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谁的故事谁的一生

首页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我的诡异人生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斗破:从签到异火开始 洪荒降临之最强玩家 逼我重生是吧 逍遥四公子 长生:一曲唢呐,送葬诸天仙帝 我的弟子全是大帝之资 酒神 模拟十万次,我于古今未来全无敌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谁的故事谁的一生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全文阅读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txt下载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最新章节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

第1011章 柳青青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柳青青是在瘟疫开始后的第三十三天进城的。

没有人看见她是怎么进来的——城门封了三十三天,守卫日夜轮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也飞不进来。

但当那天早晨城东那个还没断气的乞丐挣扎着抬起头时,他看见一双赤足踩在满是污水的石板路上,足踝纤细,皮肤白得发亮,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在脚底绽开一朵白莲的虚影。

白莲只在绽放的瞬间存在,然后消散,不留痕迹。

他顺着那双脚往上看,看见一个穿着素白僧袍的女人,眉心有一点天生的朱砂,面容慈悲得让他忘了自己正在咳血。

“孩子。”

那女人蹲下来,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一只手从净瓶里抽出一根杨柳枝,蘸了蘸瓶中的浆液,洒在他脸上,“没事了。

娘在这儿。”

他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低头对他微笑的样子。

他断气的那一刻,柳青青把手放在他眉心,五指轻轻一收——一缕细如蚕丝、微微发光的求生欲从他眉心被抽了出来,迅速收缩、凝聚,变成一颗比米粒还小的、闪着淡金色光泽的希望舍利。

她把舍利子拈在指尖举到阳光下看了看,还不够大,不够纯,但这个乞丐在死前已经放弃了绝大部分希望,求生欲只剩最后一缕,这一缕很纯粹。

她把舍利子放进净瓶里,站起来,继续往城里走。

她走到城中央的十字街口,脚下莲台绽开,白莲虚影以她为圆心往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整个街口。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全城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是来救你们的。”

她说着,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地上就开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那些金莲不会消散,它们在石板路的缝隙里生根,在枯井的边缘绽放,在死人的胸口上长出来。

没有人怀疑她。

她看起来太真了,她的眼泪太真了,她的金莲太真了。

她给病妇喂渡厄丹的时候,会先把药丸放在自己手心里焐热,然后放在对方舌头上,用手指在对方喉咙上轻轻点一下,丹丸自己滑下去。

然后她会把手掌贴在对方胸口,闭上眼睛,感受对方的心跳从急促变成平缓,从平缓变成无力,从无力变成若有若无。

在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守在对方身边,握着对方的手,用拇指在手背上顺时针画圈,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你第一次学走路的时候摔了几跤,你那个总爱欺负你的师兄后来怎么样了。

她抽走对方的希望时也抽走了一部分记忆碎片,这些碎片会暂时留在她的识海里,她趁这些碎片还在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念一念,像在翻看一本旧相册。

她会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安静的、从眼角往耳朵方向流的眼泪。

然后她把手从对方胸口拿开,抽出最后一缕已经成型的希望舍利,放进净瓶里。

她会帮对方整理一下衣领,把头发拨到耳后,把对方的手交叠放在腹部,然后弯下腰,在对方额头上亲一下——不是点到为止的触碰,是把嘴唇压在上面停了很久的、认真的亲吻。

她亲的时候闭着眼睛,眼泪会顺着鼻梁流到对方的额头上。

然后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对着对方微笑:“不痛了。

再也不痛了。”

赵让是在所有人都跪拜她的时候站出来的。

他只有十四岁,是城里铁匠铺的学徒。

他蹲在被喂了渡厄丹的师父身边,把手放在师父胸口放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对着所有跪在地上的人喊:“他的心跳在变慢!”

没有人理他。

他的师父睁开眼睛对他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头说“没事了,师父不疼了”,然后和其他康复的病人一起排着队走到柳青青面前跪下磕头。

赵让看着他师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发现师父走路的姿势变了——以前师父走路是昂着头的,肩膀往前倾,像一个随时准备撞人的公牛,现在头微微低着,肩膀松着,手臂垂着,没有任何特点,没有任何让人记住的地方。

第七天,当柳青青在十字街口免费发放渡厄丹的时候,赵让穿过跪在地上的人群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喊出了那句话:“你的药有问题!

所有吃了药的人都变成了活死人!

他们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生气了!

我师父昨天看着我喊我师弟的名字!

他把我忘了!

你把他的魂抽走了!”

全场安静了。

柳青青正把手里的渡厄丹递到一个老妇嘴里,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丹药推进老妇的舌头上,等她咽下去,才转过头来看赵让。

她的嘴角还挂着微笑,但左眼的眼角抽了一下——不到半息。

她的嘴巴还在笑,眼睛还在弯,瞳孔却在缩。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让!

我叫赵让!

你记住我的名字!

我不怕你!”

柳青青从莲台上站起来,赤足走向赵让。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想摸他的头,赵让往后躲开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

她的表情开始变化——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困惑。

是真的困惑,像一个母亲伸手去抱自己的孩子,孩子却喊了一声“你不是我娘”。

“我对你这么好。”

她说。

“你——”赵让想反驳。

“我对你这么好。”

她又说了一遍,音量没有提高,但声线变了——有一点紧,有一点哑。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眼角的泪水开始加速,鼻翼翕张,嘴角下拉,喉咙里发出呜咽。

“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为什么非要逼我!!”

说到第三遍时已经不是在说话,是在尖叫。

她的右手猛地伸出,五指掐住赵让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的脸扭曲成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狰狞——嘴大张着,舌头在口腔里抖,唾沫星子喷在赵让脸上,眼睛瞪得滚圆,眼泪还在流,泪水混着脸上的肌肉痉挛,把整张脸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左半边在哭,右半边在怒。

她掐着赵让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嵌进他脖子的皮肤里开始往外渗血。

赵让的脸从通红变成紫红,从紫红变成青紫,嘴唇开始发灰。

然后她忽然松手。

赵让摔在地上,弓着腰剧烈咳嗽,咳出了血丝。

柳青青蹲下来,伸手去摸赵让的脖子——不是掐,是摸,指尖极轻极轻地从他脖子上的淤痕上滑过去。

“吓到你了吧。

是娘不好。

娘没控制住。

娘给你道歉。”

她真的低下头给他鞠了一个躬,不是敷衍的点头,是把头低到几乎贴到地面、停了好几息的那种磕头式的鞠躬。

然后她直起腰,把手伸进袖子摸出一颗渡厄丹,放在手心里焐了片刻,递到赵让嘴边。

“吃了就不疼了。”

她的眼神又变回了那种温暖的、关切的眼神,和几息前掐着他脖子尖叫的女人判若两人。

赵让没有张嘴,但他嘴里已经有了一股甜腻的丹香——那丹香自己钻进来的,从牙龈、从上颚、从舌头下面的毛细血管渗透进去。

柳青青看着他惊恐的眼神,把丹药放进自己嘴里,嚼碎,吞下去。

“好吧。

今天不勉强你。”

她站起来,转身对跪在她身后的一大群人说,“散了吧。

今天的药发完了。

明天早来。”

走出街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捂着脖子的赵让,对着他笑了一下——标准的七分慈悲三分悲悯的微笑。

“明天见。”

赵让那一夜没有睡。

他坐在师父的床边握着师父的手,师父睡得很安详。

但赵让叫他“师父”的时候,他睁开眼看着赵让,眼神里没有任何信息——没有认出,没有询问,没有困惑,什么都没有,像一面镜子。

“你谁啊。”

赵让哭了。

柳青青也在哭。

她坐在安乐殿的金莲上,抱着净瓶,对着琥珀柱里那些睁着眼睛的空壳哭了整整一夜。

她是真心觉得委屈——她做了那么多,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有一个人不理解她?

她那么用心,那么用力,那么真心。

她哭到天快亮的时候忽然停了,就像被人关掉了开关。

她坐起来,擦干眼泪,重新整理衣襟,走到铜镜前做了个标准的七分慈悲三分悲悯的微笑。

完美。

然后她推开门,外面是清晨。

赵让最终没有挺过去。

柳青青在第八天又找到了他。

她跪在他面前,把头磕在地上,握着他的手,用拇指在他手背上画圈,一边画一边哭着说对不起。

她的每一样动作都和她昨晚设计的方案一模一样——跪的角度,磕头的时间,眼泪的流向,画圈的顺序。

只有一样她没设计:赵让在她画到第二十八圈的时候忽然开口了。

“你杀了我师父。”

“没有,”她说,“他还活着,他还健康地活着。”

“他不会叫我的名字了。

他以前每天早上叫我——‘小让,起床了’。

现在他不叫了。

我每天坐在他床边等他叫,他从来没叫过。

他不是我师父了。

你把他杀了。”

柳青青看着赵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了——愤怒在昨天被她抽走了一部分——但还有另一种东西,一种平静的、不需要任何回报的、纯粹的陈述。

赵让说:“你也会这样对别人。

你停不下来。

你会把所有爱你的人都变成他。”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铁匠铺的小锤——很小,是敲打首饰用的,他偷偷磨了好几天,锤头的两侧都磨得极薄,像一把两面开刃的匕首。

“你想杀我吗。”

她问。

“不想。

杀你太便宜你了。”

赵让把锤子翻转过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一只白皙的、带着檀香和莲花香味的手,在锤子离他太阳穴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时握住了锤头。

锤头的利刃划破了她的手心,血顺着锤柄往下流,滴在赵让的手上。

柳青青把手收回来,从掌心拔出那两片嵌入的碎片,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她的掌心在三个呼吸内愈合。

她看着赵让,歪了歪头。

“你连死都不怕了。

你是个好苗子。

你的希望值现在很高——想死的勇气,也是希望。

是希望的最后一种形态。”

她伸手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赵让的身体一僵,然后软下去。

她接住他,把他抱在怀里,把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会死的。

你会变成最好的庄稼。”

然后她把他抱起来,赤足走出城门。

没有人敢拦她。

她走出城门的时候,身后那座被瘟疫清洗过的城市已经彻底安静了——没有哭声,没有笑声,没有争吵声,没有道别声。

所有门都开着,所有人都坐在家里,睁着眼睛,等着天黑。

她把赵让带到山谷里一处隐秘洞府,放在铺了干草的石台上,在他舌下放了一颗缓释版的渡厄丹。

她估算了一下他的意志力,大概能撑三年。

三年里,她每隔一周来收割一次,每次只抽一小缕,不太疼,反而会刺激他产生更多求生欲来填补空缺。

她管这叫“可持续收割”,这是她的最新技术。

她站在石台前,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压在他皮肤上,停了很久。

“三年后见。”

然后她转身走出洞府,封好洞口。

外面是傍晚,山谷里的野花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她站在花丛中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野花的香气,有远处人间烟火的余韵,有希望舍利在净瓶里微微震荡时发出的只有她能听见的金石之声。

她的掌心已经愈合如初,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几片铁锤碎片还在她的胃里没有消化。

她吞下了那把锤子的碎片,就像她吞下了所有人的痛苦。

“娘。

今天又救了一个。

你放心。”

夕阳没有回答。

但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个微笑——标准的七分慈悲三分悲悯,完美。

她踏上渡世莲台,飞向云层之上那座永远安静的、飘着金莲的、封着成千上万个睁着眼睛的人的安乐殿。

安乐殿的琥珀柱在暮色中泛着与希望舍利被抽离瞬间相同色泽的淡金微光。

阴九幽从殿门外的云层阴影中走出来,万魂幡幡面在他袖口露出的一角在夕阳下微微发亮。

他没有走向那些琥珀柱,而是走向柳青青的账本——那本被她放在金莲座上的《庄稼簿》,封面已经卷了边,被她翻过无数次,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满了人名和希望成熟度。

他把幡面轻轻贴在账本的封面上,数百万道因果丝线同时发出与柳青青每次从受药者眉心抽出最后一缕求生欲时指尖与皮肤之间那道比发丝更细的阻力同频的震颤。

账本里封着的每一缕记忆碎片——她从每一个被她“救度”过的人身上抽走的、本该在几个时辰后自行消散的记忆——都在幡面金光的映照下重新激活。

她以为那些碎片早就消散了,但她不知道,她的绝念之气在抽走希望的同时也把这些碎片压缩成比尘埃更小的微粒,嵌在了账本的字里行间。

阴九幽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不是人名,是一幅画——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站在河边,两人的脸上都有一大块红色的胎记,嘴角都有一颗一模一样的黑痣。

那是柳青青的母亲,和柳青青自己。

他把这幅画从纸上轻轻揭下来,画纸离页的瞬间,账本里所有被封存的记忆碎片同时从字里行间浮起来,在幡面上拼成了一张巨大的、由数千张面孔重叠而成的脸——那是柳青青自己的脸,是每一个被她“救度”过的人在服下渡厄丹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她低头对他们微笑的样子,宝相庄严,眉心一点朱砂,嘴角挂着七分慈悲三分悲悯的标准弧度。

柳青青从金莲上站起来。

她刚把赵让安置好,净瓶还捧在手里,瓶中的绝念浆正在翻涌。

她看着阴九幽把她的账本一页一页翻开,每一页翻过去,就有一缕记忆碎片从纸面上飘起来,沿幡面因果丝线飞向那些被封在琥珀柱里的空壳——那是他们被抽走的希望,是她以为已经净化干净、转化为舍利子的希望。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颗正在凝结的舍利子,然后把它放在幡面上。

舍利子触到幡面的瞬间自行碎裂,碎成与她第一次在母亲脸上蹭那块红色胎记时两块粗糙皮肤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同频的细密粉末。

粉末在幡面金光下重新拼合,拼成的不是舍利子,是一滴眼泪的形状——那是她母亲在河边蹲下来用手指点着她额头说“青青,这是娘给你的”时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她后来把母亲的眼泪吞进了肚子里,用绝念之气裹住,封在最深处,以为这样就算“救度”了母亲。

“我把娘也渡了。”

她说。

阴九幽把母亲的眼泪从幡面上取下来,放在她掌心。

“你没有渡她。

你只是在替她挡。

她给你的不是胎记——是她的脸。

她把她自己的脸给你了,让你一辈子都记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你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是她,你给别人喂药的时候他们最后看到的是她,你掐赵让脖子的时候那张扭曲的脸也是她的。

你用绝念之气封住她的眼泪,不是怕她疼——是怕自己想起来,你从来都不是菩萨,你只是一个替母亲活着的孩子。”

柳青青低头看着掌心那滴眼泪。

眼泪在她掌心微微发烫,烫度与她六岁那年母亲把湿衣服从河里捞起来拧干甩在她屁股上时衣服上的河水温度相同。

她把眼泪放回幡面上,然后把净瓶也放在幡面上——瓶中的绝念浆在触到幡面的瞬间停止了翻涌,所有被封在浆液里的希望碎片同时从瓶口涌出,沿因果丝线飞回那些琥珀柱里的空壳体内。

那是她这辈子收割过的所有希望,从老铁匠的“想每天听徒弟叫师父”、绣娘的“想穿着嫁衣再看他一眼”、私塾先生的“想在梦里见到儿子”,到赵让的“想死”——每一种希望都在幡面金光下找到了原主。

她把希望还给他们了。

她以后不用再“救”任何人了。

然后她把手伸进自己的领口,拽出那根细链。

链子上挂着她给自己留的那颗最大的舍利子——她原本打算在所有庄稼收割完毕之后吞下去,然后自己走进最后一根空的琥珀柱,把自己封起来。

她把链子从脖子上解下来,舍利子握在掌心,用力一捏。

舍利子在她掌心里裂开,裂缝里渗出一缕与她当年在河边把脸贴在母亲胎记上时感受到的那种粗糙而温热的触感同温的淡金色雾气。

那是她自己的希望——是她在母亲死后无数次蹲在河边对着水面问“娘,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时被封在绝念之气最深处的、她自己从未收割过的希望。

她把雾气放在幡面上,把链子也放在幡面上,然后把手按在琥珀柱上,将自己体内的绝念之气全部从掌心逼出——几百年来她用救度之名积累的所有绝念之气,化作与她当年在母亲坟前种下第一朵金莲时莲瓣绽开的速度同频的金色洪流,沿因果丝线灌入幡内那座微型炉鼎。

炉火在她最后一缕绝念之气离体的瞬间从金色转为与她第一次在河边看到母亲流泪时眼泪滴在水面上溅起的涟漪同色的透明。

她的血肉在绝念之气离体后开始从边缘缓慢化作与那些被她还给原主的希望舍利粉末相同细度的金色微粒,沿幡面因果丝线飘入炉鼎深处。

她的魂魄紧随其后,从眉心那颗朱砂开始,一点一点地剥离——那颗朱砂在脱离她皮肤的瞬间化作与她母亲当年用手指点她额头说“青青,这是娘给你的”时指尖在皮肤上留下的微凹深度相同的淡金色光点,光点沿因果丝线散入炉火,与她的血肉、她的绝念之气、她母亲的眼泪融合在一起。

她的骨骼最后留下,盘膝坐在金莲上,保持着与她当年在河边蹲下来把脸贴在母亲胎记上时完全相同的姿势。

骨骼表面流转着她从未使用过的、被封在自己体内的最后一道希望——那是她六岁那年第一次在河边看到母亲流泪时自己在心里默默许下的愿望:长大了要帮娘把脸上的胎记去掉,让娘不再被人说丑。

她一直记得这个愿望,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没有把它放进任何一颗渡厄丹里。

这是她自己留着的——是她这辈子唯一没有变成舍利子的希望。

她把这道希望从骨骼深处轻轻取出来,放在幡面上,说这是我的第一个愿望,也是最后一个。

我没有把它做成丹药,是因为它不是用来救别人的——是我欠娘的。

我欠她一句“你脸上的胎记是最好看的”。

我把这句话放在你的幡上,以后不用再欠了。

她把骨鸣琴从脊椎里抽出来——那是她用自己第一次收割希望时炼制的法器,琴身上的每一根弦都是用希望舍利的粉末凝成。

她把琴放在幡面上,七根弦在幡面金光下自动分解成与她在母亲坟前跪了三天三夜时从膝盖伤口渗出的血在泥土上凝固的形状相同的因果丝线。

她以后不用再弹琴了。

她把自己全部还完了——希望还给了众生,绝念之气还给了炉鼎,血肉和魂魄还给了归墟,骨骼里最后那道愿望还给了母亲。

她以后不用再“救”任何人了。

她只是柳青青,一个六岁时蹲在河边用自己脸上的胎记蹭母亲脸上胎记的孩子。

往生引渡者从归墟树下站起来,用骨针在幡杆上刻下最后一笔——刻痕的深度与柳青青六岁那年母亲用手指点着她额头说“青青,这是娘给你的”时指尖在皮肤上留下的微凹深度相同,也与她把那道最后的愿望从骨骼深处取出来时指骨表面被希望之光灼出的那道与她母亲眼角泪痕弧度完全相同的细密纹路的深度相同。

她把骨针插在幡杆旁边,针尖在归墟树金光下微微震颤,震颤的幅度与柳青青最后一道愿望从她骨骼中离体时骨骼表面那层流转的淡金色光晕从她身上完全消散的速率相同。

因果账本合上。

她把菩萨还给了菩萨,把母亲还给了自己,把她欠母亲的那句话也还给了她。

她以后只是柳青青,她母亲的孩子。

她以后不用再“救”任何人了。

她以后只做母亲的孩子。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赵氏嫡女 乖乖女又被教练抱在怀里打了 黔枭 福艳之都市后宫 艳海风波 渔港春夜 十日终焉 都市皇宫 林岚秦小雅 混在豪门泡妞的日子 都市花语 陛下不可以! 笑傲江湖之美人的天下 簪星 御心香帅 万界灾劫副本,我操盘救世主通关 大奉打更人 蛊真人 坏蛋是怎样炼成的II 我不是骑士吗?为啥喊我太阳? 
经典收藏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 我的修炼时间和人不一样 天人图谱 我把惊悚世界玩成养成游戏! 长生修仙:开局和女魔头双修 造人就能变强,打造最强不朽神族 修炼从简化功法开始 废武魂?我,逆天进化,震惊世界 悠闲直播:开局国宝赖上我 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 谁让这小子当大师兄的? 国运之战:我以妖族镇诸天 开创观想法的我,凭武道横推诸天 授徒万倍返还,为师从不藏私 悟性逆天,我在诸天薅羊毛 铁血斥侯 丹道第一圣 这个炼丹师玩的真脏啊 收录一群废妃犯妇,我不无敌行吗 皇权旁落?朕用仇恨值铸就无上帝座! 
最近更新异界游乐场 蛮荒古界记 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大周第一武夫 废灵根修炼慢?但我长生不死啊! 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剑来:谪仙临世,开局娶妻宁姚 天骄战纪 逍遥行万古 武帝重生 玄幻:人在废丹房,我能合成万物 神级卡徒 成了反派却想当舔狗 玄幻:从成为家族灵兽开始 凡人修仙:从废丹房杂役开始 看守废丹房五年,我靠变废为宝证道成仙 师尊凶猛 情根废材?不,情道尊师 魔尊的五星好评:绩效她甜爆三界 混沌:创世神的偏宠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谁的故事谁的一生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txt下载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最新章节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全文阅读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