得分辩,通常都是给一枪,让他们去死。
她这辈子,杀气真的很大。
温泽看到了青禾的动作。
“女士,我对你一见钟情,想要跟你谈恋爱。”
所以,就别用子弹伺候我了。
温泽可不懂什么含蓄,他直白的说道。
青禾听到这话,松开了握着勃朗宁的手。
“跟我谈恋爱?”
青禾再次对着温泽看了看,长的倒是挺英俊的,还有几分俄方军队的影子。
这家伙可能还是俄国军队里的人。
“你叫什么?”
“我叫温泽,22岁,未婚。”
温泽详细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包括他还有什么亲人。
他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一个舅舅,对方是俄国军队高层。
他本人有从军两年的经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从军队退了出来,如今干的是军火倒卖的买卖。
温泽身上,也没什么孽债,更没有缠着什么冤魂,所以他的话可信度很高。
“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看你的本事。”
于是,温泽开始追求青禾,送礼物,看电影,给她打扫卫生。
没多久,青禾就跟温泽在一起了,两人还举行了婚礼。
她的左邻右舍又送了一次贺礼,其实都在心里嘀咕呢。
那个姓秦的,这么快就死了?
还是说,姓秦的干了什么,让这个凶婆娘暗地里干掉了?
青禾在北城的名声是真的凶神恶煞的,她的邻居们宁愿怀疑秦绰被她干掉了,都不怀疑是秦绰跑掉了。
这就是她的口碑了。
青禾也没跟温泽隐瞒这事儿,不过她只说秦绰离开了。
说好了三个月回来,结果这都四个月了,他还是没有回来,八成是不回来了。
至于真实原因,青禾是不会说的。
一旦说了,就暴露了她不是人的事。
虽说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少一个麻烦是一个吧。
青禾跟温泽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新婚夜。
这家伙长的高大威猛,某方面自然也极其出色。
她很满意。
尤其是阳气,足足的,让她吃了个饱。
从这方面来看,她确实不是什么正经妖精。
两人在一起两年。
温泽直接把家安在了青禾这里,把北城当做他的军火中转站。
他比较恋家,就算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处理,基本上也会在两个月内处理完毕,然后回来。
因此,他跟青禾的婚姻非常稳定。
直到两人结婚两年后的春天,温泽的舅舅出事了。
温泽接了他舅舅发来的电报,抱歉的亲了亲青禾,就连夜离开了。
青禾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她心里已经有了预感,恐怕这一次,温泽不会再回来了。
而离开的温泽,摸着口袋里的黑色勃朗宁,心里想的是尽快处理好舅舅的事,就赶紧回到北城。
但他不知道,一旦他跟青禾分离三个月,就会忘记她。
青禾看不见温泽后,就收回了目光。
她的眼眸,往一旁的巷子里看了过去。
“看够了吗?”
一只人立而起的黄鼠狼,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它刚想开口,就发现青禾不是人,顿时觉得有点晦气。
它只能跟人问,跟同类问,是不管用的。
“你也是妖?”
黄鼠狼口吐人言,是个男声。
青禾对它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都看出来了,还问什么问?”
黄鼠狼酸溜溜道:“真是同妖不同命。”
它都要羡慕死别的妖精了。
起码,不用找人问,时机到了,自然而然就能化为人形。
“羡慕也没用,我建议你,找个人老眼花的问,问之前,给人塞两块金条,说不定就成功了。”
两手空空的询问,一点好处都没有,谁会回答啊。
黄鼠狼:……!
还能这样?
族里也没这么教他啊?
能这么干吗?
黄鼠狼半信半疑的走了。
它决定试试。
青禾又恢复了一个人的日子。
过了没几天,就有一个人模人样的家伙,大白天的,进了她的书铺。
“恩人,你可真是我的恩人。”
这人看起来十八九岁,小鼻子小眼的,看起来有点儿猥琐。
他一进来,就给青禾跪下了。
青禾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几天前那个黄鼠狼嘛。
“你先起来说话。”
黄鼠狼站了起来。
“恩人,您的办法太好了。”
它第一次问人,塞了两块金条,那个被他询问的老头,就说它看起来像人。
它就那么顺利变成人了,又给人塞了两块金条。
这东西,它们黄鼠狼在山里找一找,刨一刨,就能找到了。
至于是不是从别人的棺材里扒出来的,那你别管。
青禾直接伸出手:“来,给我也来两块金条,千言万语,不如真金白银。”
黄鼠狼直接把背上背着的小包袱拿了下来,递给了青禾。
“恩人,都给您,一共二十根金条。”
青禾没要那么多,就拿了两根。
“行了,这就够了,我只是说了一个办法,不值那么多。”
黄鼠狼又谢了谢,就离开了。
它还要回去通知一下族里,以后该怎么办事。
这在人类世界叫人情往来,人情世故。
三个月后,温泽没能回来。
青禾知道,温泽已经忘记了,不会想起来了。
她这个被动技能,她是控制不了的。
既然温泽不会回来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那只黄鼠狼虽说化形后,长的很磕掺,但是真的记恩。
他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给青禾干活,打扫卫生,整理书籍。
他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黄大毛,它是它妈妈第一个孩子嘛。
它底下是一群妹妹,都还不到化形的年纪呢。
这年月,人类不好过,通灵的小动物其实也不好过。
黄大毛自从能化形,那是到处找活干,购买过冬的物资。
往年过的不好也就罢了。
今年,它要跟家人过的好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