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地下审讯室里，灯光刺眼，照得人脸上没半点血色。
白玲、郝平川、赵建设三人坐在长桌一侧。
对面的铁椅上，五花大绑坐着王八爷，也就是在四九城潜伏了十几年的军统老牌特务，代号“候鸟”。
赵建设率先开口：“候鸟，我们终于见面了。”
王八爷缓缓抬起眼皮，扫了三人一眼，脸上没什么慌乱，反倒带着几分探究。
从被抓来到现在，他就一直在复盘，始终想不通自己到底栽在了哪一步。
王八爷嗓子有点哑：“你们到底是怎么查到我头上的？我想不通。”
郝平川冷哼一声，道：“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坏事做尽，落网是迟早的事，有什么好想不通的。”
王八爷扯了扯嘴角：“我自认布局天衣无缝，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和下线直接见面，就算是我最亲信的人，也只知道我‘候鸟’的代号。我实在想不通，你们到底是怎么查到我身份的？”
他潜伏十余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
这么多年风平浪静，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下棋人，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怎么会短短一天就暴露了？
白玲平静道：“想不通？那我提醒你一句，你为什么绑架冼怡。只要犯案，就必然会留下痕迹。现实你也看到了，再精密的布局，也总有破绽。”
王八爷闻言，不禁苦笑起来：“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们公安了。破案效率，远超我的想象。抓住我的那个人，是真的厉害，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聪明的对手。我精心布的局，居然一天不到就被全破了。”
“我潜伏了十几年，隐姓埋名，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能主宰一切。没想到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栽得这么彻底。”
白玲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别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绑架冼怡之后，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王八爷抬了抬眼，坦然道：“当然是拿她要挟冼登奎，逼他为我们效力。”
“就这么简单？”白玲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你冒着暴露的风险策划绑架，仅仅是为了控制一个冼登奎？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王八爷撇撇嘴：“冼登奎本来就是军统出身，早年跟着戴老板干过。这些年他洗白了，当起了大老板，生意越做越大，就想跳出我们的掌控，甚至好几次暗中派人想除掉我，抹掉他过去的黑历史。”
“他也不想想，他的底子我们攥得死死的，最大的把柄就在我们手里。他敢不配合，我们就把他的底全捅给公安，让他身败名裂，蹲大牢去。冼登奎惜命得很，也爱惜他那点家业，他不敢不配合。”
“你倒是坦白。”赵建设皱了皱眉。
王八爷淡淡道：“我配合交代，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我又不傻，何必像那些死硬分子一样嘴硬到底，最后还不是该说的都得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我懂。”
郝平川却皱紧了眉，一脸不信：“不对吧？我可听说，你们军统的老牌特务，个个阴险狡诈。你这么痛快就招了，该不会是想耍花招，给我们假情报吧？”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王八爷反问了一句，语气很是平静，“我是靠脑子吃饭的，不是靠蛮劲。现在我输了，就是输了。所谓愿赌服输，我肯定全力配合。你们想要什么，是各个联络点的地址，还是我手里掌握的特务名单，都可以说。”
白玲和赵建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意外。
这么痛快就全盘交代的老牌特务，还真是少见。
白玲拿起笔，翻开记录本：“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从你的上线、下线，到各个联络站、潜伏人员名单，一个都别漏。”
“没问题。”王八爷点点头，真的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与此同时，局长办公室里。
罗勇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满是笑意：“叶医生，这次可又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候鸟这条老狐狸还不知道要藏到什么时候。端了他，等于掐断了军统在四九城的大半条线。”
叶玄淡淡一笑：“就是顺手的事。再说了，现在军统、特高科的特务都盯着我，把他们揪出来，我也能睡个安稳觉。”
罗勇摆摆手，神色郑重了几分：“说到这个，叶医生，你现在的处境确实危险。酒吞童子已经秘密潜入四九城了，这个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而且身份极度隐秘，我们到现在都没摸到他的踪迹。要不要我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叶玄摇了摇头：“不用了。南锣鼓巷很安全，我自己也能应付。就不浪费警力了，你们本来人手就紧，还有一大堆案子要办。”
有系统加持，身手又远胜常人，真派几个公安跟着，反倒束手束脚，还容易打草惊蛇。
罗勇知道叶玄有本事，也没再多劝，只叮嘱道：“那你自己千万多加小心。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可疑的事，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别自己硬扛。”
“这是自然。”叶玄点点头。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报告！”
“进来。”
白玲、郝平川、赵建设三人推门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喜色。
“局长，候鸟已经全部交代了。”白玲上前一步，汇报道。
“好啊！”罗勇一拍桌子，很是高兴，“都坐，坐下说。具体情况怎么样？”
三人依次坐下。
白玲把审讯记录放在桌上，逐条汇报：“根据候鸟交代，他手里掌握着百余名潜伏特务的名单，还有六个秘密联络点，以及军统在四九城的部分备用资金渠道。另外，他也承认，绑架冼怡是他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要挟冼登奎，重新掌控冼氏集团，为特务活动提供资金支持。”
罗勇点点头：“很好，你们马上安排人手，先核实他交代的这些情报。确认无误之后，立刻展开抓捕行动，争取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是！”赵建设立刻应声，眼里满是兴奋。
抓了候鸟，顺藤摸瓜揪出一整个特务网络，绝对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