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7年12月31日星期日至1898年1月4日星期四。
新的一年到来,维克多不仅二十五岁了,岁数发生了变化。同样的,他的生活也正在发生变化。
政治上的成功,带来的是影响力。同时,市议会即将在星期五会议上公布的新政策,同样激荡着人心。所以,整整四天,维克多什么都没做,尽忙着交朋友去了。
曾经,那位林顿镇政府公务员们经常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高瘦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克罗娜这名政治顾问与政务秘书道格拉斯以及常任书记官蒙蒂。三人忙碌着,处理着各种各样的事务。
至于维克多呢?他跑到了温斯科尔乡村。欣赏风土人情去了。拜特尔斯·福林,卡特尔村的议员,突然邀请他到乡村做客。缘由不得而知,但维克多欣然接受。他像是放飞了自我,离开了烦扰的工作,彻底沉浸在了放松的海洋里。
两人刚见面,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互相拥抱,亲密的不得了。拜特尔斯是个五十来岁的贵族,有男爵爵位。可他总有着老牛仔的爱好。于是,当他挥舞着巨大的宽边帽,引领着公牛游行在村旁的牧场上时,维克多总会奉上热情的欢呼。拜特尔斯高兴异常,同样会用简短的故事套住维克多的心,让维克多去尝试骑公牛,维克多也总是欣然应允。
夜晚,他们便纵酒打牌,和村民们搞跳舞活动。第二天上午就呼呼大睡,下午又放纵于牧场,奔波在公牛的脊背上。同时,在拜特尔斯男爵的述说中,维克多也逐渐了解了这个村子的农民和牧民。接着,他带维克多看自己庄园家中积累的大量信件。
那真是个烂摊子。桌上的信件如同潮水般倾斜而下:有的请求帮忙联系温斯科尔市安排邮政员到村子里来,有的请求帮忙修一条路到市里面去,有的请求自己当村子里的邮局局长,招几个人帮村子送信…
反正对于这些信件,这位拜特尔斯议员先生真是无能为力,他说自己不知道该找谁做这些,别人也不给他面子。维克多估计他说了谎。
因为交谈期间,他这个人虽然豪爽大气。可话里话外都抱怨着克莱恩和莱纳斯子爵,说他们不够友善,总是说会帮忙,可老是忘记。久而久之,他便懒得找他们了。
面对朋友的抱怨,维克多自然伸出援手。因此,维克多便帮了拜特尔斯解决了所有信件。
仅花了数个小时,维克多便帮拜特尔斯回复了他选民的所有信件,且嘱咐他这些问题都该去找哪些部门解决。
有时候,拜特尔斯总觉得自己像个无知的小屁孩。作为常年待在乡村的议员,他听得稀里糊涂,像只乖巧的小田鼠,蹲在门口台阶上,倾听着维克多说的,然后抱怨着党内安排的秘书从来都不跟他说这些。
维克多表示:“恐怕他是觉得做这些事太麻烦,不如不做。你得逼他做。不然,我建议你让党内给你换个秘书,对了,你的私人秘书呢?”
拜特尔斯的私人秘书来了,他是他的老仆人。最后,他同样像是田鼠一样乖巧的蹲在了台阶上。他告诉维克多:“俺没做过这些。温斯科尔太大了,市政厅几百个办公室。朋友(村民)们的问题有时候太复杂太杂,我就不知道往哪跑。问人的话,官僚们总说会解决,但后面总没解决。”
不得已,维克多让拜特尔斯尽量陪着自己的“私人秘书”,不然官僚们就是这个德行,能不做事就不做事,尤其是在没有油水上的事。
然而,事情最后还是没能成功解决。主要是拜特尔斯太懒,他连自己读信件都不想做。每天就是在牧场和田野里跑来跑去,像个古旧贵族一样巡视领地,但他和村民关系不错,熟悉每一个人,还会送给他们自己打猎回来的猎物,所以其他人都喜欢他,这应该就是他之所以能成为议员的原因。
夜里,他说:“我本来只是找你碰碰运气的,事情太多了,我没兴趣处理,所以我经常找其他议员帮忙,但他们都说好,最后却都没来。你能来,我很惊讶。”
“没事,我有空会帮你,只要你愿意请我喝酒。”维克多回答。接着,他说:“如果你自己不想解决,可以让你的老仆人找我,我会让人教他怎么做。”
就这样,两人成为了朋友。第三天,维克多回到了温斯科尔。不过,他依旧没有去工作,而是跑到了党分部找汤姆主席,将党内安排给拜特尔斯的秘书投诉了,最终又跟党分部主席汤姆吃了个午餐。
对待食物,维克多先是风卷残云,然后心无旁骛地跟汤姆交流。在餐桌上,他严厉抨击党内这种不作为的行为。他认为,这是一种极其不能被允许的失误,一旦出现问题,被敌人抓住机会,那么保皇党就会失去一名市议员的席位。
对此,汤姆面色古怪。可也无法无视维克多所展现出的狂热激情。这个男人,就仿佛是一位最忠诚的斗士。于是,他同意更换了拜特尔斯的党内秘书。
解决完这件事后,维克多就离开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可又不工作,整天翘着腿打电话。
他同肯尼斯、达西、乌德、罗伯特等议员交流,后来,又多了拜特尔斯。他同肯尼斯、达西、乌德聊天时,总是约好夜里去哪里玩。同罗伯特聊天时,就总是老样子。“罗伯特,下班逛逛。”同拜特尔斯聊天时,他就很有耐心。两人称兄道弟,每次拜特尔斯请求他帮忙,他就跟生死攸关似的,立刻找时间办好。
维克多的这种状态,持续到星期三结束。直到星期四,他才恢复原样。
因为明天,无论是市政厅还是林顿镇政府的新政策都要公布了。
他得和文官们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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