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苦笑着摇了摇头:“许富贵以前在我们家做过事,知道不少内情;许大妈也在我们家当过帮佣,听说了不少秘密。他们这次带着一本旧账本上门,说如果我爸不给他们一大笔钱,就把账本里的东西全捅出去。那账本里记的……都是过去一些不太方便见光的事。我爸妈吓坏了,这几天吃不下睡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
于丽和梁拉娣赶紧一左一右安慰:“晓娥别慌,这不有叶玄哥在嘛,他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叶玄沉吟了片刻,神色渐渐沉定下来。
许家这家人胃口极大,而且记仇,当初娄晓娥拒绝了许大茂的婚事,许家就一直怀恨在心,如今找到机会,绝不会轻易罢休。
这次如果妥协给钱,下一次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直到把娄家榨干为止。
原剧情里,即便后来娄晓娥嫁给了许大茂,许家照样在关键时刻出卖了娄家,让娄家父母身陷囹圄。
所以眼下,给钱消灾绝对行不通。
这件事的关键,就是许富贵手里那本账本。
梁拉娣见叶玄半天没出声,忍不住催了一句:“叶玄哥,你说句话呀,到底怎么弄?总不能真让许家那两口子得逞吧?”
叶玄抬起头,沉稳道:“晓娥,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不会让叔叔阿姨吃亏的。下班之后我跟你回去一趟,当面跟他们聊聊,先把情况摸清楚。”
娄晓娥听了,心里顿时踏实了大半。
她对叶玄向来有足够的信心,既然开口说能办,那就一定有办法。
下班后,娄晓娥专程过来找叶玄,借口自然就是为父母看病。
娄半城作为红星轧钢厂的老板,厂医去给人治病也是合情合理。
叶玄骑着自行车,载着娄晓娥一路穿街过巷,在一栋幽静雅致的小洋娄前停了下来。
院落不大,青砖灰瓦,藤蔓爬满了院墙,比起娄家昔日的风光,如今确实冷清了许多。
但这份冷清,反倒让这座宅子多了一分安稳。
娄半城和谭雅丽听到动静,一起迎了出来。
娄半城两鬓已经花白,精神头却还算不错,只是眉宇间藏着一层掩不住的愁云;
谭雅丽更是明显瘦了一圈,眼窝都微微凹了进去。
看到叶玄,两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年月,还能不避嫌登门看望他们的,也就只有叶玄这个女婿了。
叶玄上前几步,语气温和:“叔叔,阿姨,你们身体还好吧?”
娄半城点了点头:“多亏了你之前开的药,我们俩的老毛病都好了不少。”
谭雅丽也跟着道:“是啊叶玄,要不是你,我这身体到现在恐怕还不利索呢。”
叶玄淡淡一笑:“都是晚辈应该做的,你们身体好了,晓娥也能安心。”
几人在客厅坐下。
娄半城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叶玄,有件事,我想也该跟你交个底了……我跟你阿姨俩个商量过了,准备动身去香江,但是许家那边又来找麻烦了……”
叶玄闻言并不意外,神色平静道:“叔叔阿姨,晓娥已经把情况都跟我说了。我今儿个特地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娄半城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懊悔与不甘:“我也没想到,最后出卖我们家的,居然是许家。真是看走了眼!我们娄家待他们可不薄,当年给了他们一大笔安家费,又给她儿子许大茂安排了工作,让他们一家一辈子衣食无忧。没想到,他们竟然掉过头来威胁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娄半城说着,脸上难掩怒色,可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今时不同往日,他就算再有钱,也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叶玄沉吟片刻后才缓缓问道:“罗叔叔,我想先听听你的打算。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娄半城摇了摇头,满脸疲惫:“许富贵他们既然能上门讹诈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更何况,他手里那本账本就是个定时炸弹,就算将来我们去了香江,这件事对你、对晓娥来说,都是个极大的隐患。我琢磨着,不如用钱把账本买下来,彻底断了这个后患。”
娄晓娥一听便急了,当即道:“爸,许家那两口子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咱们家对他们这么好,他们都能反咬一口。这次要是给了钱,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以后只会变本加厉!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谭雅丽在一旁也跟着叹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晓娥,你爸和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眼下不这么做,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要是不同意,他们转头就把账本交上去,到时候别说去香江了,咱们连这个家门都未必能出得去。”
叶玄说道:“叔叔,阿姨,账本肯定要拿回来,这一点没错。但钱,不能这么轻易给。许家就是个无底洞,这次给了,他们只会觉得你们好拿捏,以后一次比一次要得多,直到把你们榨干为止。”
娄半城苦笑一声:“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可眼下这局面,除了给钱,还有什么别的路可走?明知道是毒酒,也只能先喝下去,不喝,立刻就得死;喝了,好歹还能多撑些日子。”
叶玄微微摇头:“叔叔阿姨,我倒是有个主意。”
娄半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主意?快说!”
叶玄不紧不慢地分析道:“事情的关键,说白了就是那本账本。只要咱们能把账本拿到手,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可许富贵那老狐狸,绝不会轻易把账本交出来,所以咱们得换个路子,让他不得不主动交。”
娄半城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叶玄,你不会是想……这个……恐怕不太行。”
他边说边比了个手刀的手势,意思不言自明。
叶玄笑着摇头:“叔叔,你想多了。要拿回账本,有比这更稳妥的办法,而且不会惹上任何麻烦。”
娄半城满脸诧异:“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