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的本质你比我清楚，今后如无必要不要轻举妄动。”
姜昭先是敲打了一番谢迎，看他不情不愿的点头，才又嫌弃地动了动腿，狠狠怼俩不要脸的徒弟，“撒开。”
俩人看着不依不饶，非得让她给个准话才罢休，月苍已经冷下脸来，但在月苍之前，墨沂和寒江雪已经一左一右地臭着脸把凌清秋和段许拎起来扔到一边了。
姜昭刚想说话，这两人转过脸来，都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一左一右屈膝蹲在她膝旁，“真的要走吗？”
“就那么急吗？”
姜昭：“……”
谁来把这俩拉走。
“师父，此事我亦觉得欠妥。”
月苍对她说。
“白师叔她也一定不希望您如此冒险。多些时日做准备，哪怕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多一段时间，准备全面一些也是好的。”
姜昭看看月苍，又看看这一大屋子的人，无奈妥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再休整几日吧。”
这群人明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接着耗下去也只是无谓的浪费时间罢了，姜昭不爱做无用功。况且这些人这么执着，若她一意孤行，估计她前脚刚踏出门，他们后脚也得偷偷摸摸跟着跑出去，到时候人多生乱，反而给天道可乘之机就不好了。
原来她的牵绊只有徒弟们，如今又多了几个烦人的男人，但是虽然束手束脚，她却并不觉得真的厌烦。
虽然做什么事都被管着确实很麻烦，但爱就是这样，当你拥有的时候，你也会相应的失去一些自由。
她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静了一静，她的徒弟们是感慨大师姐说话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事，何况还抬出了白凇，那是双倍的好使，效果显着；
沈珩等人却是心情复杂极了：软硬皆施苦苦哀求这么半天，居然还没她徒弟一个人说话管用。
有几个人的心碎成了渣已经不得而知，眼泪却是掩饰不了的东西，姜昭一看晏澄偷偷擦泪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徒弟们在这，这样下去被注意到场面到底不太好看，姜昭对遂渊说，“刚才对你说的话都记住了？我不求你现在就想清楚，但我提的要求你是必须要做到的。”
然后也不等遂渊回应，就对凌清秋说，“这孩子你们带回去，好生看顾。他还要在这住些日子，我没时间，你多照拂一二。”
凌清秋常年负责揽月峰对外事务，人情达练，闻言干脆点头，明白这是让他们腾场子说话的意思，招呼同门们陆陆续续撤了出去。
小六一如既往纯恨，其余人行了礼就告退了，就她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谢迎他们半天，最后还是被走到一半发现人没跟上来的许孟清连扯带拽地拉走的。
边走边还在回头狠狠地怒视他们。
对人际关系最敏感的夏明澈疑惑地摸了摸脸，“我得罪她了？还是她见过我的脸？”
同样被瞪了的颜韶倒是接受良好，“小孩儿对家里的新人排斥也正常。”
夏明澈看他一眼，忍了又忍，想到这些年商场上结的无数梁子，还是没忍住，状似无意来了一句，“就像你当年对颜家主夫那样？”
颜韶：？？？
颜韶：“你有病吧？！”
颜韶怒了，“姜昭你看他！天天说我闹事！你看看究竟是谁闹事！”
他话音落下，整座大殿忽然安静到一种落针可闻的地步。
就连他自己说了这话以后都沉默了。
他们，还从未有人敢直呼她的名讳过。
权势是他们之间的一个鸿沟，他们在摸清楚她的态度前没胆子轻易越过，生怕惹她不快。
但姜昭却根本没注意到这回事儿。
姜昭只觉得被颜韶吵得脑子直嗡嗡，看出来此人对这事儿很破防了，看来这是捅到他心坎儿里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
姜昭揉揉耳朵，起身走到晏澄身边，摸了摸他的脸，半干不湿的，她头疼极了，“这又是怎么了？”
晏澄本来眼泪都止住了，结果一经她的关心，眼泪忽然又决堤了。
姜昭捧着他脸勉强擦了两下就把手帕塞他手里让他自己擦了，她环顾了一圈此刻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的人，深吸口气，又深吸口气。
她闭上眼。
“那就双修吧。”
她是看透了，走了也不行，留下来不双修也不行，与其接着做一些没必要的斗智斗勇，还不如顺着他们的心意，她还能少消耗一些心力。
反正他们的提议确实都对她没坏处，而如今她只盼着顺着他们能让他们安分几天。
毕竟人太多了，一闹起来就乌泱乌泱的，吵得直逼八百只鸭子，她哄得分身乏术，端水端得……好吧手忙脚乱得压根顾不上端水有点时间光躲着了。
她又是第一次与人产生这种类型的亲密关系，还是一下九个这种超高难度，做什么都在摸索，实在还没拿捏好和他们相处的度，总怕过于强硬让人寒心，又怕过于温柔又会让这群惯会蹬鼻子上脸的人跑到她脑袋上上房揭瓦。
还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让他们老实点，她退一小步，换来他们消停几天。
想想自己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她就心酸，曾经孤独但宁静安稳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她一个老实女人都被这群泼夫逼成什么样了。
疲惫，憔悴，乏味，养胃。
她多想回到还没认识他们之前的那段日子，那时候他们见到她还得行礼，不能直视。她所过之处一片清净，无人敢造次。
而不是有人一看到她就想方设法地贴上来，超过两人自动触发机制为了争夺她的注意力打得鸡飞狗跳，天天把她的山头搅的鸡犬不宁。说了没两句就开始吵，吵了没两句就开始打，要么就是莫名其妙掉眼泪，这不许、那不干，一句话绕八百个弯让她猜，猜不中还得折腾她。
心酸，太心酸了。
她只是好了点小色，怎么就要背负这么沉重的代价？如果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呃，一定会依然见色起意合理泡弟。
没办法，她就这点小爱好。
“就今晚吧。”
她的心情矛盾得很，又馋又不想面对，绷着脸说，“人选你们自己定……每天一个。”
“不许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