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医务室病人都走了,清净了不少。
叶玄转头对林婉君道:“婉君,我进办公室歇一会儿,你自己在外面看着,有事再叫我。”
林婉君乖巧地点头:“师傅,您放心,外面有我呢。”
叶玄进了里间办公室,反手关上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随后心念一动,进入了随身空间。
今天的三个盲盒已经刷新了,他随手点开。
“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毛巾一百条。】
叶玄嘴角抽了抽:“毛巾……也行吧,反正用得上。”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肥皂两百块。】
“肥皂……行吧,这年月物资紧缺,留着慢慢用。”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铅笔一千支。】
叶玄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码放的铅笔,彻底没了脾气:“今天这运气,真是绝了。”
他随手把东西收进空间的角落,退出了随身空间。
虽然奖励一般,但总比没有强。
刚靠在椅背上准备眯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吵嚷声。
“怎么回事?”叶玄眉头一皱,睁开眼。
“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闯进来!”紧接着,林婉君带着惊慌的声音就从外间传了进来。
此时此刻,医务室里已经涌进来七八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满脸怒气。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眼睛哭得红肿,头发散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叶玄呢?叫叶玄出来!他把我男人治死了,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其余人跟着起哄,把诊台拍得砰砰响,药瓶都震得哐当作响。
“死、死人?”林婉君被他们围在中间,脸都吓白了。
“废话,谁没事咒自家人死呢?”马上有人怒喷。
林婉君手里的医书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连连摆手解释:“各位同志,你们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那妇女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婉君,嗓门又拔高了几分,“我男人活生生一个人,昨天来你们这儿看病,回去就死了!你跟我说误会?难道是我把我男人杀了,专门来诬陷你们?!”
“不、不是……”林婉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跟叶玄学了这么久医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指名道姓地骂她师父是庸医,说师父把人治死了。
这叫什么事。
林婉君怎么也不相信叶玄会出这种差错,可眼下这情形,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实在招架不住。
“快叫叶玄出来!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一个壮年汉子拍着桌子吼道,正是死者的弟弟李大牛。
“吵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却是叶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神色平静。
“你、你就是叶玄?”中年妇女质问道。
叶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妇女身上:“我就是叶玄。大嫂,你先别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果然是你!”那妇女一见叶玄,情绪更加激动,扑上来就要抓他的衣领,被旁边的家属拦住了。
“别冲动。”
“冷静点。”
不少人劝道。
妇女捶胸顿足地哭喊道:“你把我男人治死了!你这个庸医!你必须负责!我们一家老小还怎么活啊!”
人死了?
叶玄眉头一拧,却是没有后退,语气沉稳:“大嫂,你男人叫什么名字?”
“李大刚!机修车间的三级工!昨天到你这儿来看病,回去之后就不行了!”李大牛抢着答道,语气里满是愤怒,“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叶玄微微一怔,李大刚这个名字他记得。
昨天确实来过,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壮实憨厚,得的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受了点风寒,有些低烧咳嗽。
叶玄给他开了三副普通的感冒药,叮嘱他回去多喝水、多休息,按理说吃两天药就该好了。
感冒这种小毛病,怎么可能致人死亡?
“大嫂,李大刚同志的病历我还记得。”叶玄语气平静,但神色已经郑重起来,“他昨天来的时候是风寒感冒,低烧、咳嗽、浑身乏力,我给他开了三副药,都是最普通的疏风解表方子。这个病本身不会有生命危险,药也没有任何问题。他的去世,肯定另有原因。”
“放屁!”李大牛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叶玄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儿推卸责任!我兄弟昨天从你这儿回去,晚上吃了药就睡了,今天早上人就没了!不是你开错药把人吃死了,还能是什么?你说啊!”
其他家属也纷纷附和:
“就是!人就是在你这儿看了病回去死的,你还想抵赖?”
“我看你就是个庸医!诊断错了,把别的病当成感冒治,开错了药,把我男人害死了!”
“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事儿就没完!我们全家老小都在这儿,你看着办!”
一群人越说越激动,把叶玄和林婉君团团围住,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林婉君吓得躲在叶玄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师傅……”
“没事。”叶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然后不慌不忙地道:“婉君,去把李大刚同志的病历单拿来。”
“嗯。”林婉君连忙跑进里间,很快拿着一份病历单出来:“师傅,给。”
叶玄接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展开,一字一句地念道:“李大刚,男,四十二岁,机修车间三级工。就诊时间,昨日上午九点四十分。主诉:发热、咳嗽、鼻塞、周身乏力……”
众人听着也是错愕,还真是普通的发烧感冒。
这就死人了,不太合理。
但是事情发生了,人也死了,光靠一纸病历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