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苕看向李枕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你......认识公子季?”
李枕笑了笑,语气轻松:“认识,挺熟的。”
“放心,找他帮忙,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他顿了顿,冲她挑了挑眉:“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就跟我去滚草地。”
“你看我敢不敢睡你这个被那李怀看上的女人,就完事了。”
伊苕咬了咬嘴唇,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枕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我的身份有些特殊。”
“只要你跟了我,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我能给你的承诺是,做我的侍妾,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的侍妾,不会像寻常贵族那般,毫无地位。”
“就算日后我对你腻了,也会保你富贵一生。”
“你若是生下了孩子,哪怕不是嫡子,我也能保证他受到良好的教育。”
“还有就是,宗族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该有的体面,我也会给你。”
“不会让你的父母,遭受到来自宗族方面的指责。”
“更不会让你的父母,会被村子里的人戳脊梁骨。”
“我可以向你保证。”
“你的宗族,你村子里的那些人,只会羡慕你,羡慕你的家人。”
“不会让你的家人,因为你给我做侍妾,就从此在村子里再抬不起头。”
李枕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耳边凌乱的发丝:
“我呢,以前没有参加过这种仲春盛会。”
“不过是一时兴起,想体验一下这桑林野趣。”
“感受一下在这仲春之会上,找个姑娘去滚草地的那种氛围。”
“你愿意吗?”
伊苕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
良久,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伊苕抬起头,冲着李枕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俏:
“好啊,我信你。”
李枕大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桑林深处走去。
伊苕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入了他肩窝......
......
河滩边,人潮喧闹。
褒姒、姜涟与郧妘三人正并肩漫步,在摊贩前挑选着物件。
褒姒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凤眸,却掩不住那丰腴曼妙的身段。
贴身的衣料之下,曲线跌宕,如熟透的蜜桃,透着一股子让人想入非非的成熟艳妇风韵。
腰肢盈盈一握,胸前却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襟,行走间臀线摇曳,步步生莲,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姜涟正值十八九岁的芳华,身姿曼妙,腰束纤细,走起路来步态轻盈。
郧妘二十六七,体态修长,少妇风韵正浓,眉眼含情,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风情。
不远处,桑林边缘,三个穿着布衣的贵族公子哥正目光炙热地盯着三人。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眼神透着一股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
他的目光在褒姒那丰腴曼妙的身段上停了好一会儿。
又移向姜涟那纤细修长的腰线,最后落在郧妘那张美艳的侧脸上,眼底泛起一丝灼热的光泽。
“去,打听打听那三位女子是哪家女眷。”
“尤其是那个戴面纱的。”
为首之人的目光,在褒姒身上流连不去。
那面纱虽遮了容貌,可那身段......那走动时胸臀的起伏......
简直让人心神荡漾。
“是,公子。”
奴仆应了一声,快步而去。
他身旁一个身形微胖的公子哥目光死死盯着褒姒那丰润的身段,咽了口唾沫:
“杞封,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三个都是绝色,你总不能一个人全占了吧。”
说话的是来自宿国的公室旁支子弟,风齐。
一旁来自许国的旁支子弟姜昌也跟着打趣道:
“风齐说得是啊。”
“咱们千里迢迢来桐安游学,你这个桐安本土的东道主,总不能让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吧。”
杞封闻言,笑着说道:“二位这是哪里话,咱们三个一起出来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吃独食。”
“待打听清楚来历,今夜便由我做东设宴,咱们三人同乐便是。”
三人对视一眼,俱是会心大笑,目光中的淫邪之意毫不掩饰。
那青衣奴仆穿过人群,快步朝着褒姒三人走去。
眼看就要近前,忽然一个铁塔般的壮汉从侧面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壮汉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身着寻常布衣,却掩不住一身肃杀之气。
他冷冷地俯视着奴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奴仆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他跟着杞封横行惯了,何曾被人这般呵斥过,当下便尖着嗓子叫道:
“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你敢拦我,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两条腿打断,扔进河里喂鱼。”
壮汉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寒的冷笑。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符牌,举到奴仆眼前。
那符牌之上,雕刻着古朴的纹路,以及三个铭文——旅贲卫。
壮汉的声音低沉,语气不咸不淡:
“哦?”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家公子是谁。”
“打算怎么让人打断我的腿,把我丢河里喂鱼。”
仆从脸上的嚣张顿时凝固了。
他瞪着那块铜牌看了两息,脸色刷地白了,连忙躬下身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没、没谁......”
“小人、小人方才都是胡说八道......”
“小人口不择言,冲撞了大人”
“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青衣奴仆连声赔罪,随后连滚带爬地仓皇离去.......
壮汉冷眼望着他仓皇逃去的背影,目光如鹰隼般朝着奴仆离去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随即将青铜符牌收回怀中,身形一闪,再次隐入熙攘的人群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桑林边缘。
杞封、风齐、姜昌三人一直打量着这边。
见那奴仆连那三个女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折返了回来,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姜昌忍不住打趣道:
“看来你这家仆是碰着什么硬茬子了啊。”
杞封脸色阴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那奴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杞封阴沉着脸,盯着跑回来的奴仆:
“怎么回事?”
杞封脸色阴沉了下来,盯着跑回来的奴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奴仆脸色惨白,颤声道:
“公......公子......”
“那三个女人……动不得……”
“那三个女人的身边,有旅贲卫暗中护卫。
“而且......而且......”
“那些旅贲卫的随身符牌还......还是铜牌!”
听到“旅贲卫”三个字,又听到“铜牌”,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旅贲卫是宫城宿卫,寻常旅贲卫的符牌不过是竹符、木契。
只有核心贴身旅贲、宗室近卫才会佩铜符。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踢到铁板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美人不美人。
这时候还不跑,难道等着旅贲卫来请他们去聊天喝茶吗。
三人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带着奴仆,仓惶匆匆地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离去。
只期盼着此事到此为止。
......
公子季府邸的华堂之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绕梁。
酒肉的香气混杂着浓郁的脂粉味,在宽敞的大殿中弥漫。
数名身着轻纱舞衣的舞姬,随着编钟与琴瑟的节拍,扭动着腰肢,长袖飞舞,姿态撩人。
公子季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华贵锦缎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青铜酒爵。
他的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身旁一名美姬的腰肢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衣衫轻轻摩挲。
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场中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舞姿。
美姬云鬓半偏,罗衫半解,软软地偎在他怀中,咯咯娇笑着往他唇边送了一颗渍梅。
“好!跳得好!”
公子季眯着眼,看着堂下舞姬一个旋身,长袖如流云般绽开,不由大笑。
“赏!统统有赏!”
堂中一片欢声笑语,丝竹之声愈盛。
就在这时,一名家宰模样的中年男子匆匆而入。
他穿过舞姬的阵列,快步走到软榻旁,快步走到公子季身侧,俯身低语,声音压得极低:
“主君,华清宫的内小臣寺仲,派人前来传话。”
“说。”
公子季仰头饮尽爵中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家宰躬身更低,几乎凑到他耳畔:
“华清宫的内小臣寺仲方才遣人来说,说是公孙怀与华清宫的那位尊长抢女人。”
“那位尊长吩咐,让主君您看着办。”
“公孙怀?”公子季愣了愣,脸上的醉意仿佛瞬间散去了三分。
他直起身,推开怀中的美姬,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那是谁?”
“桐安有这号人物吗?”
桐安能被称为公孙的,虽然有不少。
可他不说全都认识吧,大部分他还都是知道的。
这个什么公孙怀,他还真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