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灵带着这支由黑山营假扮的运粮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下一个目标郡县开进。
抵达县城时,天色已经微明。城楼上的守军远远望见这支队伍,立刻警觉起来,一名守军校尉探出头来,高声喝问:“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
朱灵勒住战马,抬头望去,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袁尚签发的手令,高高举起,声音沉稳而有力:“奉三公子之命,出城运粮!这是手令,请验看!”
那校尉命人放下吊篮,将手令吊上城头。他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看城下那支队伍,一切都没有破绽,与他们平日见到的运粮队别无二致。校尉点了点头,挥手下令开门。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朱灵一挥手,队伍鱼贯而入。
城中的守军毫无防备,甚至有人主动上前帮忙搬运粮草,与黑山营的将士们称兄道弟。
波才和马元义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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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座县城,没有伤亡,没有战斗,甚至没有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朱灵进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令黑山营控制城中的要害——县衙、粮仓、武库、城门。
波才带着两千人接管了城防,将原本的守军缴械集中看管。
马元义带着一千人控制了城中的交通要道,防止有人走漏风声。
朱灵则亲自带人清点粮仓,将囤积在这里的粮草一车车地装好,准备运回邺城。
源源不断的黑山营士兵从城外涌入,按照郭嘉事先的部署,分批进驻城中各处。
这座县城,从袁尚的地盘,变成了黑山营的前哨站。
而那三千袁军俘虏,被朱灵留在了这里,交由后续跟进的部队看管。
朱灵没有为难他们,也没有虐待他们。他们只是棋子,身不由己的棋子,他不想杀他们。
朱灵在城中逗留了一日,将所有的粮草装车,又补充了路上的给养,才带着队伍开始返程。
回到邺城时,正是夜晚。
朱灵命人举起火把,数千支火把同时点燃,将南门外照得如同白昼。
粮车一辆接一辆,在火光的映照下,粮袋上“袁”字清晰可见。
朱灵策马走在最前面,目光沉稳,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守军望见城下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立刻警觉起来。
一名守军校尉探出头来,高声询问:“城下何人?是哪部分的部队?”
朱灵勒住战马,抬头望去,声音沉稳而有力,不急不躁,如同在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等乃是运粮队,奉三公子之命,出城运粮回来。这是手令,请验看!”
他的目光在朱灵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问道:“原来是朱将军。与你一同前去的许千将可在?让他出来答话。”
朱灵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他知道,这校尉与那许千将关系不错,怕是想确认一下情况。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队伍后方,来到许千将面前,低声道:“记住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若是敢耍花招,你知道后果。”
许千将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连点头,声音中满是恐惧和顺从:“是是是……末将记住了……末将一定好好说……一定不让将军失望……”
朱灵将许千将推到队伍前面,让他站在火把的光芒下。许千将努力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我就是!兄弟,好久不见啊!”许千将朝城头挥了挥手,声音中满是热情,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容。
城楼上的校尉看到许千将,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他笑着问道:“许兄,这一路上可还顺利?你们怎么比预想的慢了许多?三公子那边催了好几次了,我们都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许千将哈哈一笑,挠了挠头,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声音中满是戏谑和得意。
“在城里憋得慌,这难得出去一趟,就到处逛逛,找点酒水喝喝。你也知道,城里的酒,哪有乡下的地道?兄弟们难得出来一趟,放松放松,不碍事。”
城楼上的校尉哈哈大笑,心中了然。许千将此人,平日里就是这副德行,贪杯好酒,不务正业,借着运粮的机会出去吃喝玩乐,这很符合他的风格。
那校尉没有起疑心,挥了挥手,命令道:“开门!放他们进来!”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朱灵一挥手,队伍鱼贯而入。粮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入城中,马蹄声、车轮声在城门洞中回荡,如同闷雷。
进入城中后,朱灵按照郭嘉事先的部署,将队伍带到了一处偏僻的粮仓。这里是邺城粮仓的一个角落,位置隐蔽,平时很少有人来往,正好作为黑山营的临时驻地。
粮仓很大,足以容纳数千人。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易守难攻。朱灵将三千黑山营安置在这里,又派亲卫在四周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众人刚刚安顿下来,郭嘉便从粮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朱灵上前一步,拱手道:“奉孝先生,幸不辱命。末将顺利完成任务,三千黑山营已全部入城,粮草也已运到。”
身后,波才和马元义也是拱手一礼,齐声道:“见过奉孝先生。”
郭嘉点了点头:“此番多谢朱将军鼎力合作。若不是你运筹帷幄,这三千人进不了城。这份功劳,我会如实禀报主公。”
朱灵抱拳道:“先生言重了。末将不过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朱灵顿了顿,问道:“奉孝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黑山营已经入城,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我们偷偷更换队伍的事情瞒不了多久。所以,明日黑山营便会进行第一次的试探性进攻,吸引袁尚的注意力。
趁此机会,我们提前安排在城外的人手会摸到南城门这边,等待入城的时机。
到时候,就需要你们配合,里应外合,一举夺下城门。”
朱灵皱了皱眉,目光中满是忧虑和谨慎:“南城门的守军并不少,大概有七八千人,而且都是袁尚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们这三千人,能拿得下吗?若是强攻,恐怕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郭嘉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自信和笃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放心,我自有妙计。南城门的守军虽多,但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城外,不会想到敌人已经潜伏在城内。
更何况,明日的佯攻会吸引他们大部分兵力,南城门的守军必然会被抽调一部分去支援北门。到时候,南城门的守军最多只剩下一半。我们三千人对付三四千人,又是出其不意,胜算很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眼中满是深意:“更何况,我们在城中还有其他助力。到时候,这颗棋子会帮我们打开城门。”
朱灵眼中满是疑惑:“先生说的是……”
郭嘉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淡淡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养精蓄锐,等待我的命令。”
朱灵点了点头,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