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是稍微的更新的慢了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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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用了「空间」能力，在城市的阴影之间连续跳跃，从旧城区到灵能学院只用了不到三分钟。落地的时候没找好降落点差点撞翻走廊里的垃圾桶，倒计时在脑子里滴答作响，像一颗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
宿舍门没锁。他一把推开，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
「舍友！帮我向学校请一下假！我明天有事！」
对面回得很快。
「oK oK。怎么天天请假？小心老班惩罚你哦。你先叫声义父。」
墨言盯着“义父”两个字看了零点五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打出了那两个字。
「义父。帮我请一下假！」
「看你如此诚实，就帮你请一下～」
墨言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宿舍是四人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三个舍友大概还在自习室或者训练场。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灵能学院，高三，a班。明天有一整天的课，上午是灵能理论，下午是实战训练。他不能去。不是因为不想去，是他根本去不了。
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十秒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很淡很淡的黑色纹路，像是一条沉睡的龙蜷缩在那里。那是深渊魔龙化能力留下的印记。他试着催动了一下，纹路微微发烫，但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任务要求杀一万人。他今天放过了那个总经理，所以现在还是零。
【10……】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沿着道路排列，像一串发光的珠子。远处是训练场的轮廓，再远处是城市的灯火，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直到天际线被悬浮建筑的光芒吞没。
【9……】
【8……】
（这里就省略了）
【4……】
【3……】
【2……】
【1……】
【正在进入规则怪谈。】
【因为你的实力跟原先的规则怪谈不匹配，所以给你更换了一个规则怪谈】
墨言睁开眼睛。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大厅里。穹顶高得看不到顶，无数盏水晶灯从黑暗中垂下来，散发着昏黄而暧昧的光。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所有人的影子。空气里有雪茄、香水、血腥和某种说不出来的陈旧气息。
到处都是人。
不，不全是人。有兽人，有人类，有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存在，有飘浮在半空中的灵体，还有一些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他们的穿着各异，有的西装革履，有的衣衫褴褛，有的浑身是血，有的面无表情。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胸口都别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和墨言手中那张一模一样的邀请函。
一道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规则怪谈副本：赌局。】
【类型：伪ss级。】
【人数：一百万人。】
【注意：若有人死亡，将立即安排新玩家补入，始终保持一百万人。】
【通关条件（五选一或全部完成）：
一、通过赌博获得一千万兆兆兆元。
二、与最终boss进行一场赌局并获胜。
三、接管该副本控制权。
四、击杀一千万人。
五、寻找隐藏通关方式（共三种）。】
墨言看着“一千万兆兆兆元”那个数字，沉默了很长时间。那个数字大到他已经不认识“兆”这个字了。旁边的光幕还在滚动。
【规则：
一、允许作弊。但被抓住将会受到严厉惩罚。
二、允许暴力。
三、筹码不足时，可将实力弱于自己的人打晕或抢劫，放入拍卖会拍卖以换取筹码。随时可以进行，但赌局进行中不可。
四、地下搏击场允许作弊。
五、拍卖会允许抢夺物品。
六、禁止在赌局进行中攻击其他玩家。违反者将被强制扣除一半筹码。
七、保护期规则：新玩家入场后享有二十四小时保护期，期间不可被攻击、抢劫或拍卖。主动攻击他人则保护期失效。
八、信息购买：可向副本管理方支付筹码购买其他玩家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位置、能力、身份、筹码数量。
九、组队限制：组队人数不可超过五人。组队成员可共享筹码，但通关条件视作共同完成。
十、债务规则：筹码可为负数。若负额超过初始额度的一千倍，将被强制送入地下搏击场进行生死搏击，获胜三场方可恢复。】
十一、复活机制：拍卖会定期拍卖复活币，由“那位大人”提供。可指定任意一人复活，不限死亡时间，不限死亡方式。
十二、层数规则：共九层。当前为第一层。每层通关条件不同，层数越高，奖励越丰厚，风险越大。
十三、上升条件：筹码达到当前层数下限的十倍，或击杀当前层数守关者，可进入下一层。
十四、守关者：每层皆有一名守关者。击败守关者可直接进入下一层，并额外获得守关者一半的筹码。
十五最终规则：规则是为弱者制定的。强者不需要遵守规则。】
墨言看完最后一条，只说了两个字：“……合理。”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准确地说，是他手心里那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条龙。很小，小到可以蹲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只刚出生的壁虎。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微光。背后有一对小小的翅膀，收拢着贴在身体两侧。尾巴卷成一圈，脑袋微微仰起，用一双满是竖瞳的眼睛盯着他。
深渊魔龙。实体化版本。
墨言和那条小龙对视了三秒。
小龙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很帅你不需要强调”的傲气：“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我很帅。”
墨言眨了眨眼：“……你怎么变成实体了？”
“当然是你获得了这个能力啊。”小龙理所当然地说，然后语气突然带上一丝威胁，“如果你把这个能力替换掉，我就没了。”
墨言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龙的脸。
小龙的鳞片比他想象的要凉，像夏天的井水。
小龙的整张脸被戳得歪向一边，它猛地甩头把墨言的手指甩开，然后凶狠地瞪着墨言：“谁允许你戳我脸的！我不是你的宠物！我只是你的技能实体化——”
然后它一口咬住了墨言的手指。
不疼。小龙的牙齿太小了，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墨言甚至觉得有点痒。
“小龙龙可爱捏。”墨言面无表情地说。
小龙松开口，整条龙都僵住了。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爪子，又看了看墨言的手指上被它咬出的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然后整条龙像泄了气一样趴在他的掌心里。
墨言的面前又弹出了一道光幕，但这次不是副本规则，是『小柒』的界面。
『检测到五人拥有你的主角身份碎片。』
墨言的目光凝住了。
『检测到你对自己的主角身份和气运之子身份没有详细的认知，现将信息说明如下：你的气运之子的身份非同寻常。百分之一的气运，约等于一千个普通主角的气运总和。主角身份亦是同理。这并非简单的数量堆砌』
墨言看着这几行字，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小龙从他的指缝间探出头来，也盯着光幕看。
“你以前这么厉害？”小龙问。
“不知道。”墨言说。
『当前主角身份残片散落于五人手中。你击杀或击败他们，将可收回这些残片。每一片可恢复你全部身份的百分之零点一。剩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需你自行寻找。』
『你的主角气运目前剩余百分之十。主角身份剩余时间：四天半多。』
墨言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平淡：“把我剩余的主角身份使用时间兑换成筹码。”
光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他没有说错。
『确认。将剩余主角身份时间兑换为筹码？此操作不可逆。身份时间归零后，你将自动切换为反派身份』
“确认。”
『兑换成功。获得筹码：一千万。』
小龙仰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墨言问。
“你是不是疯了？”小龙问。
“可能吧。”
墨言把小龙塞进口袋里——小龙挣扎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把脑袋搭在口袋边缘继续往外看。墨言转身走向大厅深处。
大厅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光是从入口走到中央区域就走了将近十分钟。一路上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设施——赌桌、角斗场、拍卖台、酒吧、休息区，甚至还有几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每一样东西都散发着灵能的光芒，豪华得像另一个世界。
但真正让他注意的是人。
人们分散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各自做各自的事。有的在赌桌前下注，有的在地下搏击场里厮杀，有的在拍卖会的展台前竞价，有的只是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言经过一张赌桌的时候，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个豹兽人跪在赌桌前，浑身发抖，胸口别的黑色卡片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零。他面前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狐兽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筹码。
“求求你……再借我一点……我一定会赢回来的……”豹兽人的声音沙哑。
狐兽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暗处走出来，一左一右架起豹兽人，拖向拍卖会的方向。
豹兽人的哭喊声渐渐远了。
墨言收回视线，继续走。
他在大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商店。说是商店，其实就是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终端，大小和自动售货机差不多。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商品的目录——武器、药品、情报、食物、水、以及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大部分商品的价格都高得离谱。
屏幕顶部显示着他的余额：
【当前筹码：10，010，000】
【当前层数：1】
【当前排名：未进入前一万名】
一百万人里排不进前一万。一千万筹码，在一楼，连前一万名都进不去。墨言面无表情地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活物”分类。
然后他下单了。
【购买：蚂蚁。数量：一万只。】
【价格：一百筹码。】
片刻后，商店下方的一个出货口打开了。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容器，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蚂蚁。墨言把容器拿出来，在商店旁边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蹲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完结之力，引导它流向深渊魔龙化的能力。
他的眼睛变了。
黑色的竖瞳，从虹膜的中心向外扩散，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占据了整个眼睛的颜色。与此同时，他的手臂——至少他打算变成龙爪的那一部分——却没有按照预设的路径完成变化。他刻意压制了魔龙化的蔓延，把变化限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只是眼睛。只是足以释放火焰的眼睛。
他张开嘴。一团黑色的火焰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无声无息地落在容器里。那些蚂蚁甚至来不及挣扎，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光幕弹出了新的提示。
【你杀死了一万个生命。技能已固化。从此刻起，‘深渊魔龙化’将永久属于你，不再受随机变换影响。】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
【你获得了新能力：‘残缺的想象’。】
墨言愣了一下。
『残缺的想象。能力介绍：一天仅可以使用一次。使用之后，将依次消耗——对等的能量（法力、规则、灵能、内力），自身实力等级，生命，以及存在本身。但请注意：如果你只是将它想象出来，却不使用它——不发动技能，不进行攻击，不赋予它任何实质性的行动——那么将不会损耗任何东西。威压保留。』
墨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消耗生命。消耗存在本身。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商品列表里。不是文字，是一个选项。
【残缺的想象·使用】
他盯着那个选项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
一个虚影。
不是具体的形态，不是清晰的轮廓，只是“神”这个概念本身。至高无上，俯瞰众生，超越一切叙事层和维度的存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可供参考的形象，但他不需要形象。他只需要那个“感觉”——那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他按下确认键。
光幕闪烁了一下。
【已想象成功：至高神之虚影。】
墨言睁开眼睛。他的身后，一道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没有具体的形态，更像是一团凝固的黑暗，中心是纯粹的虚无，边缘是不断流淌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光谱的光芒。它悬浮在墨言身后大约一米的地方，不发出任何声音，不散发任何波动——但是那股威压，那股“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感，却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是灵魂层面的。是那种——站在万丈深渊边缘、低头看着无尽黑暗时，从脚底窜到后脑勺的、原始的、本能的恐惧。
大厅里最先注意到的是离他最近的那几个人。一个人类女性正在商店终端前选购商品，突然身体一僵，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很响，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发抖，眼睛空洞地看着墨言身后的虚影。
然后是旁边赌桌上的几个人。一个兽人男性正举着酒杯准备喝，手突然一抖，酒杯摔在地上碎成碎片。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然后他也跪了下去。
再然后是更远处的人。一个正在拍卖会上举牌竞价的富豪，牌子从手里滑落，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珠。他身边的保镖试图扶他，结果自己也腿一软，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恐慌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四周蔓延。不是尖叫，不是逃跑，是更原始的、更无法抗拒的反应——跪拜。那些被虚影威压笼罩的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肩膀，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有的人在发抖，有的人在流泪，有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直接昏倒在地。还有几个实力较弱——或者说，灵能等级较低的——甚至没能撑过第一波威压。他们的身体先于意识崩溃了，七窍流血，瞳孔涣散，直挺挺地倒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墨言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身后的虚影到底有多强。他只知道“至高神”这三个字，是他能想象到的最高层级的存在。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虚影的威压，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副本所能承受的极限。
因为“至高神”的概念，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副本里。
它太强了。强到只是一个虚影、只是威压，就已经让那些普通玩家承受不住了。强到那些跪在地上的、那些昏过去的、那些死去的存在，甚至连“抵抗”这个概念都来不及形成，就已经被压垮了。
而墨言，作为虚影的召唤者，反而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威压。他只看到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倒下去、死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环。
【击杀数：1，847。】
不到十秒。一千八百四十七人。
小龙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虚影，然后默默把脑袋缩回去了。
墨言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后的虚影安静地悬浮着，像一尊沉默的神像。
他不知道的是，他自身的存在本身，已经和多元宇宙牢牢绑定在了一起。星旅者公司——那个他在现实世界里创立的企业，业务已经渗透进了几乎所有的平行宇宙和多元宇宙。新诞生的宇宙，公司都会第一时间派人前往接洽合作。作为公司的创始人，他的存在早已和无数宇宙的叙事网络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存在锚点。
而完结之力——那个将一整个世界、连同它所有的平行宇宙都熔炼成力量的存在——如今寄宿在他体内。那个世界还在持续诞生新的平行宇宙，而这些新生的宇宙也在不断地为完结之力提供新的养料。这股力量不仅没有随着时间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他的存在本身，被三个锚点死死地钉在了多元宇宙的核心。
一个是星旅者公司。一个是完结之力。还有一个是他自己——他作为“林枫松”，作为“肆”，作为“墨言”，作为所有身份叠加起来的那个存在，本身就已经成为多元宇宙叙事结构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想要抹除他的存在，除非是作者亲自出手。否则，就只能毁灭整个多元宇宙。
而毁灭整个多元宇宙，就要面对斩神·铎、寒凛、裂空以及空白空间。
这是一个无解的闭环。
墨言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他的余额涨了。
他低头看着手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面无表情。小龙从他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他，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墨言没听清楚的话。
“你说什么？”墨言问。
“我说，”小龙的声音更小了，“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
墨言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不知道。”他说。
小龙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墨言关掉手环屏幕，把虚影留在身后，转身走向大厅更深处。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没有人敢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