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嗯!”孟舒瑶重重点头,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咦?好像炖好了?”
她跑到炭火堆前,小心翼翼地扒开炭火,抱起那只三足紫金坛。
坛口的荷叶一掀开,一股醇厚到极致的香气瞬间炸开,混着灵龟的鲜、鲍参的浓、雪莲的清,竟引得殿外的云雀都飞了过来,围着厨房叽叽喳喳地叫,连天上的流云都仿佛凝住了脚步。
“果然是仙人版的佛跳墙!”孟舒瑶眼睛发亮,赶紧盛出一盅,“快尝尝!”
李莲花接过玉盅,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醇厚的汤汁在舌尖化开,无数种滋味层层叠叠涌来,却又融合得恰到好处,鲜而不腻,浓而不滞,连神魂都仿佛被这香气熨帖得舒展起来。
“绝了。”他由衷赞叹,“这肯定比房间好吃百倍。”
孟舒瑶也舀了一勺,满足地眯起眼:“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做的。”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喝了半坛。孟舒瑶想起润玉,又盛了一盅,用灵力温着:“等凉些送过去,正好让他醒醒神。”
李莲花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现在,是不是该想想我了?”
孟舒瑶回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厨房的火光,映着她的影子,温暖得让人挪不开眼。
“想你什么?”她故意逗他。
“想你……”李莲花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想你再做些桂花糕,这次不许给别人,只能给我一个人吃。”
孟舒瑶被他说得脸红,轻轻推了他一下:“贪吃鬼。”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转身往案几走去,准备再和些糯米粉——反正有三天时间,陪他耗着也无妨。
炭火依旧旺着,紫金坛里的佛跳墙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厨房外的云雀还在徘徊,天上的流云慢慢飘过。
璇玑宫的玉案上,新添了一盅热气腾腾的佛跳墙。醇厚的香气漫过殿宇,连檐角凝结的霜花仿佛都被这暖意融化了几分。润玉坐在案前,看着那盅泛着油光的浓汤,鼻尖萦绕着灵龟的鲜、雪莲的清,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糯米酒香,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尝尝?”孟舒瑶将玉勺递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这可是我和你师傅费了三天功夫煨的,仙人版佛跳墙,保证你没吃过。”
李莲花在一旁帮腔,故意板着脸:“再不吃,一会儿就被我全喝了。”
润玉迟疑着接过玉勺,舀了一小口送入口中。
汤汁刚触到舌尖,那股醇厚的滋味便瞬间炸开——灵龟裙边的软糯、鲜鲍的弹牙、花胶的黏滑,还有野山参的温补,层层叠叠在味蕾上铺开,却又融合得恰到好处,连带着连日来郁结的胸口都仿佛被熨帖得舒展开来。
“怎么样?”孟舒瑶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比你在人间喝的燕窝粥好喝吧?”
润玉喉头动了动,将那口汤咽下去,才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好喝。”
这是他回天宫后,第一次从心底里觉得“好喝”。
之前的饮食不过是为了习惯,味同嚼蜡,可这碗佛跳墙,却让他尝到了“暖”的滋味。
“好喝就多喝点。”李莲花又给他盛了一勺,“这里面加了昆仑雪莲和灵泉,能安神,对你现在的身子正好。”
润玉没再推辞,默默喝了起来。孟舒瑶坐在他对面,一边自己喝,一边给他讲收集材料时的趣事:“你是没见,东海水君那小气样,我们要鲜鲍,他磨磨蹭蹭只肯给三只,还是我瞪了他一眼,他才肯多捞了一筐……”
“还有天河的灵龟,”李莲花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调侃,“那老龟精得很,知道我们要它裙边,硬是缩在壳里不出来,最后还是拿鱼虾和他换的。”
润玉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孟舒瑶又想起那只在洛湘府“受难”的旭凤,忍不住笑出声:“说起来,洛湘府最近可热闹了。
有只灰扑扑的‘笨鸟’总想着逃跑,结果每次都被锦觅抓回去,又是染粉色又是喂小米粥,估计快被折腾疯了。”
润玉虽不知道那“笨鸟”是旭凤,却也被她逗得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些。
三人说说笑笑,从东海的奇珍讲到瑶池的趣闻,从翼渺洲的朱雀讲到洛湘府的“笨鸟”,玉案上的佛跳墙渐渐见了底,璇玑宫的空气也从之前的沉寂变得活络起来。
润玉放下玉盅时,脸上虽没什么大笑的表情,眼底却已没了之前的空洞,连带着坐姿都挺拔了些。
“谢谢师傅,师娘。”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暖意,“这汤很好喝。”
“好喝就行。”孟舒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别总一个人憋着,有空就来我们那儿坐坐,我给你做别的好吃的。凡间的糖醋鱼、桂花藕粉,我都会做。”
李莲花也点头:“修炼上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别总把自己关在璇玑宫,天大地大,总有能让你散心的地方。”
润玉看着他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一直以为,回了天宫,自己只会是孤零零一个人,带着凡间的记忆独自煎熬,却没想到,还有人会为他煨一碗汤,陪他说说话,笨拙地逗他开心。
“嗯。”他重重点头,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
离开璇玑宫时,孟舒瑶回头望了一眼,见润玉正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空了的玉盅,侧脸在殿内的光晕里显得柔和了许多。
“你看,”她对李莲花笑道,“还是美食管用吧?”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不是美食管用,是有人陪着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花花,有的时候我觉得你们这些天命之子挺矫情的。
要是让你们去末世,打个滚,肯定就没那么矫情了。”