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帅气的男读者,美丽的女读者,非常的对不起,更新的这么慢,这1万多字就当做我这么长时间不更新的赔偿,还有一件事,这本小说也是终于要签约了,】
【三王鼎立】
(空白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白。)
三张椅子。三个人。
斩神·铎坐在左边,爪子搭在扶手上,尾巴不悦地甩来甩去。寒凛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但尾巴尖搭在斩神·铎的尾尖上。
裂空坐在对面,翘着腿,表情悠闲得像在晒太阳。
气氛有点奇怪。说不上剑拔弩张,但绝对算不上融洽。
斩神·铎用手指轻轻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声音不大,但在绝对安静的空白空间里,每一声都像石子落进深井。
“弟。”他开口,语气不像叫弟弟,像在叫一个不听话的下属,“我奉劝你不要再这样破坏吾的世界。之前破坏的,现在一笔勾销。之后我将会把你破坏的全部恢复。”
裂空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哥,他们只不过是个蝼蚁而已。”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不值一提的事实,“我们可是空白空间创造出来的神。你们甚至用自己的力量创造这个世界,然后再各自用自己的一半力量封锁这个世界,让空白无法进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斩神·铎和寒凛。
“但是空白——他可是创造了我们的人,可以随意进入。但他没有进去。而你们也没有过来补充力量,或者聊会天。”
话音刚落,空气中出现了一道波动。
不是声音,不是光,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存在”本身在震动。
然后,一道身影出现了。
或者说,一道轮廓。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柔和的白光,凝聚成人形的样子。但那种气息——那种绝对的、原始的、比一切都要古老的气息——让在场的三人都安静了一瞬。
空白空间。
“聊啥呢?”空白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你脑子里响起来。
斩神·铎的表情僵了一下。
“……呃。”他迅速调整坐姿,试图维持刚才的气势,“演戏呢。给这本小说多添加点悬念。你别来捣乱了,去一边玩去。”
他顿了顿,看了裂空一眼:“演到哪了?”
裂空面无表情:“重新演吧。”
斩神·铎的尾巴炸了:“我不想演了!演了三百多遍了啊!”
“是谁要创作悬念的?”裂空问。
“……我。”
“是谁要拉上我演的?”
“……还是我。”
“是谁要——”
“好了好了好了!”斩神·铎一拍桌子,站起来,又坐下去,整只兽像一团炸毛的蓝白毛球,“别说了!这个副本尽量让它长一点哈。怎样整都可以,反正最后都会复活。”
裂空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空白空间沉默了一会儿。那团人形白光微微晃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们两个也好久都没见过吾了。只有裂空几乎每天见吾。”空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悠远的质感,“吾知道,是吾并没有创造其他生灵,从而让汝对吾感受到恐惧。吾那时并没有创造生灵的想法,之后才创造出来裂空、寒凛。是吾的错。”
斩神·铎盯着那团白光,眼睛瞪得圆圆的。他站起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尾巴高高翘起,整只兽摆出一副“我很凶”的架势。
但他太小只了。而且太毛茸茸了。
所以看起来一点也不凶。
奶凶奶凶的。
“为什么你把我创造出来不跟我聊天?!”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害得我一个人在那里那么无聊!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记不起来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的记忆……”
他的声音低下去,尾巴也垂下来了一点。
空白空间沉默了片刻。
“吾忘了。”空白说,“创造之后,吾就睡了一觉。”
斩神·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睡一觉睡那么长时间!”
空白的光晕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不好意思。
“没定闹钟。”
斩神·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转头看向寒凛,眼神里写满了“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寒凛拍了拍他的头。
裂空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斩神·铎扭头瞪他:“笑什么笑!”
“没笑。”裂空把嘴角压下去,但眼睛还在笑。
“你明明在笑!”
“哥,我真的没笑。”
“你——”
空白空间的光晕又闪了一下,像是在叹气。
“行了,吾走了。你们继续演。”那道轮廓开始变淡,“记得演完把场地收拾干净。”
“这不是你的地盘吗——”斩神·铎的话还没说完,空白已经消失了。
三张椅子。三个人。
斩神·铎坐回去,尾巴甩了甩,清了清嗓子。
“重新演。”
裂空叹了口气。
寒凛捏了捏斩神·铎的爪子。
【空白空间·倒计时】
一道巨大的光幕悬浮在空白空间的正中央。
光幕上,无数名字在滚动。快得像瀑布,根本看不清单个字符。但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三亿个名字。三亿个被选中的存在。
墨言站在光幕前,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白朗站在他旁边,同样仰着头。
寒铎蹲在角落里,机枢蹲在他旁边,两个人——不,两只兽——正在用爪子在地上画圈圈。
狐墨拿着笔记本,尾巴焦虑地晃来晃去,试图记录光幕上滚动的名字,但速度太快,他一个字都没记下来。
“别记了。”影河靠在墙上,耳朵贴着头皮,“记不住的。”
“万一有我认识的呢?”狐墨不死心。
“你认识的人都在这个房间里。”祈落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转着一团小火苗——在空白空间里,他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纯白色,“其他地方的三亿人,你一个都不认识。”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
岳影从阴影里探出头:“有这功夫不如想想进去之后怎么办。”
彭冽站在窗边——空白空间没有窗,但他站的位置恰好有一块光斑,看起来像窗。彭琪跟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光幕上滚动的名字。
“哥,好多名字。”
“嗯。”
“你说我们的名字在上面吗?”
“在。”
“你怎么知道?”
彭冽低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们已经在这里了。”
彭琪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哦。”
凌曜在旁边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彭冽想了想:“在。肯定在。”
凌曜:“……行吧。”
凯尔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来的报告——在空白空间里,纸质的报告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他推了推眼镜(他什么时候戴眼镜了?):“根据Scp基金会的记录,这种大规模跨维度传送事件的存活率约为——”
“别说了。”糕云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包不知道从哪来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别说存活率。不吉利。”
夜影站在角落里,纳米机械群在他周围安静地旋转,银色的光点映在他脸上。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计算。一直在计算。计算概率,计算变量,计算一切可能出错的地方。
辰心靠在一根不存在的柱子上,双手插兜,表情是所有人里最轻松的——或者说,看起来最轻松的。
“紧张什么?”他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墨言终于把脖子收回来了。他揉了揉酸痛的颈椎,转头看向斩神·铎。
后者正窝在寒凛怀里,整只兽像一团被撸顺了毛的猫。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墨言问。
斩神·铎从寒凛胸口抬起头,想了想:“别死了。”
“……就这?”
“就这。”斩神·铎又把脸埋回去了,“反正最后都会复活的。就当去玩一趟。”
墨言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转头看向白朗。白朗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活着回来。”白朗说。
“你也是。”墨言说。
然后光幕上的滚动停了。
三亿个名字,在那一瞬间全部静止。
一道声音响起。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从空白空间的每一寸“空气”里,从每个人的脑子里同时响起的。
【正在随机抽取中……抽取成功。主角团等,已抽取三亿人。抽取结束。】
【欢迎大家来到空白空间。这里是裂空创作的规则怪谈。死亡是真正的死亡。】
墨言的耳朵竖了起来。
【这里的时间比例是——外面一秒,里面三年。】
狐墨的笔尖戳破了纸。
【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空白空间上做的。我作为诞生在这里的存在,可以随时查看你们所做的一切。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哦,只会让你死得很惨。】
寒凛的尾巴微微绷紧。斩神·铎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正在抽取地图……抽取成功。扮演类地图。在这里,你们需要扮演你们的角色。】
光幕上的文字开始变化。一行一行地浮现。
墨言看着那些文字,眼睛越睁越大。
科技与灵能交织的时代。三百年前人类觉醒灵能,同时从遗迹挖掘出远古科技,两者融合成新文明。城市悬浮云端,战舰航行星海。枪械嵌入灵能回路、装载战术芯片,子弹可附带各种科幻属性——隐蔽、穿越、自动瞄准、穿甲。冷兵器灌注灵能,锋利可斩能量束。盔甲为贴身纳米织物,轻如蝉翼却能抵御反器材狙击枪。甚至有隐形作战服、瞬移战术靴、弹道扭曲护腕等高级装备。
【灵能等级】青铜→黑铁→白银→黄金→铂金→钻石→七彩→辉光→神。目前世界已知最高等级:辉光。神级:目前已知两个。
光幕最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彩蛋!这是兽人世界哦!』
墨言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们是去当兽人。”
“我们本来就是。”白朗说。
“不是,我是说——”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白朗打断他,“别说了。”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
【尽量扮演原来的角色。扮演错误也没关系,顶多会被那里的人察觉,或者被杀死。原角色的记忆已传输。那个世界是真正的世界,你们只是占用他们的身体。】
墨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爪子。肉垫。毛。还是原来那副样子。他试着调动了一下那具身体里的记忆——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自己。但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薄雾,看得见,摸不着。
【正在派发身份……】
每个人的手环——或者手腕、或者爪子旁边——同时亮起一道光。不是刺眼的那种,是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像月光凝成了实体。
墨言低头看去。
光在他掌心凝聚成文字。
【身份:赏金猎人,最强杀手】
【代号:『肆』】
【灵能等级:七彩】
【主能力:SSS级『影』——操控任何物体的影子,影子伤害同步本体】
【副能力:SS级『空间』——拥有随身空间,内含武器库】
【通关条件(四选一或全部完成):1完成一万个任务委托,且报酬均不低于一亿元;2杀死弑神特勤小队;3通关一千个规则怪谈;4找到■■……】
墨言盯着那个“■■……”看了半天。
“……这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白朗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身份:弑神特勤小队队长】
【代号:『裂』】
【灵能等级:七彩】
【主能力:SSS级『洞察』——看见灵能流动轨迹、敌人攻击路线,以及三秒后的未来】
【副能力:SS级『强化』——用灵能丝线连接队友,提升全队战斗效能】
【通关条件(四选一或全部完成):1抓捕『肆』和『柒』;2抓捕十万名罪犯;3通关一千个规则怪谈;4找到■■……】
白朗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墨言。墨言也看着他。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你的代号是什么?”白朗问。
“不告诉你。”墨言说。
“我的代号是『裂』。”
“我也没问你。”
“你的通关条件里有抓捕你——”
“你猜。”
白朗深吸一口气。
其他人也在看自己的掌心。房间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各种声音——“哇”“靠”“不是吧”“这什么鬼”“我的能力怎么是A级凭什么”——狐墨的声音最大。
“凭什么我是黄金!凭什么我是A级!”狐墨举着双手,尾巴炸成了平时的两倍大,“我好歹也是——”
“你是记者。”影河平静地说。
“记者怎么了!”
“记者不需要战斗力。”
“我需要!”
岳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面无表情地又缩回去了。但所有人都听见他说了一句“……铂金。还行。”
彭冽低头看了看,面无表情。彭琪凑过去看,念出声:“代号『暗』,突击手,钻石,主能力SS级『影袭』……哥你好厉害!”
“嗯。”
凌曜在旁边叹了口气:“你就不能——”
“嗯,还行。”
凌曜闭嘴了。
糕云举着薯片的手停在半空,盯着掌心看了半天:“……我的能力是『构造』和『分解』。那我不是可以凭空变吃的?”
夜影头也不抬:“变出来的没有营养。”
“好看就行。”
“……随你。”
寒铎和机枢蹲在角落里。他们的掌心没有光。
“为什么我们没有?”寒铎问。
“因为你们没有灵能。”斩神·铎的声音从寒凛怀里传出来,闷闷的,“你们是普通人。不对,普通兽人。在这场游戏里,你们就是两只流浪的小兽人兄弟。”
寒铎沉默了。
机枢小声说:“那我们能做什么?”
斩神·铎抬起头,想了想:“活着就行。”
“……就这?”
“就这。”
机枢看向寒铎。寒铎看着他。
两只兽人同时叹了口气。
烨桦——不,『柒』——从人群后面蹦出来。他看起来比以前小了一圈,声音也变了,带着一种软乎乎的正太音:“大家好呀!我是『柒』!代号『柒』!能力是SSS级『时间』和SS级『武器制作大师』!等级未知!但是档案上写的是钻石!”
他的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摇。
墨言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烨桦?”
“对呀!”
“你怎么变小了?”
“不知道呀!但是很可爱对不对!”
墨言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白朗:“他是不是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白朗看着烨桦——看着他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只在身后疯狂摇晃的尾巴——然后说:“……不一定。”
“你犹豫了。”
“我没有。”
“你犹豫了。”
“……”
斩神·铎从寒凛怀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闹成一团的人群,又缩回去了。
“寒凛。”
“嗯。”
“他们好像不紧张。”
“嗯。”
“为什么?”
寒凛想了想:“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斩神·铎沉默了一会儿。
“……也是。”
【游戏开始·倒计时三十分钟】
光幕上的文字变了。
【游戏将在一小时后开始。请期待你们的表演。】
【倒计时:59:59】
墨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白朗:“还有一小时。聊点什么?”
白朗想了想:“你的武器库里有什么?”
“不告诉你。”
“……”
狐墨凑过来:“我的身份是自由记者!黄金级!能力是A级『记录』!我可以记录一切我看到的!”
“那你能记录一下你的尾巴吗?”祈落说,“它一直在晃。”
“那是因为我兴奋!”
“你看起来像害怕。”
“我没有!”
影河靠在墙上,耳朵微微抖动:“别吵了。听。”
所有人都安静了。
空白空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任何东西。
“你听到什么了?”凯尔问。
影河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听到。所以才让你们听。”
【倒计时:45:00】
光幕上又浮现出新的文字。
【将在你们进入半小时后,将你们原来的记忆大部分模糊处理。届时你们只能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谁、自己是什么人、在游戏之外的身份是什么,但不能清楚地记得周边的人——只能模糊地记得‘有这个人’,名字、具体关系、共同经历……都会变得模糊。】
墨言的耳朵竖了起来。
“什么意思?”他问,“我们会忘了彼此?”
【部分会。并非全部。】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浮现。
【但有例外。部分角色不受此影响。名单如下——】
光幕上列出了一些名字。
墨言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白朗的名字。烨桦的名字。彭冽、彭琪、凌曜、寒铎、机枢、狐墨、影河、祈落、凯尔、岳影、辰心、夜影、糕云。
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墨言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斩神·铎。
斩神·铎窝在寒凛怀里,正在用手指卷自己的尾巴尖,看起来一点也不关心这件事。
“……是你干的?”墨言问。
“什么?”斩神·铎抬起头。
“名单。我们所有人都不受影响。”
斩神·铎眨了眨眼:“啊,那个啊。”他又把脸埋回去了,“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们忘了彼此,这个故事就没法写了。读者会骂我的。”
墨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吧。”
【倒计时:30:00】
墨言开始在空白空间里走来走去。不是紧张,是那种——比赛开始前、无处安放的能量在体内乱窜的感觉。
白朗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
寒铎和机枢蹲在角落里,两只小兽人头碰头,小声说着什么。
狐墨终于放弃了记录光幕上的名字,转而开始记录每个人的表情和状态。
“墨言,焦虑。白朗,假装冷静。寒铎,假装不紧张。机枢,真的不紧张——”
“我很紧张!”机枢大声说。
“你看起来不像。”
“那是因为我毛厚!看不出来!”
祈落笑出了声。
影河的耳朵转了转,嘴角微微翘起。
凯尔推了推眼镜——他什么时候把眼镜摘了?不知道——说:“根据Scp基金会的记录,在这种倒计时情境下,人的焦虑水平会呈指数级上升。建议做一些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比如?”墨言问。
“比如聊天。”
所有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聊什么?”糕云问。
没有人回答。
【倒计时:15:00】
烨桦突然开口:“你们说,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科技与灵能结合。”夜影说,“城市悬浮云端,战舰航行星海。枪械有灵能回路,子弹可以附带各种属性——隐蔽、穿越、自动瞄准、穿甲。”
“听起来很酷。”凌曜说。
“听起来很危险。”彭冽说。
“听起来很好玩!”烨桦说。
彭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们说,我们进去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狐墨问,“我是说,性格会变吗?”
【尽量扮演原来的角色。扮演错误也没关系。】
“不会强制改变。”夜影解读道,“但如果不扮演,会被那个世界的人察觉。”
“被察觉会怎样?”
【会被杀死。】
狐墨的尾巴僵住了。
“开玩笑的吧?”他干笑了一声。
光幕上没有新的文字出现。
【倒计时:05:00】
墨言停下脚步,站在光幕前。
他仰头看着那行字——“找到■■……”——看了很久。
“那个■■……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裂空?”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裂空!你听得见吗!”
空白空间安静得像坟墓。
然后,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是光幕上的文字,是真正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丝笑意。
“听得见。但我不会告诉你。”
墨言攥紧了拳头。
“那个■■……是你吗?”
沉默。
“是你吧?”
还是沉默。
然后,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带着一点不耐烦。
“你猜。”
光幕上的文字变了。
【倒计时:00:10】
【00:09】
【00:08】
墨言转身看向白朗。白朗也看着他。
“活着回来。”白朗说。
“你也是。”墨言说。
【00:03】
【00:02】
【00:01】
白光吞没了一切。
【游戏开始】
墨言从半空中落下来。
不是“降落”,是“坠落”。像一只被从高处扔下来的沙袋,直直地砸在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趴在地上,脸朝下,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拍扁的毛绒玩具。
灰尘慢慢散去。
他抬起头,先看到的是灰色的地面——不是泥土,不是水泥,是一种说不上名字的复合材料,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什么高科技建筑材料。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的天际线。
悬浮的建筑。不是一栋两栋,是整片天空都布满了悬浮的平台、塔楼、桥梁。有些建筑在缓慢旋转,有些在上下浮动,所有表面都覆盖着柔和的、流动的光芒——那是灵能在回路中流转的光。
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味,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属于高科技城市的、冰冷的气息。
墨言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身体没有受伤。落地的高度至少有几十米,但他的身体——这具灵能等级七彩的身体——连一块淤青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的战术服,贴身,轻薄,表面有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在缓缓流动。那是纳米织物上的灵能回路。口袋很多,分布在手臂、大腿、腰侧。背后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包裹——那是一把刀。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一把蝴蝶刀。银色的,在城市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的意识深处,一个巨大的空间正在缓缓展开。不是“看到”,是“感知到”。那个空间里堆满了东西——枪械、弹药、盔甲、设备、甚至连小型机甲都有。他随手翻了一下,看到了一排排整齐码放的狙击枪,每一把都嵌着细密的灵能回路,瞄准镜是可更换的,旁边放着各种型号的穿甲弹。
他找到了S级穿甲弹的箱子。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发子弹。
每一发都泛着淡蓝色的光。
墨言合上箱子,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的身份是『肆』。最强杀手。赏金猎人。灵能等级七彩。主能力SSS级『影』,副能力SS级『空间』。
他的脑子里有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那些暗杀、那些任务、那些在黑暗中穿行的夜晚。那些记忆像一层薄雾,罩在他原本的记忆之上,不冲突,不排斥,只是静静地存在。
他试着回想白朗的脸。
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试着回想寒铎的声音。
清晰地浮现在耳朵里。
他试着回想斩神·铎窝在寒凛怀里的样子。
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光幕没有骗他们。他们所有人都不受影响。
墨言把手插进口袋,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站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不,不是街道。是某个建筑的天台。巨大的、圆形的、像是停机坪一样的天台。周围没有围栏,边缘直接就是几百米的落差,下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建筑群。
远处,城市的灯光一层一层地铺展开去,像一片发光的海。
很美。
也很冷。
墨言的手环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一行文字浮现在手环的屏幕上。
【新任务】
【目标:刺杀三角分司总经理——赫连·霜鬃】
【背景:赫连·霜鬃,三角分司(世界公司三巨头之一)北方区总经理。明日将进入三巨头之一——猎魂总部,进行小范围合作会议。届时他将乘坐专业护送车辆,随行保镖均为铂金级以上灵能者。】
【赏金:一亿】
【备注:猎魂总部周边已部署反狙击灵能屏障。建议近距离击杀。】
墨言看完,把手环放下。
一亿。
他的第一个任务。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线,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悬浮建筑,落在那个方向的某个点上——猎魂总部。世界三巨头之一。那是明天他要潜入的地方。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本能的、肌肉的反应。
他转身,走向天台的边缘。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站在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几百米的落差。下面的建筑像积木一样小。
然后他迈出了脚步。
不是跳。是走。
他的影子在他脚下蔓延开来,像一张黑色的毯子,铺在虚空中,承托着他的重量。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像走在看不见的阶梯上,影子在他脚下无声地流动。
城市的灯光在他身后渐行渐远。
【刺杀·前夜】
第二日。猎魂总部外围。
墨言趴在距离目标建筑一点七公里外的一栋废弃大楼顶层。
这栋楼原本是什么用途,他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高度、角度、风向、以及和猎魂总部之间的视野,全都恰到好处。像有人专门为他设计的狙击位。
他架好枪。
这是一把定制的反器材狙击枪,全长一米六,枪身嵌满了细密的灵能回路,在暗处泛着幽蓝色的微光。瞄准镜是可更换的,他现在装的是高倍热成像镜,能穿透大部分常规的灵能屏障。
他装填了一发S级穿甲弹。
子弹推入枪膛的声音很轻。但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那一声“咔”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呼吸放慢。心跳放慢。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静止,只有眼睛在动。
他的视线透过瞄准镜,锁定在猎魂总部的地下车库出口。
那里停着三辆黑色的装甲车。车身上的灵能回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像一层流动的网,将整个车身包裹在防护罩中。
赫连·霜鬃会在那三辆车中的某一辆里。
墨言不知道是哪一辆。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不急不躁。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车队动了。
三辆黑色装甲车依次驶出地下车库,沿着预定路线向猎魂总部正门驶去。车队的排列很有讲究——两辆并排,一辆在后,形成一个倒三角的防御阵型。无论从哪个方向攻击,至少有两辆车能提供掩护。
墨言的瞄准镜锁定了中间偏左的那一辆。
不是因为那辆看起来更像目标车。而是因为那辆车的灵能防护罩比另外两辆厚了零点三毫米——普通狙击手看不出这种差异,但他看得出来。那是他花了两万个小时练出来的眼力。
他屏住呼吸。
扳机扣下。
枪声被消音器压到了最低,但在空旷的城市上空,那一声“噗”还是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水塘,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子弹飞出枪膛。
S级穿甲弹,附带穿透属性。弹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线,速度超过五倍音速。灵能回路在弹头表面激活,产生一个微型的、只存在于弹头前方三厘米处的力场,将空气分子向两侧推开,阻力降到几乎为零。
零点三秒。
子弹击中了目标车辆的侧面。
然后,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在距离车身三十厘米处亮起。
S级高能护盾。
子弹和护盾碰撞的瞬间,空气被压缩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半球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护盾剧烈震荡,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子弹的动能被护盾吸收、分散、转移到车辆的底盘和地面,整辆车猛地向一侧倾斜了一下,然后又落回来。
警报响了。
刺耳的、尖锐的、铺天盖地的警报声从猎魂总部传出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区域。
墨言透过瞄准镜看到,那三辆装甲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从里面涌出大量身穿黑色战术服的护卫。他们的灵能等级从白银到黄金不等,动作训练有素,迅速在车辆周围形成防御圈。
赫连·霜鬃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钻出来。
他是一只灰白色的狼兽人,穿着深色的西装,身形高大,但此刻他的脸色和他的毛色一样白。他被护卫簇拥着,快速向猎魂总部大门移动。
墨言收起狙击枪。
他没有开第二枪。不是不能,是不需要。第一枪已经确认了两件事:第一,S级穿甲弹可以击穿S级护盾,只是需要两到三发连续命中同一个点;第二,赫连·霜鬃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说明他的保镖里有感知型灵能者,已经锁定了他的大概方位。
再开一枪,他就会被反狙击锁定。
所以他把狙击枪收回空间,站了起来。
他的影子在他脚下流动,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然后消散。
他从废弃大楼的天台上消失了。
【刺杀·近身】
猎魂总部外,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警报声还在响,护卫们在车辆周围布防,赫连·霜鬃被护送着向大门移动。距离大门还有大约两百米。
墨言从一条小巷里走出来。
他没有隐藏身形。没有用影子潜行。没有戴面具。他就那样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快不慢,像在逛街。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因为现在是白天,太阳很高,他的影子缩在脚下,小小的,不起眼的。
护卫们的注意力都在外围,在狙击手可能出现的高处。没有人想到刺客会直接从正面走过来。
墨言走到距离赫连·霜鬃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才有人注意到他。
“什么人!”一个护卫举起手中的灵能步枪,对准了他。
墨言没有停。
他伸手去够背后的刀。
那把刀背在他身后,刀柄朝上,从右肩上方探出来。他伸手去抓刀柄——然后手指滑了一下。
又抓了一下。
刀柄卡在刀鞘里了。
墨言的手停在半空。
他扭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刀。刀柄朝上,刀身朝下,刀鞘的卡扣不知什么时候紧了,刀柄卡在鞘口,拔不出来。
他用力拽了一下。
没拽动。
再拽一下。
还是没动。
护卫们举着枪,看着他。
赫连·霜鬃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这个奇怪的刺客。
墨言站在街道中央,手伸在背后,姿势别扭,表情尴尬。
风从他的方向吹过来,吹得他的衣服轻轻飘动。
“……呃。”他发出一声不大的、充满了尴尬的声音。
没有人开枪。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个刺客,在刺杀现场,刀拔不出来了。
墨言深吸一口气。
他松开了背后的刀柄。
然后,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蝴蝶刀。
银色的。很小。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用拇指弹开刀刃,手腕一翻,蝴蝶刀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握住。
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射击。
灵能步枪的子弹带着各色光芒朝墨言飞来——有的附带穿透属性,有的附带爆炸属性,有的甚至带着追踪尾迹。
墨言没有躲。
他的影子在他脚下炸开,像一朵黑色的花,花瓣向四面八方伸展,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流动的网。
那些飞来的子弹,在进入影子的范围后,速度骤减。不是被挡住了,是被影子“抓住”了——每一颗子弹都在空中悬停,像被看不见的手捏住,然后被影子吞没,消失在黑暗中。
墨言走过来了。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影子上,影子在他脚下流动,像一条黑色的河。
他走过那些护卫身边的时候,他们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活了过来。
那些影子从地面上升起,像黑色的丝绸一样缠绕在主人身上。护卫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他们的手在发抖,枪口在偏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墨言没有杀他们。
他只是让他们的影子束缚住他们,然后继续向前走。
他走到第一个护卫面前。
那个护卫是一只灰色的狼兽人,浑身被自己的影子捆得动弹不得,眼睛里全是恐惧。
墨言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地上——护卫的影子在他的脚下蜷缩着,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他用蝴蝶刀轻轻刺了一下那个影子。
护卫的胸口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来,染红了他的制服。
影子伤害同步本体。
墨言继续走。
下一个。
再下一个。
他没有杀任何人。只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不致命,但足够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
他的脚步踩在街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哒。哒。哒。
像钟摆。像心跳。像某种古老的、不可阻挡的东西在靠近。
赫连·霜鬃的身边只剩下了最后两个护卫。他们都是铂金级灵能者,双手持刀,挡在赫连面前,身体紧绷,像两根快要断的弦。
墨言在他们面前停下。
蝴蝶刀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刀尖朝下,轻轻刺入地面上的影子。
两个护卫的影子同时被刺穿。他们的腿上出现了伤口,鲜血顺着腿流下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墨言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赫连·霜鬃站在他面前,背靠着猎魂总部的大门。他的西装被汗水浸湿了,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睛还睁着,看着墨言。
墨言的手环震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柒』。
他接起来,把手机(手环)贴在耳边。
“怎么说呢……”电话那头,烨桦的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犹豫,“如果我说了,你会舍不得杀的。”
墨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他对他掌管的部下的员工很好。并且他上有老,下有小。”烨桦的声音很轻,“这次的刺杀,是有人嫉妒他的地位。杀了他,那人就能晋级,顶替他的位置。”
墨言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着赫连·霜鬃。
那只灰白色的狼兽人站在他面前,浑身发抖,但没有跪下,也没有逃跑。他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认命的、疲惫的平静。
墨言的蝴蝶刀在指间转了一圈。
然后,他把刀收回口袋。
他转身,从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脚步还是不快不慢。
影子在他脚下流动,将他包裹进去,然后消散。
赫连·霜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腿一软,终于坐到了地上。
他的手环震动了。
【任务失败。】
【赏金:0】
【备注:请勿连续失败。否则将影响您的评级。】
墨言看了一眼,把手环关掉了。
“我知道。”他轻声说。
【弑神特勤小队·行动中】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某处。
白朗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的制服是深灰色的,胸口印着“弑神”二字——不是文字,是灵能回路构成的徽记,在暗处发着微光。
他的身边,五个人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待命。
彭冽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在发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听。方圆三百米内,每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糕云坐在角落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一团灵能,正在把它捏成各种形状——一把手枪,捏碎;一把刀,捏碎;一把战锤,捏碎;一把手枪,捏碎。循环往复,像某种强迫症。
夜影面前有三块悬浮的屏幕,每一块上都跑着不同的数据流。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敲击,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城市的摄像头、交通信号、通讯网络——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
凌曜趴在窗边,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他的眼睛在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移动——他在扫视整个城市。
“……找到了吗?”白朗问。
“没有。”凌曜说,“他把痕迹清得很干净。”
“干净是什么意思?”
“干净就是干净。没有灵能残留,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影子痕迹。”凌曜顿了顿,“他像是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白朗沉默了片刻。
“继续找。”
“是。”
糕云手里的灵能战锤终于没有捏碎。他把它扛在肩上,转头看向白朗:“队长,你说我们抓了他这么多次,一次都没抓到。是他太强,还是我们太弱?”
“都有。”白朗说。
糕云想了想:“……行吧。”
夜影的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数据流。
“队长。”他开口,“猎魂总部附近发生了一起刺杀未遂事件。目标是被列为A级保护对象的赫连·霜鬃。”
“刺客呢?”
“逃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灵能痕迹。”夜影顿了顿,“手法很干净。像——”
“像『肆』。”白朗替他说完了。
夜影点头。
白朗看着全息屏幕上的城市地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定位他的最后出现位置。”
“已经发到你手环了。”
白朗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全体出动。”
“是!”
(第21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