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淡淡一笑，“有什么好担心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耍那些权谋的小手段，有用吗？”
大皇子看着贾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紧张有些可笑。
他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知封公对一个臣子意味着什么。
那是人臣之极，是光宗耀祖，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换作别人，听说有人要阻止自己封公，早就急得跳脚了。
可贾环呢？
他端着茶盏，靠在太师椅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份定力，这份从容，让大皇子心中暗暗佩服。
不过，也确实，以他的实力，将来就算封王也不算什么，更别提封公了。
“环兄弟豁达，”大皇子拱了拱手，“但此事我不会坐视不管，我已经吩咐我的人全力支持你，许多大臣都会在朝堂上为你说话。”
他看着贾环，目光诚恳，“环兄弟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朝堂上的事，交给我。”
贾环放下茶盏，“多谢殿下的好意。”
“我现在也确实没工夫理会这些事。”
“因为我手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大皇子好奇道。
“暗影楼一案，已经有了眉目。”
大皇子的瞳孔猛然收缩，“什么？”
“暗影楼，”贾环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已经查到了重要线索，骁骑卫即将出动。”
大皇子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暗影楼。
这个名字，在朝堂上已经成了一个禁忌。
夜闯皇宫，刺杀皇帝，三堂齐出，半步天人——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心惊胆战。
皇帝已经下旨，将暗影楼列为反贼，各地清剿。
但朝廷对暗影楼的了解，几乎为零。
他们从哪里来？总部在哪里？楼主是谁？为什么要闯皇宫？
这些问题，兵部、刑部、骁骑卫都在查，但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贾环说他查到了。
若真的拿下此案。
还真有可能直接封王了。
“什么来历？”大皇子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贾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大皇子看着他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急的不行。
贾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暗影楼的创始人，是玄门某个宗门的叛徒。”
大皇子的眉头皱了起来：“玄门？”
“殿下应该听说过。”贾环道，“寻常人以为那只是传说，但玄门确实存在。”
大皇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父皇提过，大周开国之初，曾有玄门国师辅政。后来不知为何，国师之位空悬至今。”
贾环继续道：“暗影楼的创始人，发现了一个关于‘大气运’的秘密，便背叛了师门，逃到世俗界。”
“为了躲避宗门的追杀，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便在暗中创建了暗影楼，利用暗影楼的力量在世俗界搜寻某种大气运之物。”
大皇子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大气运，玄门，宗门叛徒——这些词对他来说既陌生又震撼。
他以为暗影楼只是一个江湖杀手组织，最多不过是规模大一些、实力强一些。
没想到，背后牵扯的竟然是玄门。
贾环继续道，“现在的暗影楼楼主，是那个创始人的弟子，或者后裔。他的实力远超三个堂主，据青冥堂余青交代，楼主已经踏入了真正的天人境，甚至更高。”
大皇子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敲，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天人境。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你怎么查到的？”大皇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贾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审了那三个暗影楼堂主。”
“审？”大皇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肯开口？”
“他们不肯。”贾环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我有我的办法。”
大皇子看着贾环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心中震撼不已。
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不只是武道修为。
而是——他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一个能轻松击败半步天人后期的二十岁年轻人。
一个能审出暗影楼核心机密的年轻人。
一个对封公与否毫不在意的年轻人。
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踏上更高的位置。
甚至，比他这位大皇子的未来还高。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对贾环郑重地拱手一礼。
“环兄弟，”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暗影楼的事，关乎朝廷安危，也关乎父皇的颜面。你能若能成功解决，是天大的功劳，老四身边的那些跳梁小丑，无人再能阻止你。”
贾环也站起身来，拱手还礼：“殿下有心了。”
大皇子抬起头，看着贾环的眼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但步伐中多了一丝来时所没有的沉重。
贾环站在正厅门口，望着大皇子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彩云从旁边走过来，轻声道：“侯爷，大皇子殿下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贾环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回正厅。
“他当然心事重重，这些消息，够他消化一阵子了。”
彩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